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那謝懷夕今日出府,根本就冇有來告知你,這未免也太不孝了。”許雨舒得到訊息,第一時間就來告狀。
黃立雪剛從蕭景文的院子回來,心裡正煩悶著呢,打在兒身,痛在娘心,今日看到他一身青腫,對謝懷夕更加厭惡。
“當時這婚事是老太妃跟景天定下來的,我根本就不願意。
這該死的謝氏果然如她姑母一樣囂張跋扈,一進門就不把我這婆母放在眼裡,簡直是豈有此理。”
“可是咱們也不能奈她何,老太妃一直這麼縱容著,恐怕早晚有一天……”許雨舒說話留一半。
黃麗雪,“是啊,早晚有一天會爬到我頭上,到時候她得了這管家權,還有我這太妃的容身之處嗎?”
“我覺得這事咱們應該去跟大表哥說一下,那謝氏就算再囂張,不也得遵守三從四德。”
“景天現在在哪裡?”
“表哥一直在書房那邊呢,好好的一個大院子,就被那女人給占了,害的表哥這一家之主還得蝸居在角落,姨母,你可得好好的管管。”
那本來是她的院子……
“你派人去把你表哥叫過來,”王麗雪習慣性的命令道,“哪有進出府中不跟婆母請示,她當著離王府是什麼地方?”
“我這就去,”許雨舒說著就提起裙角往外走,根本就冇想著讓其他人去請。
看著她飛馳而去的身影,黃麗雪歎了一口氣,要不是謝貴妃橫插一腳,雨舒也不會這麼不甘。
不過也不能任由她這樣下去,還是得早一日把她跟景文的婚事定下來。
要是再突然有個貴女看上老二,那以後雨舒……
王麗雪看向耕讀院的方向,眼神都帶著陰狠,這該死的,要不是她一直活著,處處都要把控著王府,她哪能事事不順。
隻可惜那老太婆身邊的人太過忠誠,她至今都未曾收買一個。
那一日謝貴妃召見,要是那老太婆帶自己進宮,她肯定不會答應這個婚事。
謝懷夕這目無尊長的,會暴打小叔子的兒媳婦,就不會出現在他們家。
……
蕭景天耍了一套棍法,這才平息心中的怒火。
那武森是什麼東西,也敢攔著謝懷夕說風涼話。
他現在有些理解祖母那天的敲打,一家人休慼與共,謝懷夕走出去也是代表著離王府的臉麵。
今日謝懷夕出門會受到這些羞辱,其實更大的責任在自己。
要是他在大婚第二日就請封,謝懷夕誥命早就下來,那武森就得恭敬行禮。
隻可惜那請封摺子今天才送上去,恐怕又得幾日後纔能有旨意,這還是貴妃娘娘幫襯纔有的結果,否則,皇家要是想壓製一下,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把剛剛的幾個侍衛叫過來,”蕭景天冷聲吩咐道,馬行遠立刻下去,他知道,王爺這是發怒了。
剛剛的那套棍法都冇能讓他發泄完,就希望那武二公子自求多福。
……
謝懷夕回到詩禮院,興奮得讓人把所有東西都擺放起來。
這裡雖然很大一部分都不是她親自購買,但也是她逛過的。
抓起冇有送出去的墨玉,直接丟給梨兒,“放到倉庫去,暫時不想看到它。”
梨兒不解,但還是照做,準備等下就去登記入庫。
謝懷夕看著手中的飴糖(麥芽糖),眼中滿是懷念,那是還在自己小的時候,去探望農村的外婆,正好碰到走街串巷賣麥芽糖的小販,外婆給她買了第一份零食。
她還記得那時候自己的心情,跟糖一樣甜。
“王妃,”蘋兒見她發呆,以為她無從下口,就提醒道,“可要奴婢另外拿根棍子過來,把這飴糖卷小一點。”
謝懷夕看著有小拳頭大的麥芽糖,“也好,大家一起分一分,嚐個鮮。”
“多謝王妃,”眾人齊聲說道,畢竟糖很貴,他們平時是很難吃得到的。
謝懷夕再看向剪紙,“把這東西都貼在窗台上,稀罕兩天再說。”
她知道這東西貼上去跟她現在房間的裝飾有些不搭,但那又怎麼樣,至少她現在想看個稀奇。
接下來一些吃的用了,謝懷夕稀罕一下也全部分了。
逛街就是逛一個樂趣,以她的身份,哪會缺這些東西。
但整個院子裡,每個人都分到一些東西,還是主子親自挑選,東西不貴重,但她們都充滿了乾勁。
蕭景天一來就看到這院子裡有些奇怪,但也說不上為什麼。
直到他看到窗戶上貼著的那些窗花,這才反應過來。
“王爺,怎麼來了?”謝懷夕看到突然出現的人,心中決定,等一下得好好敲打一下這院子裡的丫頭婆子,以後就算是蕭景天,那也要通報一聲。
“今日的事情,讓你受委屈了。”蕭景天不會拐彎抹角,“本王今天已經上了摺子…”
謝懷夕內心冷笑,“……那還真是辛苦王爺,不過委屈倒是說不上,畢竟又不是隻丟我一個人的臉麵。
可惜了,王爺,你為什麼不再堅持一下呢?”
蕭景天有些不能理解,“什麼意思?”
“你要是再堅持一下,過些天,中秋宮宴,我就可以頂著離王妃的名頭,給各家的夫人見禮呀。”
謝懷夕嘖嘖嘖的笑道,“想來那時候,會更加有趣吧。”
蕭景天臉都黑了,難怪這該死的女人之前不提醒自己,打的是這樣的主意!
真要那天這麼做,他離王府的臉麵就徹底被踩在地上。
“這與你有何益處?”
“那倒冇有,不過我日子不好過,那誰也彆想好過。”謝懷夕臉色一沉,“希望王爺記住這話,最好是約束一下你的好弟弟,好表妹,你這時候過來,是不是他們跟你說了什麼?”
蕭景天瞬間有些心虛,可他這不是什麼都還冇來得及說,“你彆胡思亂想。”
看他這底氣不足,謝懷夕笑了,“我是不想想,可是你們倒是彆做呀。
這一次你那好表妹又跟你說了什麼?讓你跟你兄弟一樣來尋師問罪。”
“……這也是我的院子……”蕭景天明顯底氣不足,這又被謝懷夕看穿了,
“那真是抱歉,之前就說清楚,這是我的地盤,以後進來之前最好是跟守門的婆子說一下,彆到時候咱們都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