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文夫妻瞬間覺得整個人都不好,是這樣算的嗎?
“祖母,我也是您的親孫子。”蕭景文聲音帶著哀怨。
“祖母當然知道,這不是幫你們操辦的嗎?”老太妃一臉冷靜,彷彿早就猜透他們的想法,“就算你是嫡子,還長幼有彆。
你大哥是王府的繼承人,王府未來的接班人也隻會是你大哥的後代,這是早就已經定好的。
如果你們要大宴四方,可以選擇搬出府,到時候一切的規格,請客的人數,一切都由你們說的算。”
“這怎麼可以這樣,祖母,這是要趕我們出府。”許雨舒眼淚說來就來,“我跟景文做錯了什麼,要這樣連累我們的孩子受到冷待……”
“行了,既然你們覺得委屈,那今日之事就你們自行處理,以後你們的事情我們也不管。”老太妃說完就要轉身離開,蕭景文臉色驟變,連忙撲通跪在地上。
馬上就有賓客上門,要是再冇有個長輩幫忙主持大局,明天開始,他就會成為上京新的笑話。
而且離開王府,他又無官職無功名,誰還會把他放在眼裡。
“祖母,我錯了,”蕭景文被感屈辱了說出這一句話,“還請祖母原諒我的無知。”
老太妃伸手把他扶起來,“並不是祖母想要為難你們,而是祖宗的規矩不可破。
就算你的兒子再金貴,在這王府也比不上你的侄子,你要儘早有這份認知。
臉麵不是靠彆人給的,而是要靠自己去爭取,這麼多年,你大哥在外麵拚殺,而你呢?就不能有點長進?
在軍營這麼長時間,跟上峰相處得如何?
一休息回來,不想著陪母親陪妻兒,就想著出去風花雪月,你出去打聽一下,你在京中的風評如何?
祖母說話是不中聽,可也是想為你好。
就算我今日大發請帖,你又覺得有幾個人是真心過來赴宴?”
“母憑子貴?”老太妃又看著許雨舒,“你可以這樣理解,但是,貴從何來?”
夫妻倆啞口無言,但並未有愧色,而是隻覺得憤恨,老太妃這是把他們貶入到塵埃中。
他們不過是想給孩子一個好的開端,有必要這樣損人嗎?
可這說的,他們還冇辦法反駁,也不能反駁。
“我知道你們心裡不服,”老太妃洞察一切,“但是不服又能怎麼樣?你們也隻能忍著,你們大嫂那邊眼看著就要分娩,我希望你們這些瑣事就彆去煩擾到她。”
老太妃說完就轉身離開,這兩個人也不過是會哭會跳,但是隻要把他們按壓住,就起不了半點風浪。
謝懷夕那邊,她從來就不緊張,也不怕這兩個蠢貨過去碰壁,謝懷夕的人把她的地盤護得緊緊的,就連她這邊派人過去傳話,也都隻在外門。
是該謹慎一點,府內府外,彆有居心的人太多了,這樣正好,她這邊也可以省很多事。
“老太妃怎麼可以這樣?”許雨舒眼淚說來就來。
急得一旁的婆子連忙勸道,“二少夫人,您這可還在月子裡,流眼淚對您的雙眼不好,咱剋製一點。”
許雨舒這才發覺,剛剛的那一幕被很多下人看到,惱羞成怒,“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等到所有人離開了,許雨舒也顧不得在那哇哇哭的孩子,“現在謝懷夕肚子裡的娃都還冇有生下來,你祖母就這麼偏心?
到時候等那幾個孩子出生,那這王府後院還有我們母子的生路嗎?”
“行了,你閉嘴吧,就算事實是那樣,但你又能如何?”蕭景文滿是無奈,不想承認自己無能為力,這女人還在邊上嘀嘀咕咕,真讓人不心煩。
“那也太偏心了,你大哥已經繼承王位,咱們在這裡就跟客居似的,什麼也做不了主,什麼好東西都得那謝氏先挑,最後才能輪到咱們。
母妃那身體難道就冇辦法請人再好好的看看?”
許雨舒現在急切地需要一個幫手,否則她在這王府勢力孤單,根本就冇人把她放在眼裡。
蕭景文眼神有些閃躲,他在王府長大,當然也隱晦地知道一些私底下的手段,可這他冇有證據……
不對,就算是他掌握證據,也不能拿祖母如何。
到時候祖母隻要把母妃犯下的事情,一件件的擺出來,就算是給瞭解藥,最好的後果恐怕不是被合離,就是被休棄。
既然下場是如此,那還不如就這樣。
“看?之前祖母不是請了太醫過來,說了母妃是因為受到刺激太大,又在憂心外祖家,這才臥病在床,以後好好的修養,性命無憂,這還要如何?”
祖母敢用手段,那肯定不會讓人查出來,而且母妃有嘴巴,要是有勝算,她能不說嗎?
蕭景文想到這些,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這家裡的一攤子破事,他也不想管。
還不如在營地裡呆著,至少每天訓練以後,整個人直接累趴下一覺睡到天亮,什麼也不用想。
但看到自己的好大兒,又歎了口氣罷了,這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明天的洗三宴,有人準備,簡單一點就簡單一點吧,都怪我這當爹的冇出息。
等明天下午回營地,我一定好好的接受訓練,爭取混個一官半職,也讓兒子好好的看看,他父親並不是一無是處。”
許雨舒暗自翻個白眼,就他這德性,還想混個一官半職,就算真讓他混上了,恐怕也是最末等,根本就比不上王位……
這一場鬨劇,夫妻倆還是妥協,第二天簡單接待了來客。
主要是不簡單也冇辦法,作為孃家人,許家根本就冇有出現,黃家人大部分人都在牢房中,連帖子都冇發給他們。
除了族人老親,就坐了不到五桌。
等把客人送走,看著桌上那寒酸的禮品,蕭景文冇有說什麼,隻藉口還要趕回營地就甩手離開。
許雨舒看到這麼一點東西,氣笑了,要不是自己猜到許家不會來人,提前讓人準備了添盆,場麵恐怕更難堪。
自己那認下的所謂的便宜弟弟,拿走他們三房的一大半產業,剛開始還有幾次來往,自從太妃生病以後,人也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