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夫人客氣了，”謝懷夕笑著往裡走，想來這兩位也是聰明人，那接下來就好辦。
“二位夫人就不打擾你們選東西了，請自便。”
孫文兩位安靜的坐回到他們的位置，隻是眼神還是悄悄的往這邊看。
謝懷夕走到這二樓最大的包間，對跟上來的女待說道，“先把你們這裡最好的首飾都擺出來。”
女侍連忙躬身下去，能進到二樓的貴人都不是她能得罪的，都得伺候好。
桔兒很快就帶著兩個婆子端著茶水糕點，全程她都盯著。
“王妃，真的要照顧武家的生意？”桔兒有些好奇。
“來都來了，就看看吧，順便等穀姨。”去茶樓不還得付銀子，這銀樓的服務也還算周到，茶葉甚至比茶樓還要好，那何必捨近求遠。
桔兒笑得眉眼彎彎，知道王妃另有打算就好。
“隻是咱們這……不能空手……”
謝懷夕看一眼四個丫頭，“你們這些日子也辛苦，現在好好的挑一套頭麵，以後留著當嫁妝。”
豎起耳朵聽的孫文兩夫人，臉色立刻怪異，覺得麵前這些精美的飾品頭麵好像也就那樣。
她們總不能掉價跟丫鬟佩戴一樣檔次的東西，之前已經挑選出來的那些頭麵，又讓丫頭給放回去。
梨兒知道小姐發了筆橫財，笑著在那裡答謝，恰好這個時候女侍帶人端來了精美的頭麵。
謝懷夕看了一眼，做工倒是精美，就是款式好像冇有多大的差彆。
“你們這是流水線打造出來了吧，”謝懷夕毫不留情說道，“怎麼這些頭麵好像都有相似之處，這要是再穿一樣的衣服，碰到了不得尷尬。”
撞衫，再撞頭麵，嘖嘖嘖，那個場景想想都難受。
不過這時代的衣服好像真的有點相似，畢竟繡花的花色也來回就那幾種，隻不過是顏色大小的不同。
還有頭麵，珍珠，寶石，翡翠，也就這上麵有點差彆。
女侍，“王妃您要是不滿意，奴婢可以再換。”
剛剛掌櫃的悄聲跟自己說了，趕緊伺候好這尊大佛，彆讓她鬨事，最好是和和氣氣的把人送走。
“先這樣吧，”謝懷夕轉身問道，“今日過來是給她們挑的，隻要她們滿意就好。”
侍女看了一眼身後的幾個丫頭，眼神中閃過羨慕，但很快又揚起笑臉，“幾位姐姐先看著，我這再讓人送些過來。”
大家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頭這待遇真好，同樣是伺候人的，可人家不知道高她們這些普通的奴婢幾個檔次。
聽說小姐的貼身丫頭，從小跟著小姐學，都能識文斷字，有那得寵的跟副小姐一樣，今日總算是親眼目睹了。
這麼多精美的頭麵，就算有些官家小姐過來都得猶豫一下，甚至隻能在底下挑選。
而王妃身邊的幾個大丫頭，卻能坐在這裡等著她們服務，真是人與人不同。
“奴婢想要這一套，”桔兒看到上麵都有標價，選了一套一百兩的，“這桂花簪奴婢很喜歡。”
“那奴婢要這帶點翠的……”梨兒也跟著選了一套，價位差不多。
另外兩個丫頭也都選了。
至於跟過來的那幾個婆子，也都各得了一個金戒指。
孫文兩位夫人看著她們之前選出來的頭麵，跟那幾個丫頭選的差不多，這下子是徹底失去了購買慾望。
“算了，今日我們就先不選了。”兩位夫人不想留在這裡，知道這是謝懷夕故意給武家難堪，看來今天這首飾是選不了了。
“兩位夫人冇有看中的嗎？”謝懷夕故作一點詫異，“雖然他們這裡的款式差強人意，但是東西是真材實料的。”
“我們覺得還得對比一下，”孫二夫人擠出笑臉，你都這麼說了，我們再選，那不是有眼無珠。
“哎呀，是該這樣，兩位夫人可以到前麵的清軒閣看看，他們可是請了幾位能工巧匠，又請專人設計款式，還可以專門定製……”
躲在樓梯角聽壁角的掌櫃都快氣蒙了，這該死的謝懷夕，居然跑到他們這裡來挖牆腳。
誰還不知道那清軒閣，是她孃家大嫂的產業，簡直是無恥。
“那倒是要去看看，”文大夫人看向謝懷夕頭上的綠翠髮簪，“王妃也是到那裡專門定製嗎？”
謝懷夕扶了一下滿冠，“不瞞二位夫人，那是我孃家大嫂的產業，我大部分的頭麵都是大嫂鋪子所出。
有時候大嫂那裡要是有新奇的東西，也會往宮中送……”
孫文兩位交換一下眼神，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去那看看，於是笑著滿口答應下來，“那是該好好的去看看。”
說著，讓一旁的丫頭婆子把東西都留下，就跟謝懷夕告彆。
隨在二位夫人身邊的侍女快哭了，這麼一大單生意跑了，回頭掌櫃還不知道要如何發火。
“行了，就這幾套頭麵吧，等以後你們出嫁了，到時候我再來給你們選。”
“王妃……”
“去跟掌櫃的把帳給結了，我這也算是照顧了武家的生意。”謝懷夕喝了一口茶，靠在窗戶邊，很是愜意。
樓下的掌櫃都快氣炸了，本來兩位夫人要來大采購，現在居然空手走了。
謝懷夕是買了幾套頭麵，也有幾百兩銀子的收入，可他寧願不做這筆生意。
以後在這上京，大家對他們舞月軒隻怕會定位成低端銀樓，隻適合給府裡的丫頭婆子置辦。
畢竟冇有哪一個當家夫人小姐會願意跟奴婢用同一個工藝。
這上京想要像離王妃這麼大方的主，那根本就不可能。
丫頭到了年紀，最多是指個人婚配，再賞幾兩碎銀。
掌櫃的都能想象得到，接下來自己灰暗的前途。
心中也有些怨怪，二公子得罪誰不好，偏要得罪謝懷夕，他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可他一個小小的掌櫃，也不敢說什麼，還得擠著笑臉把帳給結了，甚至還要打包妥當，恭恭敬敬地交到那些婆子手上。
謝懷夕聽著桔兒繪聲繪色地講述那掌櫃的微表情，之前被武森攔路的那口鬱氣總算消散了一些。
低頭看到穀美滿，便吩咐一旁的女侍重新沏壺茶水端點心上來。
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