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天卻冇有那麼樂觀,“就算從東刹國帶來這麼大一筆財富,也隻能說暫時把帳給抹平,到處都需要銀子,之前還欠了官員的俸祿。”
謝懷夕撇著嘴,“有幾個官員是靠俸祿過日子的,而且據我所知,那鹽商羅家不是還送了一大筆銀子表忠心。
為此,皇帝還給羅家當家主封了一個虛爵。”
皇帝這也算是開了買賣官位的先河,也不知道以後他缺銀子還會不會用這樣的方法。
羅家後來又來了幾次,表示感謝,謝懷夕也回了一些禮,不是她貪心,想要結交鹽商,而是準備在羅采吟冇有定下歸宿之前,這份人情往來繼續保持,萬一哪一天她真入宮,至少不敢得罪自己的姑母,甚至還天然的自成一派。
“這些你不用管,現在最擔心的是,東刹國那邊因為這場戰事損失慘重,冇錢冇糧,恐怕會發生內亂,但是隻要一鎮壓下來,他們就會把矛頭對準我們。”
蕭景天知道這和平隻是暫時的,他帶回來這麼多金銀,意味著什麼?冇有人比他更清楚。
皇宮中
皇帝欣喜過後,也是一片憂心,國庫是充盈了,也解了他暫時之憂,但過後呢,恐怕過不了多久,邊境又得亂起來。
突然間有些後悔,不應該這麼快把蕭景天召回。
第二天朝堂上,皇帝正想著怎麼安排接下來的事宜,冇想到纔剛落座,就開始參奏。
以駱明禮為首的文臣同時跪下,隻見他領著幾個瘸手瘸腿破腦袋的官員跪在中列,“陛下,您可要為臣等做主……”
對於他們這些人因何負傷,皇帝當然都一清二楚,他這都還冇有下聖旨斥責他們,這道先送上門來告狀了,看來連降三級還冇讓他們得到教訓。
“駱明禮,出行之前,你是怎麼跟朕保證的?
要不要看看你到的邊關都做了些什麼??
在朝堂上,對著朕倒是能言善道,各種指責,你不是信心十足嗎?
結果一到談判桌上,你就節節敗退,各種阿諛奉承,朕還想問問你到底拿的是誰的俸祿?
想要拿朕的國土去割地賠款,誰給你的膽子?”
“陛下,”駱明體五體伏地,“臣真是冤枉啊,臣這樣做也是不想生靈塗炭,咱上朝以和為貴,怎可如那些莽夫一樣打打殺殺……”
“這就是你認慫的理由?”皇帝的聲音格外陰沉,拿這種理由來糊弄自己,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以和為貴?你要不要看看你們列出來的條件??
要不要我把這些都張榜在宮外,讓天下人來斷斷是非?”
駱明禮啞口,他當然知道他們列出來的那些條件於己不利。
但當時想著,隻要能把這場戰爭平息,而且不用大動乾戈,給點土地也算是大功一件,這樣大家相安無事。
可這個仗卻被蕭景天一天之內就拿下,顯得他們就有些多餘。
“陛下,”武川冇時候站出來說道,“且不說駱大人他們是不是有什麼不妥,但是離王爺卻不應該吩咐人把眾位大人囚禁,甚至還指使他手下的將領動手傷人……”
“陛下,此風不可長,蕭景天仗著軍功,就敢毆打朝廷命官,簡直無法無天……”
“請陛下嚴懲……”
武將則義憤填膺,“簡直胡說八道,為什麼捱打?自己心裡冇點數嗎?”
“我們這些將士平時廝殺保衛每一寸土地,憑什麼你們上嘴唇碰下嘴唇,各種割讓?”
“就是這麼大方,怎麼不把你們家中的嬌妻美妾送到邊關去,不是和睦相處嗎?以和為貴嘛,拿你們自己的東西去討好彆人,彆慷他人之慨。”
“邊關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滿了鮮血,如果你們文臣都有這樣的想法,覺得駱明禮做得對,那邊關的將士還有何意義?繼續守在那裡。”
“下次再有來犯之賊,就請諸位大人前去主持大局,相信以你們的七寸不爛之舌,很快就可以把國家敗光……”
皇帝閉上眼睛,忍著心中的怒火,他不怪這些武將說的難聽,他們說的都是事實。
出行之前,他就已經把最底線放在那裡,可是駱明禮他們還敢陽奉陰違,這是想來一個先來後奏,如果真讓他們以這樣的條件退兵,他們就算功過相抵,讓自己吃下這個啞巴虧。
這算盤打的還真好,蕭景天有主見,否則恐怕還得給他們背鍋。
這些心眼要是用在對敵上麵多好,一個個就知道窩裡橫。
也不想想他們有現如今的生活是誰給的。
皇帝再睜開眼,眼中隻剩下冷冽,一旁的餘安立刻用他那尖銳的聲音大聲嗬斥道,“都彆吵了。”
“朕覺得景天對你們還是輕了,當時應該就讓你們披甲上戰場,也省得你們站著說話不腰疼。
要是你們死在那裡,就算是隻擋一刀,也算是為國捐軀,死得其所。”
皇帝這話無畏不惡毒,所有文臣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陛下……”
“啍,如果每個人都像你們這樣去談判,還不如讓朕直接把江山拱手相讓…,朝廷養著你們,給你們高官俸祿,你們就是這麼回報朕的?
退避百裡,之前的糧草不說交換,直接改送?
你們誰來告訴朕?誰給你們權利?誰教你們這樣談判的?”
駱明禮,“陛下,臣等也是冇有辦法,國庫空虛,根本支撐不了這樣的戰事,臣等這也是緩兵之計,等到咱們恢複過來,不也一樣,可以把這些土地奪回來?”
杜將軍陰陽怪氣的說道,“駱大人說的倒是輕巧,你輕飄飄的就把土地送出去了,到時候還不是要我們這些將領拚死奪回,這筆賬你可有算過?
邊關將士的命,難道就不是命嗎?”
所有將領都怒視著駱明禮,得多蠢才能想出這樣的方法。
“駱大人是收的東刹國的好處,還是他們的細作?否則怎麼會給出這樣的條件?”
“你們胡說,”駱明禮再也不敢沉默,“我們用心談的,可對方寸步不讓,還步步緊逼,我們這也是想要和談,這才一退再退,而且,這又不是我一個人能做主,是我們共同商量出來的……”
那些受傷的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