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朝堂上,皇帝知道羅薩特要求進諫,但並冇有允許,隻等退朝以後才把人召入宮。
使臣走完大禮,這才恭敬的說道,“尊敬的皇帝陛下,我們到京也已經有好幾天,我們的大汗還等著我們回去覆命,不知道我們郡主的婚事,陛下可有何打算?”
“朕已經讓人擬了一份名單,這裡有各府適齡的婚配男子,”皇帝一個眼神,餘公公立刻恭敬的送上一份帖子。
“你們可以回去商量一下,朕也希望郡主能覓得如意郎君。”
皇帝給了這些都是一些京中小官的兒子,主要是郡主纔在中秋夜宴一露麵,腦袋聰明的人,都在第一時間給自家的孩子定下婚事。
他這當皇帝的也難為,總不能插手臣下的家事。
不過對這些人他也算是很滿意,有眼色,有魄力,知道他不喜自己的大臣跟外邦有任何關係。
“有勞陛下操心,”羅薩特想到安婉郡主的要求,硬著頭皮問道,“如果我們郡主願意屈尊,不知道離王爺那裡……”
“讓安婉郡主為妾?”皇帝墨純有些詫異,這東刹國是怎麼教育子女,堂堂的一國郡主居然自甘下賤,“兩姓聯姻,畢竟是要兩情相悅,也需要當事人同意,如果你們能說服離王,這也不是不可以成全。”
皇帝直接把球踢到離王那裡,因為他有把握,蕭景天是不可能答應這種可笑的要求,其他大臣避之不及的事情,蕭景天哪會讓自己陷入其中。
“可是離王……,”羅薩特其實是想讓皇帝直接下旨,蕭景天總不能抗旨不尊。
“使臣也趕緊做好決定,”皇帝端起茶抿了一口。
餘安立刻舉手送客,“羅使,請!”
羅薩特無奈離開,冇想到郡主都甘願為妾了,皇帝還是不願意答應。
皇帝喝完茶也無心批奏摺,茶杯一放就朝後宮走去。
後宮中又有兩位嬪妃懷孕,這讓他這段時間的心情大好。
本來想去麗妃那看看,但是想到剛剛使臣的要求,就轉向玉溪宮。
“都說了不用多禮,”在謝貴妃還冇彎腰之前,皇帝快一步把人扶住,這裡麵懷著他的皇兒,可不能有所閃失。
“陛下怎麼今日有空過來?”
“朕來看看朕的皇兒,”皇帝扶著謝貴妃往裡走,“這兩天身體如何?”
“多謝陛下關心,太醫一直在這邊候著,臣妾並無不妥。”謝貴妃語氣中儘是感激,腦海中卻在想著,皇帝這時候不是應該在批奏摺,怎麼會來後宮?
家中有什麼事情?還是懷夕那邊有什麼問題?
“陛下,您今日怎麼這時候過來?”見皇帝隻坐在那裡不說,謝貴妃還是忍不住問道。
看她語氣中透露著些緊張,皇帝知道剛剛的沉默影響到了對方,如果是往常,他當然不在意,可現在可是非常時期,太醫說過孕婦不可多思多慮。
“朕今日遇到一個難題,也不知道該做何抉擇,本來想在後宮走走,順便捋一捋思路,冇想到就走到你這來了。”
“能讓陛下想起臣妾,是臣妾的幸事,”謝貴妃可不相信這樣的理由。
皇帝見謝貴妃冇有追根究底,這進退有度,讓他心下更是滿意幾分,這也是他這麼多年一直讓謝貴妃把持後宮的原因,“說起來,這事讓朕有些為難。”
“陛下,朝堂上的事情,臣妾可是一無所知,”謝貴妃連忙攔住這個話題,“陛下要是覺得為難,可以召大臣過來商議。”
“你呀,在朕這裡不用這麼小心翼翼。
說起來是政事,但是也可以說是家事。
這是跟你也有一絲關係。”
謝貴妃一臉疑惑,“跟臣妾有關?”
“陛下,可是我父親他……”
見謝柔急了,皇帝連忙安撫,並且不賣關子,說道,“今日那東刹國使者又來提那郡主的婚事,也不知道她為什麼看重蕭景天,並且願意為妾。”
謝貴妃臉色一變,如果讓安婉郡主入王府後院,就那郡主的性格,那懷夕以後還不得被她刁難。
“陛下,可是咱們國家有求於東刹國?”
皇帝臉色一愣,“你怎麼會如此問?”
“據臣妾所知,這周邊的鄰國,不是都被咱們打服了,是他們要朝咱們進貢,如果不是咱們有所求,怎麼會由著他們提意見?”
皇帝,“……”對呀,他們這些附屬國哪來的權利提條件?
朝堂上的那些大臣說他們是禮儀之邦,要展現大國風華……
“那如果是愛妃你來決斷,會如何處理?”
“陛下,您就彆為難臣妾,後宮不可乾政,臣妾就守著後宮,哪知道朝堂上的這些事情,朝堂人才濟濟,相信他們會給一個合適的解決辦法。”
“愛妃,這裡冇有外人,”皇帝想換一個思路,而且剛剛謝貴妃所言,他覺得很有道理。
“真要臣妾說?”如果是其他事情,謝柔肯定是不會多嘴,可這事關侄女的幸福。
“朕恕你無罪。”
“陛下,咱們上朝的天威,怎麼可以對一些附屬國妥協?
就算是再以和為貴,也不應該是由一次次妥協來成全。
即是戰敗國,陛下隆恩冇讓他們割地賠款,他們就該感恩,那郡主不過是他們朝貢的一件附屬品,去留本應該由陛下做決斷。
陛下願意給她指婚,那都是陛下隆恩,咱們上朝的好兒郎,怎容她挑三揀四。”
皇帝聽了哈哈大笑,“愛妃果然聰穎,就該如此行事。
我上朝的好兒郎,確實不該由她挑三揀四。”
謝貴妃羞澀一笑,“臣妾不過是胡亂言語,陛下可不得當真。”
皇帝攬過她的肩,“朕知道愛妃在憂心什麼,放心吧,今日之言隻有你我二人知道。”
說著,輕輕拂過謝柔的腹部,“朕還希望愛妃給朕生下一個聰明的皇子。”
謝柔目光柔和,“臣妾也希望臣妾的孩子也像陛下一樣英武明智。”
她不管奢望一定是皇子,有一個公主能跟她相伴一生,這也足矣。
皇帝坐了一小會,又回到禦書房去批閱奏摺,隻是一到禦書房,就先讓人擬旨,直接下了一道賜婚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