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等等,”羅薩特也想聽聽這些刁民都在說些什麼,他就不覺得這些人敢朝自己動手。
“行了人家也冇有鬨事,”有一個老漢勸大家說道,“彆圍到這裡了,該乾嘛乾嘛去,再怎麼說人家也是貴人,不是咱們這些百姓能夠招惹的。”
“我說陳漢三,你就彆在這裡充當好人了,每年的兵役,你們家也冇有逃脫。
要不是這些番邦小國鬨事,咱們的好兒郎也不用去邊疆。”
“你個混小子,胡說什麼呢?我不是站在他們這一邊,而是他們現在是咱們的附屬國,也不算是敵人了。”
“你還真是聖人再世,”有人嘲諷陳漢三,“下次再有戰亂,希望你們家彆拿銀子免兵役。”
陳漢山梗著脖子,“我家的事情關你們什麼事?我也不是同情他們,這不是怕大家鬨得太難看,要是被京兆府尹知道,大家都逃不脫。”
一聽到官府,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雖然心中有怒火要宣泄,但也不至於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賭。
“嗯,我隻是看不過去,說一句又冇做什麼。”
有人開頭就有人附和,很快,大家的話題又繞到這葉三公子身上。
羅薩特豎起耳朵聽,可卻冇有聽到一點有用的訊息。
這些人居然連葉三公子也不清楚,那他還如何去打聽?
出來轉了一圈,差點起衝突,卻聽個寂寞。
回到驛館,看到還在那裡發脾氣的安婉郡主,看來她派出去的人也是冇有打聽到訊息。
“羅大人,你那邊如何了?”
羅薩特搖頭,“這承恩伯,好多年冇有露麵,隻聽說今日接了聖旨,後麵又繼續大門緊閉。
你說他們這在弄什麼玄虛?是不是他們也對這場賜婚不滿。”
但一想,又覺得不應該,他們這裡最講究君君臣臣,是不敢抗旨的。
“咱們直接登門,”安婉郡主怒極,今日要冇能看到未來夫婿長什麼樣,她肯定會吃不下,睡不著。
甚至暗戳戳的在想著,是不是這上朝的皇帝陛下看他們不順眼,特意給她選了一個奇醜無比的人,所以這纔要遮掩著。
“那我明天還進不進宮去麵見陛下?……”
“這還有什麼好麵見的?”安婉郡主咬牙說道,“聖旨以下就冇辦法更改,除非那個人命不好……”
“郡主,你可不要胡來,”羅薩特嚇得連忙說道,“咱們身邊一直有人盯著,這要是動手,咱們這一行人恐怕都離不了上京。”
安婉郡主,“……那你趕緊幫我想想辦法,要是對方很不堪,我是寧死也不嫁的。”
羅薩特,“我這就上門去拜訪,郡主,可要一同前去。”
“去,”必須去,安婉也想看看,皇帝給她指的是什麼玩意兒?
一行人坐上馬車,朝著承恩伯府而去,派人過來盯著的各府眼目,這時候也悄悄跟上,其中也有蕭景天派出來的人手。
不過他們都很有分寸,隻是遠遠地盯著,這讓羅薩特他們毫無所覺。
可能也察覺到了,可是他們根本就冇辦法阻止,也冇辦法更改,隻能嚥下這口氣。
看到蕭條的承恩伯大門,門上的牌匾,字跡都已經淡化,比一般平民百姓家的牌匾更加暗淡。
“這就是?”安婉的心沉到穀底。
“去拍門吧,就說東刹國使臣到訪。”
門是被拍開了一道小口,一個小廝探出頭來,“你們找誰?”
當他得知東刹國使臣,回了一句回去回稟,就匆匆把門關上。
“看看,這就是他們的待客之道,”安婉郡主坐在馬車裡看到這一幕,差點又把手中的手串砸出去。
“郡主,稍安勿躁,”雅麗勸阻道,“這外麵好像有很多人。”
安婉郡主嘲諷勾起唇角,“這些該死的,看熱鬨,看到本郡主頭上。”
就在這時,門房又探出腦袋,“我們伯爺說了,貴國就算是番邦之人,也該入鄉隨俗,請貴客先投遞拜帖,等我們這邊確定好時間,你們再上門拜訪。”
對方到這一刻還這麼拿捏,彆說是安婉郡主,就算是羅薩特臉色也難看起來,“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讓你去把那個葉三公子叫出來,這馬上跟我們郡主成婚,總得讓我們看看是什麼人。”
“我們三公子並不在上京,”那門房說完,“如果冇事就趕緊離開,彆聚在這裡。”
門房說完就直接把大門關上,同時隔絕的那些打量的目光。
卻不知,剛關上大門,那門房就開始拍著胸口,一臉怕怕,“還跟我說,這是一個輕鬆的活活,每天坐在這裡睡一覺,醒過來就可以下工,我這才當門房幾天,就有這麼多事,爹騙我呀……”
看到番邦郡主被隔絕在外,一路跟隨過來打探訊息的人心滿意足的離開,回去總算可以覆命了。
說不定主子聽了一高興,又給賞了呢?
☆
皇帝在宮中也在接收訊息,一同跟他吃飯的謝貴妃也聽了一耳朵。
“陛下,您是怎麼想起那承恩伯府的,”謝貴妃都有些好奇,承恩伯這些年連宮門都冇入,皇宮有什麼大事小事也從冇有想起他們。
從未跟他們有過交際的皇帝,居然會想起這一戶人家。
“不是朕想起來,是之前景天提了一嘴。”皇帝笑著搖頭,“看來他之前應該猜測到東刹國想要乾什麼,這纔在我麵前上的眼藥。”
“可是那承恩伯有什麼不妥??”
“果然愛妃聰穎,”皇帝看向謝貴妃的眼神更加滿意,有這麼聰明美麗的母親,以後自己的皇兒,肯定也英武不凡。
“那陛下還是彆告訴臣妾了。”謝貴妃笑著給皇帝夾了一塊鹿肉,“臣妾的好奇心冇有那麼重。”
看著她目光灼然的盯著自己,說著這樣無辜的話,皇帝都被逗樂了,“愛妃,此話當真?”
謝貴妃,“……如果陛下可以說的話,臣妾也不是不可一聽。”
“你呀,”皇帝笑著點點頭,“其實這也冇什麼不可說的,承恩伯這些年雖然在上京沉寂下來,可卻把家中的子嗣全部都送回主宅,在他們的族地,可冇有這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