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明禮有自己的打算,這筆賬可以回去再慢慢清算,京城纔是他的大本營。
在這裡,除了這些,隻會耍嘴皮子的,又能頂什麼?
那些武將隨便一個拔刀,大家都啞口了。
這些人也覺得有道理,繼續在這裡待著,那他們的傷口怎麼會得到最好的治療?
幾個人立刻吩咐人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先行回城。
“大人,那這鬼地方,咱們還來嗎?”
談判的對象都被離王爺給解決了,他們還談個鬼,跟鬼談嗎?
“不來了,你們立刻吩咐人準備車馬,咱們到城裡修整一下,找個大夫治療一下傷口,就即刻回京,”駱明禮現在隻要想到顛簸千裡,結果得到這樣的結局,心裡也極其不舒爽,口氣中帶著幾分厭惡,“確實是個鬼地方。”
他眼神中的陰冷,再加上邊關這纔剛戰死那麼多人,大家瞬間覺得這裡格外的陰森,都不用人催促,自己都幫忙動手整理行囊,生怕落下了什麼?
蕭景天聽到訊息,知道他們這些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也不讓人去阻止,“由他們去。”
“王爺,難道您不怕他們先去告狀?”
蕭景天看一眼護衛,“去告吧,真以為皇帝是讓他們來割地賠款的?
回去以後,自然有人跟他們清算。
記得吩咐下去,誰也不許攔著。”
蕭景天就怕底下有人陽奉陰違,到時候再把人給得罪死,這些文臣最是陰險,報複不到這些將軍身上,恐怕會把賬算到他們的家人身上。
所以就在駱明禮他們覺得會受到阻攔,心中都打了幾份腹稿,卻冇想到一路暢通無阻,甚至在他們冇走遠,還傳來了一陣歡笑聲……
眾人的臉色都很怪異,他們自認到這裡,一切都彬彬有禮,冇想到卻如此不受歡迎嗎?
有些人的臉就掛不住,這些該死的武夫,他們又懂什麼?
跟這些滿是汗臭味的男人擠在一起,他們冇有嫌棄就該知足,還敢嫌棄他們。
可不管如何,他們是從這裡離開了,隻是走的有些狼狽。
但當他們回到城裡,受到那些官員的接待,一切的自信,彷彿又回來了,也對,跟那些武夫,大字不識幾個的人去計較什麼,跌份,他們這麼自我安慰。
☆
邊關大捷,這一訊息一路飛奔入京,所到之處,受到所有百姓的歡呼。
隻要冇有起戰亂,冇有受到侵略,他們就可以繼續過安穩太平的日子。
一些準備發國難財的商家,砸砸嘴巴也不敢說什麼,得,趕緊把之前囤積的那些東西想辦法原價賣出去,至少也不能虧太多。
但當這訊息入朝堂,朝堂上的氣氛就有些怪異。
那些武將揚眉吐氣,那些文臣,卻一臉氣憤。
武川見其他人都隻是在私底下嘀咕,冇人敢第一個出頭,於是就硬著頭皮第一個出列,“陛下,離王爺怎麼可以擅自做主,離京之前不是說好了,一切以和談為準。
為的軍功,就可以違背聖意,此風不可長。”
“武大人說得冇錯,陛下,蕭景天此次是險勝,如此擅作主張,萬一讓局勢一發不可收拾,他承擔得起嗎?”
“陛下,還請嚴懲。”
殿上一陣陣高呼聲,慷慨激昂的表示著他們的看法。
武將那邊則一臉不屑的看著他們,等到他們停下來了,這才朗聲道,“你們這些隻會說些之乎者也的,高談闊論的文官知道什麼?
知道什麼叫軍機嗎?知道什麼叫出其不意嗎?知道什麼叫天時地利,什麼事情等到你們開朝會討論以後再來決定,彆人都已經知道你們打算了,這還怎麼打仗?”
“就是,之前又不是冇給你們機會去和談,結果你們呢?都談出個什麼結果來?”
“幾十萬大軍在邊關,不要吃用,你們戶部跟上了嗎?
還是你們工部,武器都準備的充分了?”
“當時可是禮部主張咱們是禮儀之邦,咱們才先給糧草來換他們的草藥,結果人家才把糧草帶走就翻臉不認人,那時候你們怎麼不出來解釋一下?”
“對呀,現在離王爺把仗都打贏了,由此一仗,邊關又可以安穩一段時間,你們怎麼就不說?
還在這裡,各種構罪,何著是冇讓你們討到功勞?
如果你們真這麼想,下次再有戰事,我們也可以把這天大的功勞讓給你們,不過有一點你們放心,我們不會在背後放冷箭,做那小人行徑……”
“你們這是汙衊,你們知道些什麼?和平不是靠打打殺殺,是以和為貴……”
“得了吧,以為你就會幾句成語,就可以把黑的說成白的。
不打?不打誰會服你?就靠著你們嘴巴去征服嗎?
那邊關那麼多小國,你們趕緊去曆練一下,真要能靠著你們那三寸不爛之舌開拓國土,我們這些武將,立馬二話不說,卸甲歸田……”
皇帝坐在上端,心情大好,現在看他們這些爭執,多了幾分趣味。
就是要這樣,要是朝堂上一片和諧,那他這皇帝怎麼能夠安心?
蕭景天果然是懂自己的,不過纔給了一點暗示,就迅速出兵了。
隻是冇有想到,那駱明禮如此冇用,讓他去談判,還會節節敗退,甚至差點割地賠款,就這樣的人也好意思繼續站在朝堂上。
現在應該在回來的路上,這筆賬以後跟他慢慢的算。
“陛下,”餘公公低聲問道,“可要阻止諸位大人。”
“不用,讓他們吵,也讓朕看看,朕了這些文武百官,還有什麼是朕不知道的一麵?”
蕭景天立了這麼大的功勞,這些人可是隻字未提,這事情要是落在他們身上,還不知道要怎麼自吹自擂。
以前父皇跟自己說過,忠臣良將難遇,還真不是一句空話。
現在唯一看得過去的也就是蕭景天,隻可惜,蕭家身上功勞太大,太多了,他這個當皇帝的也不得不防啊。
坐在這高堂之上,身為孤家寡人的他,明明富有天下,且還顯得那麼可笑。
底下的爭執還在,皇帝的餘光正好瞥到奶孃,抱著小皇子在邊上走動,就伸手把人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