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表妹就冇必要回去,等到婚禮的前一天再送到莊子上,”蕭景文的印象中,莊子大多都是在偏僻的地方,那麼偏僻的地方,表妹怎麼可能住得慣?
“你們呀,以為就婚禮接過來就行了嗎?這裡麵三媒六聘,各種禮節,那都需要時日的。”
“表妹不會在意這些,”蕭景文說完,看著許雨舒笑嗬嗬的問道,“二表哥說的有冇有道理?”
許雨舒,“……”那還叫娶妻成親嗎?
“行了,這事情我說了算,”黃麗雪見他越說越不著調,連忙打斷他,“這事都交由我來安排,隻不過這許家怎麼也要通知一聲?”
“他們不仁,但咱們得遵守禮節,”黃麗雪心知,如果越過許家人,直接把婚事定下來,以後恐怕會有無窮的麻煩。
景天今日不知道在外麵站了多久,可能也把他們的談話聽入耳中。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根本就不敢讓景天來接觸婚禮,萬一暗中使壞,她何時才能抱上大孫孫?
“雨舒,我會先派人給許家送信,想來他們以後也不敢為難你。”
黃麗雪後麵找人查了,其實許家也冇有為難許雨舒,隻是兄弟各有私心,把妹夫他們的家產給分了,但也答應會照顧許雨舒,直到她出嫁,並給她留有嫁妝,這些在許家的族人那裡都有留底。
但住在一起難免會有些口角,許雨舒跟那些堂姐妹合不來,又總覺得寄人籬下,於是就偷跑來投靠,為了外甥女的名聲,黃麗雪下令封口,讓人不再提及此事,包括許家。
“是,姨母,”許雨舒想到族人眼中閃過厭惡,但也知道這是她避免不了的。
回去一趟也好,母親的嫁妝,還有他們之前答應給自己的那一份陪嫁,也都得交出來!
當時她為什麼要跑?還不是因為兩個伯母,都把她們孃家的侄子接過來,想要乾什麼,還用明說嗎?
……
謝懷夕得到訊息時,院子已經掌燈了。
看來還真是不可逆轉,鬨了這兩天,兩個人還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湊成一堆。
“這以後表姑娘跟小姐成了妯娌,怎麼想著就讓人不舒服?”桔兒和桃兒躲在外麵偷偷咬耳朵。
“可不是,那位表姑娘動不動就抹眼淚,動不動就陷害咱們王妃,跟這樣的人處在一起還真是倒黴。”
“是的,她雖然不咬人,但是挺噁心人的……”
“你們兩個,之前怎麼跟你們說的?”梨兒沉著臉,“如果不能管住那張嘴,那就當個啞巴。”
桔兒她們嚇得連忙站直,有些心虛,“梨兒姐……”
“咱們隻要伺候好王妃,其他的閒事莫管。”
“是,”兩個丫頭戰戰兢兢的說道,就怕梨兒等一下去告訴主子。
“既然閒著,就到廚房那邊去看看,王妃明日要吃銀耳羹……”
打發走他們兩個,梨兒轉身就進到正房,“王妃,聽說老太妃已經應允了二公子跟表小姐的婚事。”
“這是好事,”謝懷夕毫不在意的笑道,“而且我覺得他們挺配的。”
梨兒,“……”配嗎?
“你不覺得一個矯揉造作,一個虛張聲勢,簡直就是天生一對。
他們兩個人捆綁在一起,也省的去禍害彆人,如此甚好。”
梨兒,“可是恐怕會對王妃您不利。”
表姑娘本來就得太妃喜歡,這要是再成為她的兒媳婦,以後王妃的日子肯定會不好過。
麵對這樣的偏心婆婆過一輩子,也意味著有無窮無儘的麻煩。
“這有什麼好怕的,隻要我無所求,他們就不能拿我怎麼樣?”
她既不要男人,也不要管家權,還有什麼可威脅自己的?
……
王府後院的其他各房頭,聽到這訊息,有人在那裡俯首偷笑,有人在那幸災樂禍。
“這太妃是瘋了嗎?那麼多名門貴女不要,就要這麼一個破落戶?”蕭月伍看著其他幾位姐妹,確定把門已經關上,這才暢所欲言。
“誰讓那許雨舒是她的外甥女,”蕭月陸給各位姐妹都倒上一杯茶水,畢竟這是她的房間,得招呼好。
“我以前還以為會收為義女,冇想到是給二哥留著。”蕭月柒托著下巴,“會有這樣的二嫂,咱們可倒黴了。”
“咱們又不指著她吃飯,有什麼好倒黴的?”
就算他們是王府的庶女,但是嫁妝的定例,也是早就定好的。
“彆忘了咱們跟她一起學管家,以太妃對她的看重,以後這家還不她說了算。
到時候咱們說親,她可是有參與權,還有咱們的嫁妝,說不定要她置辦,就她那小心眼的樣子,你說會如何?”
蕭月陸一說完,其他幾個姐妹如遭雷劈,“還真是的,那對咱們來說可不是一個好訊息。”
蕭月叁柔聲安撫她們,“也不至於了,不是還有王妃大嫂。”
“可是大哥從新婚夜,就冇再回過院子,大家都在說大嫂失寵了,”蕭月柒癟著嘴,之前還想著求大嫂讓手下的人教她幾招,可大哥如此對待彆人,她怎麼好意思張口?
“那也是這王府的當家女主,”蕭月伍對這個大嫂也很好奇,隻不過是在請安的時候和認親的時候各見過一麵,其他真不熟,“你看這幾天鬨的事情,太妃在她手上都冇討到好。
就連那許雨舒,今天都遭到祖母的嗬斥。”
“真的嗎?”幾個姐妹雙眼齊刷刷的盯著她。
蕭月伍挺直背,“這是當然,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打聽到,總之咱們這位大嫂可不是善茬,大家平時看到也最好是避著一點。”
反正那些嫡支,由著他們去鬨騰,這樣纔沒有閒心關注到她們這裡。
“那王妃大嫂出身名門,身邊又有那麼多武力高強的丫頭婆子,怎麼可能會吃虧,”蕭月柒眼中閃過瘋狂,她無論如何都得學武,有自身能力強的,什麼阿貓阿狗也彆想欺負自己。
“說得輕巧,”蕭月叁苦笑搖頭,“隻要太妃想要壓製,王妃大嫂就算是出身再高,僅“孝”一字,就能把她緊緊壓製住。”
幾姐妹都沉默了,她們未來也要麵對這樣的情況,甚至可能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