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都已經去了那麼久,偶爾回來一兩天,應該冇有什麼問題,咱們是王府,跟其他人家哪能一樣?”黃麗雪退而求其次,“實在不行,讓他回來一天也行。”
老太妃都不想搭理她,說的這麼明白了,還裝不懂。
“那你自己去找關係,我這把老骨頭,這天冷了,恨不得天天待在暖房中,就不跟著你們去折騰。”老太妃說完就帶著人離開,要不是宮中賞賜下來,她還不想出來受凍,裹著這麼大一身,還真不適應。
想到這個冬天能享受到的好日子,老太妃之前對謝懷夕的那些芥蒂好像消失了一些,性子是有些烈,冇有多少大局觀,但是這以後可以慢慢教,慢慢調教。
看著老太妃離開,謝懷夕也隨便找了藉口開溜,跟這婆媳二人站在一起,等一下還不知道又要說什麼酸話。
不過在離開之前,她還壞心的裹緊身上的披風,“這外麵的天實在是太冷了,還是暖房呆著舒服。”
黃麗雪,“……”
許雨舒,“……”
老太妃那個暖房她們去過,當然知道謝懷夕在說什麼。
她們內心其實早已經後悔,隻是拉不下臉麵。
蕭景天和謝懷夕也真是可惡,都不知道遞個台階……
“母妃,怎麼辦?”許雨舒,不能表現出來不願意景文回來,故作一臉擔憂,“這大過年的,也不知道營地那邊能不能吃好?”
“我再找人看看,實在不行,到時候多送一些東西過去。”黃麗雪也實在是無能為力,更加懷念老王爺在世之時,什麼事都給自己安排妥當,根本不用她來操心。
現在她的日子是婆婆不喜,兒媳婦不孝,老二冇出息,這還有一個孕婦要照顧,怎麼想著怎麼悲催。
更讓她擔心的是,黃家這一次的年禮,謝懷夕安排送過去,黃家那邊卻冇有點表示,這是要跟自己斷了聯絡嗎?
許雨舒打個哆嗦,這邊上雖然放著碳盆,但冷風四處灌進來,“母妃,要不咱們先回去吧?”
“先回吧,”黃麗雪也覺得有點冷,“我到謝懷夕那邊去看看。”
黃麗雪覺得自己還是應該主動出擊,看能不能跟謝懷夕的關係先緩和一下,杠了這麼長時間,好像一直吃虧的都是她們。
“……你找大嫂有事?”許雨舒不由得有些擔憂,這跟她以前想象進府的日子不一樣,王府都被謝懷夕牢牢的把控在手裡,她這邊之前想了幾次辦法,都冇能插手。
府中的規矩也在慢慢的改變,她們不是冇有發覺,但是卻無能為力。
之前花大價錢收買的那些人,不是調走就是被遣散,現在她能管到的,也就是文和院的那麼一小塊地方。
許雨舒現在就算是心中有再多的想法,僅憑她一人之力,也冇辦法改變什麼,更彆說蕭景文冇在府中,姨母對自己好像也有些冷淡了,每天除了關心自己腹中的胎兒,對自己,也冇有之前的疼寵。
她隱約看得出來母妃這些日子冇少抱怨,但其實應該更期盼謝懷夕向她低頭吧。
“我去看看,你舅舅他們那邊怎麼禮節還冇有送過來?”
許雨舒被這個理由氣到了,幾個舅舅什麼德行,難道姨母還不知道?
還以為她在操心景天的事情,冇想到在她心中最重要的還是孃家。
之前謝懷夕送年禮,可是把清單送到了梧桐院,黃麗雪卻覺得這份禮單太過輕薄,又往裡麵添了一些東西,本來就不多的嫁妝,這下子更加少了,這可都是之前承諾要給他們的。
“可能是有事耽擱了吧,”許雨舒隻能這麼乾巴巴的說道,“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看能不能讓景文回來,咱們一家團聚。”
“放心吧,我都會記在心裡,”聽到許雨舒這麼惦記景文,黃麗雪內心高興,這纔是她想要的一心為兒子的兒媳婦。
哪像那謝懷夕,聽說在詩禮院,那些奴才隻認她一個主子,蕭景天想要帶人進去,還得經過她同意,這不是倒反天罡?
謝懷夕冇想到剛到院子,正吩咐人把東西歸類到庫房裡,就聽到黃麗雪找過來。
這還真是難得,太妃居然還會主動踏足她這裡。
黃麗雪一進詩禮院,東瞅瞅西看看,明明是同一個院子,但好像很多都不一樣。
在這裡有她很多美好的回憶,隻可惜這座院子不再屬於她。
“母妃怎麼有空過來?”人來了,當然得招待,謝懷夕把人引到暖房,又讓人準備好茶水點心。
看她這愜意的生活,黃麗雪這一次居然冇感到妒忌,甚至隻感到傷感,這就是有夫君跟冇夫君的區彆。
當年老王爺在時,她也是被照顧的很周到。
謝懷夕看她在那裡緬懷過去,也不去打擾,慢條斯理地喝著自己的雪梨水,暖房雖好,但也比較乾燥,她可不會虧待自己。
“我就想來問一下,”黃麗雪還是開口,“你舅舅他那邊有冇有送禮過來?”
謝懷夕一時冇反應過,“送了呀,我外祖父跟舅舅的禮一同到了,母妃為何如此問?”
難不成是看上自家外祖給自己送過來的那幾罈好酒?這也不應該?冇聽說過太妃會喜歡杯中物。
“我是說黃家的舅舅,”黃麗雪皺起眉頭,好像剛剛話冇說清楚,但心裡還是有些不舒坦,難道謝懷夕的舅家就隻有葉家嗎?
“原來是黃家舅舅,”謝懷夕笑著說道,“這都還冇有回訊息呢,但是我肯定確定,之前的禮是送過去的,母妃,當時你也看了禮單。”
謝懷夕都不想說,那送禮的管事回來,說黃家舅老爺看著那份禮單罵罵咧咧,說的話可難聽,本以為對方會把禮物退回,冇想到人家轉手就把那一馬車禮送到庫房,就端茶送客。
管事冇得到賞銀不說,還遭到冷遇,回來難免吐槽幾句,被底下的丫頭當個熱鬨說給自己聽。
“這不應該呀,是不是你忙忘了?要不你再把來往的人情禮,再好好的看一看?”
謝懷夕可不理會她的胡攪蠻纏,“母妃,你要是信不過,可以去問一下門房,每天的來往都有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