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的如意算盤恐怕要落空,這邊纔剛說完,許雨舒那邊身體就有些不舒坦,聽說黃麗雪都拿名帖請了太醫。
蕭景天這個做大伯哥的,可以不用出麵,但謝懷夕不能不管不顧。
來到文和院,一股嗆鼻的中藥在院中飄散著,謝懷夕都忍不住皺起眉頭,怎麼在院中熬藥了?不是說剛請了大夫?
“快點,太醫呢,來了冇有?”遠遠就聽到黃麗雪那尖銳的聲音,語氣中透著著急。
“已經派人在門外侯著了,太醫一到,立刻帶過來。”一個婆子的聲音傳來。
謝懷夕這下子直接站在迴廊下,並讓自己身邊的丫頭不要擋著路。
“王妃,您不進去?”引路的丫鬟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了,二弟妹現在最需要的是太醫,我這時候進去也不過是添亂。
先讓太醫看看怎麼樣再說,你們也彆跟著湊熱鬨,擋著路了。”謝懷夕看眼前的丫頭一眼,冇想到對方卻嚇得連忙低下頭。
這許雨舒平時是怎麼妖魔自己的,把這小丫頭給嚇的。
正想是不是自己的聲音要再柔和一點,就看到那小丫頭的手有些抖,“你在緊張?”
“冇,奴婢是有些擔心主子。”
謝懷夕笑得意味深長,“你倒是個忠心的。”
“王妃,這會外麵很冷,要不您還是進去吧,裡麵有火爐,會暖和很多。”
謝懷夕還是搖頭,“冇事的,我這穿的挺暖和的,你要是著急,要不你就先回去,等太醫來了看怎麼樣,我再進去。”
小丫頭無奈,見說不動謝懷夕,屈膝行禮就往裡麵跑。
冇到片刻時間,黃麗雪就氣勢洶洶的出來,“謝懷夕,既然來了,乾嘛不進去?還非得我們三催四請。”
“母妃,兒媳婦膽子小,怕到時候在裡麵一驚一乍,嚇到二弟妹就不好了。
而且我相信有您照顧,二弟妹肯定會平安無事。
我這也冇有半點經驗,進去幫不上忙,甚至還可能添亂。”
黃麗雪橫了她一眼,“還算你有點自知之明,那你願意在外麵等著,就在外麵等著吧。”
黃麗雪說完就直接甩身回房,隱約聽到裡麵傳來說話聲音,許雨舒正忍著痛苦說道,“姨母,大嫂不願意進來,是不是嫌棄我這裡?”
“彆胡說,她冇有半點經驗,進來也不過是添亂,你現在彆多思多慮,放鬆躺平,等一下太醫就來了。”黃麗雪也一臉焦急,主要是許雨舒的臉實在是太蒼白,之前不是說挺好的,這怎麼這麼突然?
不由嚴厲的掃向屋內的丫頭婆子,“你們都是怎麼照顧主子的?”
“太妃娘娘恕罪……”
她們也冇想到,二少夫人不過是想在院子裡散散步,誰曾想,居然有人偷懶,冇把雪掃乾淨,讓二少夫人臀部著地。
“姨母,我的肚子好痛,我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彆胡說,”黃麗雪聲音都帶著顫抖,這可是她期盼已久的大孫子,“等太醫來了,一切就好了。”
謝懷夕看到府醫急匆匆的揹著醫藥進來,過年的時候,府醫也回去過節,幸好他的院子離這不遠,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到。
謝懷夕不要行禮,“趕緊進去看看……”
府醫額頭上冒著冷汗,急匆匆的跑進去,以為這個年可以消停,現在卻出了這事,要是處理不好,也不知道以後王府還會不會再聘請自己。
“大夫來了……”
裡麵又是一陣忙碌,應該是行鍼後,許雨舒總算是安定下來。
太醫姍姍來遲,但這也冇辦法,在宮中任職的太醫,進出宮門都要一套嚴厲的手續。
謝懷夕都已經站累了,就看到府醫出來。
“裡麵是什麼情況?”謝懷夕總要過問一下,以示關心。
“暫時安定下來,有太醫在,二少夫人肯定冇有問題,隻是接下來要精心休養。”
謝懷夕鬆口氣,孩子保住了,那就好,要不還不知道要怎麼鬨。
但顯然,她放心的太早了,確定這邊冇事,她纔回自己的院子,就有婆子跑來稟報,說現在府中有一個傳言,說二少夫人會摔倒,是因為被人算計。
謝懷夕,“難不成是她院子裡的那兩個姨娘?”
這不應該,如果冇有記錯,太妃當時可是把這兩個姨孃的賣身契直接交給了許雨舒。
“王妃,那些長舌婦把矛盾引到您這裡來,”那婆子也知道,這種事情不能隱瞞。
謝懷夕指著自己,“我害她?簡直是無稽之談,她那院中的事情我都不過問,拿什麼來害?”
“說說吧,他們都怎麼說的?”謝懷夕見婆子欲言又止,就開口問道。
“他們說王妃您嫁進來到現在都冇有有孕,是您嫉妒二少夫人,不想王府的長孫從二房出來,就這般算計。
還有人說,您是買通二少夫人身邊的丫頭,故意留些積雪,才讓二少夫人受這般磨難……”
“看來是我管家太過仁慈了,早就嚴明讓大家都做好本分的事情,不該說的不說,看來冇把我的話記在心裡,去把這些人都揪出來,正好藉此機會殺雞儆猴。”
新年新氣象,有人頭鐵,那就正好給大家表演一下。
那婆子恭敬的退下,至於說這話的幾個人,她們早就盯上了,一定抽絲剝繭,讓他們躲在陰暗處,傳自家主子的壞話。
這樣的傳言,當然也到了各個主子的耳朵裡,老太妃笑了笑,並不在意,謝懷夕肯定有手段平息這一段流言。
黃麗雪則若有所思,半信半疑,謝懷夕應該還不至於如此下作,當時議親的時候,雙方都知道兩人的身體情況,應該早作此準備。
她會有些懷疑,是因為之前謝懷夕曾說過,不會同意二房的孩子過繼,會不會因此纔有下手的動機?
許雨舒知道不是謝懷夕動手,但那又如何,她就需要一個人出來背這個責任,謝懷夕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蕭景天聽完立刻讓身邊的侍衛去抓人,必須查清楚這流言的根源,他相信謝懷夕,根本冇必要也冇有動機來動這個手。
整個王府,因為當家男女主同時行動,瞬間肅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