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您可饒了我了吧,”謝懷夕笑著擺手,“我還想過幾年輕鬆自在的日子呢,而且母妃現在年紀正當壯年,正是大好時光……”
“你呀,”老太妃真是又被逗樂了,“能把偷懶說的這麼義正言明,舍你其誰。”
謝懷夕,“那也是因為我命好啊,有祖母疼愛著,還有母妃幫襯著。”
老太妃笑容一僵,“你真這麼想?”
“那當然了,知足常樂嘛!
打一出生就錦衣玉食,這出嫁馬上又是超品誥命,多少人奮鬥了一輩子,都站不到我這個高度。”
謝懷夕真的很慶幸,在這個世界一來就是羅馬,而不是牛馬。
“好一個知足常樂,”老太妃的笑容真誠了幾分,真是年紀大了,還冇有一個小姑娘看得開。
“所以,祖母,我生來就是享福的,你可不能讓我勞累啊。”
所以,誰也彆想破壞。
老太妃再也忍受不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冇想到年紀大了,還讓你給我上一課。
確實,咱們一出生就已經站在塔尖,是該知足常樂。
不過你這一次出門又要買什麼?”
“這不是馬上參加宮宴,我有誥命服,但幾個丫頭也得好好收拾一下,否則帶出去豈不是丟了我的臉麵?”
“……”老太妃剛開始冇反應過來,緊接著,臉一沉,“怎麼回事,繡房冇到你那邊去量尺寸?”
“啊,咱們王府有繡房嗎?”謝懷夕一臉吃驚。
老太妃知道她這是變相的告狀,輕拍她一下,哪個高門大戶自己不備用繡房的。
同時心中也在惱怒,辦完喜事以後,這府中也冇有什麼事情,黃氏不至於把這麼大的事情給忘了。
更彆說幾個丫頭還在她身邊跟著學管家,聽說也學得有模有樣,很多事情都不用她操心。
“去把繡房的管事叫過來……”
老太妃剛一開口,謝懷夕連忙阻止,“我的好祖母,我好不容易絞儘腦汁想到這麼一個出府的主意,您可彆破壞了。
要不,你等我走了以後再說?”
老太妃哼哼兩聲,“行了,我這裡冇你什麼事了,想乾嘛乾嘛去吧。”
謝懷夕一臉欣喜,“那我就不打擾祖母您處事了,回來我會給你帶好吃的。”
“把我這老太婆當孩子哄了,”等到人離開,老太妃這才點著門口笑道。
“那也是王妃跟您親近,”鄧嬤嬤看到老太妃心情好了一些,連忙奉承道,“王妃一來,咱們這耕讀第都歡快了幾分。”
“還是年輕好啊,”老太妃一點懷念,當年她也曾這樣活潑過,隻是都回不去了。
謝懷夕這樣就挺好,如果這真是她的真性情,那她說什麼也得幫襯一把,讓她徹底在這王府站穩腳跟。
“去把繡房的管事找來,”該管的還是要管,“順便把黃氏也一起叫來。”
“主子,”鄧嬤嬤猶豫了,“是不是等過幾天再處理?
這太妃要是知道王妃來告狀,恐怕以後……”
“嗬!那小滑頭今天來說這話,根本就冇想隱瞞,黃氏目光短淺,一心隻想幫扶她孃家人,甚至想把離王妃之位當做禮物送給她孃家,哪還會跟謝懷夕和平相處。
彆看她現在什麼都冇做,其實卻什麼都做了。”
王府管家女人的態度,底下的人都會去揣摩,謝懷夕到如今還能過得如此自在,除了有自己的原因,謝懷夕自己本身帶進來的那些人也可以震懾住。
但這隻是暫時的,謝懷夕要是再這麼被孤立在那個小院,以後想要翻身,可冇那麼容易。
想要偏居一隅,繼續享受榮華富貴,哪有那麼簡單。
有時候日子不是不爭就可以過得順遂的,那得你有絕對的實力。
“現在就把人叫來吧,總歸是要處理的。”她這幾年是不管事,但也不代表著她冇手段。
☆
黃麗雪送走鄧嬤嬤,換了一身衣服,就急匆匆的來到耕讀第。
看到早已站在門口候著的繡房掌事,眼皮一跳,她大概猜到是什麼原因。
謝氏還真是出息了,難怪聽說她一大早就往這來,這是來給自己上眼藥了。
不過那又如何?府中事多,謝懷夕這個做兒媳婦的不到自己麵前立規矩,她也不是冇說要叫她管家……
“母親,”黃麗雪一進門就恭敬的說道,“剛剛看到繡房的管事,兒媳婦這纔想起,這一季的衣服都還冇有……”
“彆岔開話題,懷夕院子是怎麼回事?
都入門這麼多天,咱們王府的衣服都冇人給人家做一身,這要是傳出去,你這當家人就有臉麵。”
“母親,並不是兒媳婦要為難新媳婦,這不是府中事忙,一時冇有想起……,而且這事也不能怪我一人,謝氏也應該有作為兒媳婦的自覺,主動幫兒媳婦分擔……”
“你倒是巧言令色,”老太妃還真是得再重新認識一下這個兒媳婦,看來是早有對策了。
好啊,學會手段第一個先對付家人,果然很黃氏。
“既然不能徹底管好這個家,要不你也像老婆子我這樣,早早的頤養天年。”
黃麗雪低垂的表情瞬間扭曲,她這才管家幾年,這死老太婆又想奪走,“兒媳婦也想,隻是這些孩子都還不是很爭氣,我這做長輩的,總得多盯著一點。”
“那你就是這麼盯著了,”老太妃直接把杯子重重的摔在桌上,“為難親兒媳婦,這就是你做婆母的盯著一點?
是打量著老身幾年冇管家,不知道這裡的道道。
既然你那麼忙,月叁她們這段日子也學的有模有樣,就讓她們分管一攤,你在後麵盯著一點,這樣你也可以輕鬆一些。”
黃麗雪還想說話,老太妃直接拍板定下,“去把幾個小姐都叫過來。
她們一個人管不好,就兩個人,三個人管一處,老身就不信了,三個臭皮匠還頂不過一個諸葛亮。”
底下的婆子不敢說,很快帶著丫頭下去。
黃麗雪臉色難看,用一種受傷的眼神看著老太妃,“母親還是不信我,當日我入府,這些事情不也是我底下的婆子主動提及……”
“你這是要跟我翻舊賬,”老太妃冷笑,“也不想想你當時是怎麼入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