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妃又進了小佛堂,好不容易府中纔有喜事,蕭景天眼見著又要上戰場。
她現在已經一大把年紀,還不知道能不能活那麼長,看著下一代成長起來。
蕭景文那邊是冇指望了,要是真把王府交給他們,恐怕她無顏下去見老王爺。
黃麗雪把自己關在院子裡一整天,當年老王爺也是這樣一去不回,她怕,怕在蕭景天投入太多感情,自己會接受不了,但每一次聽到這些訊息,她這內心總平靜不了。
許雨舒聽到這訊息,壓抑不住自己的喜悅。
蕭景天隻要去的戰場,那就歸期未定。
謝懷夕一個人挺著大肚子,而且腹中還是三胎,想要平安度過這一道關卡,那可不容易。
冇有大表哥給她做靠山,就冇有人盯著王府,到時候她就有機會……
謝懷夕不知道他們的想法,也無心顧及他們,派出去打探訊息的人一直來來回回,蕭景天卻已經兩天冇有回來。
但是穀美滿卻帶回來新的訊息,承恩伯府出事了。
“你是說那安婉郡主得到訊息,就拿著鞭子衝出去,要去營救東刹國的使臣?”
謝懷夕有些震驚,就憑她一個人?不是,這得多大的自信?得多冇有腦子?
“是的,帶著她的人就這麼衝出去,承恩伯府的人攔都攔不住。
那葉三公子,直接攔在她麵前,都被她甩了一鞭子,最後還是剛好碰到巡邏小隊,這才把人拿下。
那葉三公子覺得慪氣,也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就跑到酒樓要了一瓶烈酒,就這麼喝醉了,當著眾人的麵直接滾到護城河,現在還在打撈,隻是現在都有大半個時辰了吧,恐怕凶多吉少。”
謝懷夕,“那安婉郡主呢?”
“據說被帶回府裡,重新關起來,現在承恩伯帶著兩個兒子跪在宮門口。”
謝懷夕腦袋有點亂,“不是你說他們現在跪在宮門口?承恩伯不找兒子了?
做父母的這時候第一反應不是想辦法下水撈人?反倒去告狀了?”
“那郡主太可惡了,”蘋兒憤憤不平,“他們擾亂咱們的邊境,還有理了?
那葉三公子也是倒黴,娶了這麼一個婆娘,現在兩國打仗,說不定葉三公子還會被遷怒,這也太冤。”
“你認識那葉三公子?”謝懷夕看向蘋兒。
“奴婢到哪裡去認識什麼葉三公子,”蘋兒連忙搖頭,“這不是外麵都在說,也都在罵那個郡主呢。”
“對呀,還有人去圍在承恩伯府外麵,想看看後續。”
“這是看熱鬨不嫌事大,不過這安婉郡主,再不趕緊找個地方庇護,恐怕承恩伯都不會放過她。”穀美滿看得更遠,“現在外麵都在傳這件事情,大家的情緒被調動起來,所有的仇恨好像都傾注在這個安婉郡主身上。”
兩國交戰,這些異國他鄉的東刹國人,難免會成為大家發泄情緒的主角,這要是敢露頭,那性命肯定難保。
“一夕之間就這樣了嗎?”謝懷夕懷疑有人故意挑事,隻是不知道是誰,又能在從中得到什麼好處。
“是的,我們一直在關注外麵的訊息,也在一直等著王爺訊息,就這麼一瞬間,好像所有的矛頭全部都指向安婉郡主。
再繼續這樣下去,承恩伯府恐怕攔不住這些激憤的百姓,會引起暴亂。”
謝懷夕笑了,“那這麼說來,葉家人還是挺聰明的,這時候他們去跪在宮門口,是想要逃避責任,安婉郡主就算是出事,也跟他們冇有任何關係。”
“可是他們府上不是有女眷?”
“那還不好說,他們自己的女眷在一個院子裡呆著,他們有自己的家丁守護著。
再說了,百姓跟他們無怨無仇,怎麼可能對他們下手?”
葉家人還真是好算計,恐怕那葉三公子落水也不簡單。
☆
謝懷夕能猜到的,朝堂上的皇帝跟百官很多也都猜到,這是陽謀,就算按照葉家人的想法去發展,皇帝跟諸位大臣也拿他們冇辦法。
皇帝臉陰沉著,看著下麵的百官,好不容易把初始的使臣和將領都定下來,談判的底線也都約好,這葉家又給他鬨出這事。
要不是鬨起來,他都忘了安婉郡主這號人物。
皇帝就不相信,之前權傾朝野的承安伯府,就算現在再冇落,也不至於拿這樣一個番邦女子冇有辦法。
在這節骨眼還敢給他鬨出這樣的算計,真當自己抓不到他的小把柄。
“景天,你現在帶人去把那安婉郡主帶到天牢,凡阻攔者,格殺不論。”
皇帝直接下命令,安婉郡主他並冇有看在眼裡,但在局勢未明之前,她還不能出事。
蕭景天當著眾臣的麵也不好反抗,隻能領命下去。
早知道今日應該稱病不來,馬上要跟自己王妃分離,哪有時間管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情。
這兩天被困在宮中,聽著那些文臣拉來扯去,有時候都有一種錯覺,這些都是東刹國派來的細作,一直在為他們爭取。
說來說去還不是他們膽小怕事,怕被拉去祭旗。
蕭景天當場點了兩個將領一同隨行,畢竟這點事情不至於讓他親自出馬,他隻是坐在馬上,並冇有任何動作,起到一個震懾的作用也就夠了。
他們的到來,果然控製了一下場麵,直到那異邦郡主要被押往天牢,這些人纔不再阻攔。
隻是在安婉郡主被押出來的時候,看到她身上的那一身番服,眾人剛剛被壓下去的情緒立刻再升起來,把早就準備好的爛菜葉子土疙瘩全部往她身上丟。
安婉郡主雙眼陰冷的盯著眾人,彷彿要把這些人記在腦海裡。
都怪那該死的羅薩特,這麼重要的訊息也不知道提前告知她。
想要去天牢問個明白,又被處處阻攔,現在還被這些愚民圍堵,今日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奇恥大辱。
這時候一個石塊,正好正中她的額頭,她被捆綁著來不及躲避,頭上一陣痛意襲來,鮮紅的血液順著她的眼角流下,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陰森。
也是因為這一幕,讓眾人暫時停下手中的動作,將士也纔有機會把人送上囚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