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時,沈照霜拎著酒罈踹開謝無涯的房門。 “小叔叔。” 她醉醺醺地撲進他懷裡,酒氣混著血腥味,“檢查下我武功退步冇?” 謝無涯單手接住她,另一隻手迅速關門落鎖。 “你受傷了。” “嗯。”她蹭著他頸窩,“心口疼。” 燭火啪地爆了個燈花。 謝無涯的手懸在她衣帶上方,最終隻是將人按在榻上:“彆鬨。” “我看見了。”沈照霜突然說,“那天晚上你偷親我。” 謝無涯的呼吸明顯一滯。 “高燒說胡話?” “那這個呢?”她扯開衣領,露出鎖骨處淡紅的痕跡,“你咬的。” 窗外驚雷炸響,照得謝無涯眼底暗潮洶湧。 他突然掐住她下巴:“知道招惹我的後果嗎?” 沈照霜迎著他的目光,舔了舔虎牙。 “求之不得。” 酒罈翻倒的聲響驚動了巡邏弟子。 眾人麵麵相覷,默契地繞開了閣主院落。 與此同時,寧王府書房內。 寧硯手中的玉佩突然發燙,蠱蟲傳來的畫麵讓他捏碎了茶盞。 沈照霜被按在書案上,謝無涯的手指正挑開她腰間束帶。 “砰!” 案幾被整個掀翻。 蘇清瀾聞聲趕來時,隻見滿地狼藉中,寧硯嘴角掛著血絲,手中緊攥著那方繡帕。 “硯哥哥?” “滾!” 晨露未乾,謝無涯拂去沈照霜發間沾著的花瓣。 “追蹤蠱。”他捏著她後頸的皮膚,“寧硯放的。” 沈照霜懶洋洋地枕著他手臂。 “正好讓他看場好戲。” “胡鬨。”謝無涯突然壓住她手腕,“昨夜……” “我很清醒。”沈照霜打斷他,“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她翻身下榻時腿一軟,險些跪倒。 謝無涯及時攬住她的腰,掌心貼在她小腹輕輕揉按。 “還疼?” “疼死了。”沈照霜瞪他,“說好隻一次……” 謝無涯用吻堵住她的抱怨,直到侍衛在門外稟報。 “閣主,寧王撤兵了。” 沈照霜趕到懸崖邊時,寧軍已拔營大半。 寧硯獨自立於崖邊,鎧甲上凝著晨霜。 \"阿霜。\"他聲音嘶啞,\"我知道你聽得見。\" 山風送來他的低語:“滅門案主謀是先帝,我父親隻是執行者,這裡有密旨為證。” 一卷黃絹係在箭上射入石縫。 沈照霜展開泛黃的帛書,硃批字跡與謝無涯收藏的那份剿匪令一模一樣。 “蘇家纔是真正的主謀。”寧硯又射來一封信,“清瀾勾結血鴉要殺你,小心。” 沈照霜瞳孔驟縮。 正要細看,身後突然傳來破空聲。 三支淬毒弩箭直取她後心! 謝無涯閃身格擋,卻有一支擦過他手臂。 幾乎瞬間,他眼底泛起不正常的猩紅。 “情蠱?”沈照霜扶住踉蹌的謝無涯,厲聲喝道,“誰乾的!” 山崖密林中,蘇清瀾放下弩機,怨毒地盯著相擁的兩人。 “是你們該死!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殿中,謝無涯將沈照霜反壓在書案上時,硯台打翻在地,墨汁染黑了她雪白的中衣。 “小叔叔,你還好嗎?” 她試圖喚醒他的理智,卻被咬住脖頸。 情蠱發作的謝無涯像變了個人,手指粗暴地扯開她衣襟。 沈照霜的呼吸有些急促:“不要……” 謝無涯猛地清醒,拿起桌案上的匕首,紮入自己大腿。 “快走!”他額頭抵著她肩膀喘息,“我會傷了你。” 沈照霜握住他染血的手,按在自己腰間。 “無涯,我甘願的。” 燭火搖曳到天明。 沈照霜哭得嗓子都啞了,謝無涯才從蠱毒中徹底清醒。 “疼!”她裹著被子不讓他碰,“早知道就不招惹你了。” 謝無涯單膝跪在榻前,小心翼翼地給她塗藥:“我的錯。” “錯哪了?” “不該……”他耳根通紅,“縱慾過度。” 沈照霜把枕頭砸在他臉上。 三日後,寧硯的拜帖再次送來。 這次隻寫了一句:“懸崖北麵,單獨一見。” 沈照霜赴約時,寧硯正對著崖底出神。 “當年父王臨終前告訴我,沈家藥人的血能解百毒。”他苦笑,“可他冇說的是,先帝滅口是為掩蓋自己身中劇毒的事實。” 沈照霜握劍的手微微發抖。 “證據呢?” “在蘇家。”寧硯突然抓住她手腕,“清瀾給你下了情蠱?她怎麼敢?” 話音未落,數十名黑衣人從岩壁躍下。 謝無涯帶人接應時,一支毒箭直射沈照霜心口。 “小心!” 謝無涯推開她的瞬間,另一支箭穿透他胸口。 崖邊碎石崩塌,他整個人向後仰去。 “無涯!” “霜兒,快鬆手!” 沈照霜縱身撲去,空中死死抓住他的手。 懸崖風聲呼嘯,她在他眼底看見自己的倒影。 “無涯!我絕不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