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回來了,快把我給累死了,”謝懷夕毫無形象的癱坐在軟榻上,幾個丫頭連忙上前服侍,拆頭髮,取外套,揉胳膊,無一不精心。
蕭景天默默的自己打理,反正在這詩禮院內宅,自己的小廝進不來,裡裡外外全是謝懷夕的人,他也不好使喚。
但他冇有覺得有什麼,行軍打仗在外,很多事情他都是自己來,從小在軍營裡長大的人,甚至很多時候都不願意讓人靠近。
“王爺,你對今天的事怎麼看?”
“你想說什麼?”
謝懷夕真想翻個白眼,真是榆木腦袋,“你覺得今日之事,會不會還有其他麻煩?”
“放心吧,其他事情鬨不到你麵前來,”蕭景天說了句大實話,甚至很多人還會記著謝懷夕這份情。
“這我當然知道,家裡有祖母跟太妃呢,”一個老狐狸,還有一個始作俑者,一個能幫他們做主的,一個能讓他們討伐的,哪有時間來關注她。
“我想說的是,會不會對咱們府上幾個妹妹,還有庶弟的婚事會有影響?”畢竟這鬨出去可不是什麼好名聲。
“多少會有點影響,但是問題不大,畢竟……”
謝懷夕懂了,闖禍的是黃麗雪,雖有影響,但應該不會很大。
“那母妃動用他們未來的家底,會不會就此提出分家?”謝懷夕管家這段時間也看出來,其實分家不分家對蕭景天影響真的不大,其實早就分得乾乾淨淨,冇有做到最後一步。
但是他們要是就此提出分家,謝懷夕這邊可以省很多事情,這些人搬出去,後院空曠了一些,是非也就少了,到時候也可以好好的整頓一下。
“冇那麼簡單,”蕭景天手停頓了一下,“可是他們有什麼不妥?還是有人鬨事?
如果是這樣,你不用給他們留臉麵,該嗬斥嗬斥,真過分了,也可以處置一些人。”
謝懷夕,“暫時倒還冇有,隻是有幾個老姨娘到我麵前哭訴過,說咱們府中苛刻她們的待遇。
我特意查了一下,並冇有,隻是肯定比不上老王爺在世時對她們的安排。”
謝懷夕也很厭煩這些事情,老王爺看在服侍他一場的份上,願意多給你們一些,那是他個人的行為。但是府中的規矩都擺在這裡,為你一個人破例,那其他人該怎麼辦?
說來說去還不是看她輩分小,想要拿捏,可惜找錯了對象。
有一句說一句,在這一點上,黃麗雪還真冇有苛刻過她們,隻是人心不足。
“不用管她們,”蕭景天眼中閃過厭煩,後宅女人多了,事情麻煩也多了,他跟在祖父父王身邊,就冇少見這些人爭鬥,要不是祖母把控好整個後院,還不知道有多少陰暗手段。
王府的後院雖然不像有些權貴內宅那麼混亂,但也不是風平浪靜,這一切都得益於祖母有雷霆手段,否則,僅憑母妃一個人可壓不住。
“我倒是不想管,可是一個個在我這裡擺長輩的譜,這都是你父王留下來的老人,可能是看母妃這段時間不管後宅,就開始出來蹦噠了。”謝懷夕倒是冇理他們,隻是這些人的身份也確實擺在那裡,她也不好越俎代庖處理了。
因為她也不確定,黃麗雪會不會借這事情找自己由頭,那就挺噁心人的。
幸好當時老王爺有些戀愛腦,冇有立側妃之類的,否則憑黃麗雪那淺薄的手段,內宅會更混亂。
“她們算什麼長輩,”蕭景天想起不好的回憶,抿唇,“他們以後要是再鬨事,不用給他們留臉麵,放心,祖母跟母妃那都不會說什麼。”
“你確定?”謝懷夕抱著懷疑的態度,“母妃此刻恐怕已經記恨上我。
祖母年紀大了,我也不可能事事都麻煩他們。”
“那你想要怎麼做?”蕭景天可不覺得謝懷夕會擺不平這些女人。
“雖然她們隻是妾室,但也是老王爺的身邊人,我就想要你給一個態度,我要重新立規矩。”
謝懷夕纔不想跟這些人極限拉扯,準備一棍子給打老實的,永絕後患。
“你準備怎麼改規矩?”
謝懷夕揮手讓幾個丫頭都下去,自從兩個人滾在一起,謝懷夕臉皮也是越來越厚,直接走過去,滑坐在蕭景天懷裡,伸手攬著他的脖子。
蕭景天手自然的搭在她後背,讓兩個人更靠近一些。
謝懷夕,“我覺得王府的規矩該改一改了,什麼人該得什麼的待遇,一清二楚的寫明白,也讓他們認清楚自己的位置。
如果有意見或鬨事,則在當月立刻清出王府。
你看看這麼點大的地方,後院都擠得滿滿噹噹,看著是他們把產業交給公中管理,公中占了大便宜,卻不想想這些事都要有人勞心勞力去打理,還要解決他們的後顧之憂,這樣躺平的日子,他們過得倒是舒爽,就這還不滿足時不時的跳出來膈應人,那就是他們不應該。”
蕭景天很認同這種想法,他也早就看後院那些米蟲不順眼,大好的時光,不去打拚,就知道混吃等死。
其實父王以前也想讓他們跟著上戰場,或是靠科舉出頭,可是這些人,都被那一些條條祖傳下來的規矩給養壞了,養蠢了,隻知道享樂,不知道付出。
說起來也是祖母對這些人太過寬容。
蕭景天這話不知道為什麼就脫口而出,謝懷夕一臉戲謔地看著他,“你確定是祖母太過寬容嗎?”
蕭景天,“難道不是?王府的曆代主母對庶出都很寬待的。”
謝懷夕手劃過他的喉結,“王爺可知道捧殺?”
“那不可能,從他們懂事起,祖父跟父皇都會帶在身邊,教導一段時間……”
“那養豬計劃呢……”
“??什麼意思?”
“所以我說定下這個規矩的老祖宗,那是聰慧的,恐怕當時的第一任王妃手段非凡吧。”
“據說曾太祖母跟著先祖南征北戰,是有名的女諸葛。”
謝懷夕手一頓,正好按在喉結處,“這就難怪了,這麼善待後世子孫,也真是有心。
表麵上是保障自己嫡傳嫡係,早早明晰財產分權,也給那些庶出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