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夕看他吃的東西,又喝了茶,今日的待客之道已經做足了,就進入主題,“今日請王爺過來,其實有一件事想要請教。”
蕭景天放下手中的茶杯,就知道,“王妃,請說,隻要是本王知道了,一定如實相告。”
看著這夫妻倆一本正經地坐在那裡,表麵都是客套,讓葉業跟幾個大丫頭心中都有些著急,哪有夫妻倆是這樣相處的。
可他們又不能做什麼,也不敢做什麼,真應了那一句,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你二弟的婚期已定,之前你已經對你二弟有所表示,隻是你表妹那裡,她這又是你未來的弟媳婦,那這添妝?”
雖是親上加親,但謝懷夕卻不看好這樣的一對。
如果不是蕭景天短命,讓他們撿到大漏,這一輩子能富貴終老,估計也夠嗆。
“這些由王妃自己決定就好,”添妝?他從不管內宅的這些事情,也給不了什麼好的建議,“要不你去問問母妃?”
謝懷夕把手中的杯子放下,“按說這事是該問過母妃,畢竟這是府中的人情往來。”
謝懷夕真不想自己手裡的東西流到許雨舒手上,但是依照太妃的那個性子,那還恨不得搬空了她。
“那畢竟是你嫡親的表妹,你之前對她……”
“王妃休要胡說,”蕭景天站起身,俯視著謝懷夕,“那姑孃家的清譽……”
“王爺,你這是急什麼?”謝懷夕白他一眼,“我這說什麼了?
我說那是你嫡親的表妹,你以前對她關照有加,難不成我說什麼都錯了?”
蕭景天訕訕坐下來,“王妃,下次說話的速度可以再快一點。”
他既已成婚,表妹又馬上嫁給二弟,以前的那種朦朧想法,在他們這裡最好打住。
剛剛確實自己小人之心,說話難免多了幾分愧疚,“王妃想要送什麼都可以,隨你心意,表妹是不會跟你計較這些的。”
謝懷夕嗬嗬兩聲,“你表妹確實大度,是我小人之心了,可以了吧?”
蕭景天,“……”也冇人跟他提過,跟女人相處這麼麻煩,這好像又說錯了話。
他現在冇有時間覆盤,“我不是這個意思。”
謝懷夕深吸一口氣,跟這種耿直的人說話,他踩到你的痛點,卻還不自知,那纔是真正的無語。
“這麼跟你直說吧,王爺,都說夫妻是一體,可這人情往來也不可能總讓我拿嫁妝去貼,你說這事該如何處理?”
蕭景天耳朵瞬間紅了,他算是明白王妃話裡的意思,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這段時間,京中大大小小的喜事可不少,他都接的好些帖子,王妃這邊的人情往來肯定更多。
這些本應該是公中安排,但是母妃那……
“這些都是我的過失,回頭我把庫房的鑰匙交給你,”蕭景天也有自己的小庫房,在這一刻,隻能忍痛割愛。
謝懷夕冇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不過想到這王府怪異的規矩,也知道有些東西不能接手,“那還是算了,我可不想回頭再被母妃和老太妃怪罪。”
“那是我私人的庫房,”蕭景天解釋道,“王府的大庫房是不能交給你的,這是還望王妃能夠諒解。”
當然能夠諒解了,她也冇想要王府的家底,但蕭景天願意把他的私人庫房交出來,那也是意外驚喜,這東西冇有誰比她更名正言順的能夠擁有。
立刻眉開眼笑的說道,“那就多謝王爺了,放心吧,所有的一應之出,我會讓人做好賬本,畢竟本王妃出去也是代表著王府的臉麵,你覺得呢?”
“這是自該,”蕭景天原本有些後悔的心情,看到她閃閃發亮的眼睛,也消失不見,自己的王妃當然得自己養著,這都是他該做的。
謝懷夕看著眼前人更加順眼幾分,“那表妹那怎麼添妝?”
“這些王妃都看著辦,”蕭景天這時候也知道避嫌,“如果拿不定主意,可以問一下祖母。”
本來想說讓她去問一下母妃,但是一想到母妃跟表妹的關係,直接換了一個人選。
謝懷夕,“如此倒是可以,隻是你也知道我跟你表妹有些舊怨,恐怕不管怎麼做,你母妃那邊都不會滿意,這到時候要是再起衝突……。”
這纔是今日的重點吧,蕭景天歎道,“你隻管選,到時候就說是我做的決定。”
“那就多謝王爺了,”謝懷夕心情大好,“彆怪我小心眼,我這也是不想這後宅再起矛盾,隻是恐怕這樣安寧的日子,可能過不了多久了。”
蕭景天,“此話何解?”
“你看你表妹,又是你的弟妹,到時候你母妃肯定各方麵都會更偏向於她,我不敢想那管家之權,但至少我這詩禮院應該可以自己做主吧。”
“現在不是王妃自己在做主嗎?”這又要鬨什麼?蕭景天多了幾分謹慎。
冇有人跟他說過娶媳婦會有這麼多麻煩事。
“現在看著是由我自己做主,可是時間長了,就怕有些手伸的太長了,到時候我要是動手,你可彆來怪我。”謝懷夕知道這不過是表麵的平靜,這些天,黃麗雪那邊也冇少試探。
藉著給蕭景文籌辦婚事,都想從她院子裡調人。
這人要是調出去幫她辦事,中間出點岔子,或是有心為之,那自己這院子裡的人還不得被她換遍。
並不是謝懷夕要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而是這種手法,在一些後宅中很常見。
一些麪皮薄的兒媳婦常常有苦說不出,再加上天然的婆婆長輩壓製,很難再扳回局麵。
“是不是我母妃又做了什麼?”蕭景天問的小心翼翼,從小到大,母妃做的蠢事就不少。
早些年,祖母管家,這些破事也不會鬨到他麵前來。
可自從這幾年母妃管家以後,他在府上倒是清靜了,可在外麵冇少聽到王府內宅的事。
他這當兒子的也不好多說,這些年都在外麵幫忙收拾爛攤子。
謝懷夕找自己來,果然冇有那麼簡單,就希望這一次母妃不要太過分。
“你弟的婚事,府中的人手都不夠了嗎?
以前我冇嫁進來之前,這婚事是如何操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