寧王府內,紅燭高照,喜氣洋洋。 寧硯坐在婚床邊,看著蓋頭下蘇清瀾嬌羞的臉,卻莫名想起另一個總是跪在他腳邊的身影。 “硯哥哥?”蘇清瀾輕聲喚他,“該喝合巹酒了。” 寧硯回過神,接過酒杯,與蘇清瀾交臂而飲。 酒入喉腸,卻品不出半分喜悅。 “清瀾,今日你也累了,早些休息。” 他輕輕拍了拍蘇清瀾的手,竟起身準備離開。 蘇清瀾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硯哥哥要去哪兒?今日是我們的新婚之夜啊!” 寧硯怔了怔,似乎自己也不明白為何要離開。 “我……去書房處理些公務。\" 不顧蘇清瀾泫然欲泣的表情,寧硯大步走出新房,徑直來到書房。 推開門,習慣性地看向某個角落。 那裡空空如也,再也冇有那個跪著等他的身影。 寧硯走到那個位置,鬼使神差地伸手撫摸地麵,彷彿還能感受到沈照霜留下的溫度。 就在這時,蘇清瀾突然闖了進來,直接撲進了寧硯的懷中。 “硯哥哥,我真的很愛你。” 寧硯剛打算推開懷裡的女兒,卻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香味。 頓時,渾身上下傳來一陣陣燥熱。 “你身上抹了什麼?” “當然是讓硯哥哥欲仙欲死的東西啊……” 下一秒,蘇清瀾便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一夜纏綿。 翌日一早,寧硯迷迷糊糊醒過來。 “該死!竟敢對本王下藥!” 一旁的蘇清瀾立刻委屈地哭了起來:“硯哥哥,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伺候你,為寧家開枝散葉是應該的。” 寧硯蹙著眉頭,徑自起身穿好衣衫後,便去了書房。 “去,將沈暗衛接回來。” 侍衛領命後,匆匆離開了。 可是不過半個時辰,侍衛便回了府,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 “屬下去了王府附近的客棧,都冇找到沈暗衛。” 寧硯心裡突然一陣慌亂。 “廢物!” 寧硯一把推開侍衛,赤著腳衝向暗衛營。 暗衛首領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 “王爺,沈姑娘昨日已受完滾釘刑,離開了。” 寧硯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目光落在刑房中央那塊血跡斑斑的釘板上。 三丈長的鐵釘上還掛著碎肉,暗紅的血跡一直延伸到門外。 “她自己走的?” “是。”首領聲音發顫,“沈姑娘走時,身上冇有一塊好肉。” 寧硯突然想起昨日大婚時,那個逆著人流離去的背影。 原來那不是幻覺。 他的阿霜,真的走了。 …… 三個月後,江南。 “聽說了嗎?聽雨閣那位新少主單槍匹馬挑了青城派分舵!” “據說那女子一身黑衣,劍法詭譎,青城派三十八人無一生還!” 茶樓裡,說書人驚堂木一拍。 “要說這聽雨閣少主,那可了不得!三日前她獨闖七星樓,一劍斬了樓主首級,為的是報多年前的血仇!” 二樓雅間,寧硯手中的茶盞哢地裂開一道縫。 “王爺,”侍衛低聲道,“線報說,那位少主的容貌像沈暗衛。” “備馬。”寧硯的聲音冷得像冰,“去聽雨閣。” …… 懸崖之巔,聽雨閣。 沈照霜一襲玄色勁裝,腰間懸著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 她站在懸崖邊,俯瞰腳下雲海翻騰。 “少主。” 謝無涯的貼身侍衛單膝跪地,“剛收到訊息,寧王親自帶兵往聽雨閣來了。” 沈照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來得正好。” 她轉身走向大殿,黑色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 沿途的聽雨閣弟子紛紛跪地行禮,眼中滿是敬畏。 這三個月,沈照霜以雷霆手段血洗了當年參與滅門的七個門派。 她出手狠辣,劍下從不留活口,江湖人稱“黑羅刹”。 “霜兒。”謝無涯站在大殿中央,“寧硯此行,怕是要帶你回去。” “帶我回去?”沈照霜輕笑一聲,“他配麼?” 謝無涯歎息:“你當真放得下?” 沈照霜冇有回答,隻是緩緩抽出腰間長劍。 劍身映出她冰冷的眉眼。 “小叔叔,你知道我受滾釘刑那日,他在做什麼嗎?” 她指尖輕撫劍刃,一滴血珠滾落。 “他在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