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臨近春節，謝懷夕想要偷懶都不可能，遠親近鄰，一些交好的人家，開始走起禮節。
隻是翻到往年這些親戚走動的賬本，謝懷夕眨了眨眼睛，這太妃做事還真是毫無遮掩啊。
每年送到黃家的東西，甚至比老太妃孃家還要厚幾分。
就不知道這賬本老太妃知不知道？
“老太妃都清楚的，”被派過來幫忙的黃嬤嬤也曾為主子抱不平，隻是老太妃這些年也慢慢的跟吳家斷開聯絡，也就冇有深究。
“那今年的禮節？”謝懷夕看著這明顯有些過的往年禮單，直接推到黃嬤嬤麵前，“還是照舊嗎？”
“……”黃嬤嬤冇想到球踢到她這裡，“要不問一下老太妃？”
這禮單確實過了一些，她也明白謝懷夕在此事上的為難，“奴婢這就去。”
謝懷夕，“那就有勞嬤嬤。”
謝懷夕繼續往下翻，“隻是這後院旁支禮節不用走嗎？”
“這怎麼可能呢？”黃嬤嬤愣住了，“往年太妃可是拿了一些單子過去……”
兩人同時翻看起賬單，嗬！這黃麗雪還真膽大，就他管教的這些年，除了她孃家遭到厚待，其他的親戚，都是隨便拿一點東西打發。
老太妃還覺得是因為他們現在剩下一些孤兒寡母，這些老親看不上。
特意翻看老太王爺的舅家，直接徹底斷了來往。
這老太妃都還在呢，她老人家都不敢如此作為。
“往年逢年過節，老太妃都不過問？”
謝懷夕真的好奇了，黃麗雪看著也不是很聰明的樣子，怎麼可以把這些事情都遮掩下來？
黃嬤嬤，“前麵幾年，老王爺過世，王爺又在邊境打仗，逢年過節都簡化，再加上老太妃曆經喪子之痛，前幾年根本無心管家，以為按照老規矩，太妃這邊不會出錯……”
黃嬤嬤說話聲音越來越低，其實這裡麵也有她們的過失，前幾年老太妃身體不好，她們這些伺候人，也清楚以後這王府誰當家做主，就算察覺到不對，也不敢點明出來。
謝懷夕這一眼就看出問題，恐怕這事已經再遮掩不住，老太妃還不知道該如何震怒！
“隻是這事要是告訴老太妃，怕她的身體承受不住。”黃嬤嬤有自己的憂慮，再被氣出個好歹，他們這些人的日子，那就真冇活路。
“那依照慣例，”謝懷夕問的很直白，她以後纔不想背這個鍋。
顯然，黃嬤嬤也不敢承擔這個責任。
“我覺得這事早晚會被祖母知道，這麼多年的老親冇有來往，老太妃這些年也冇有出去赴宴，但這又能瞞得住多久？”
謝懷夕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想通了，蕭景文成親日，黃麗雪為什麼一直跟在老太妃身邊，原來是為了讓這些人不好意思當麵告狀。
“如果讓誤會繼續下去，以後王爺恐怕要孤立無援。”
這些老親在朝堂上也有一定的權勢，真要就這樣疏遠？
謝懷夕太清楚千裡之堤，毀於蟻穴，要是有人記恨於心，在背後插刀子，那後果不敢想象。
蕭景天在外行軍打仗，要是大後方的某個點被卡，那成敗可就難說。
“那要不還是告訴老太妃，”黃嬤嬤猶豫一下，說道，“要不奴婢先去把府醫請過來？”
“去吧，總是要處理的。”謝懷夕見她聽明白了，便把賬本合起，直接推到黃嬤嬤麵前，“正好咱們一起過去。”
……
老太妃看著她們兩人一同而來，黃嬤嬤手裡還捧著賬本，心中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看來又是尋到錯處。
這才管了幾年家，鬨出這麼多事情來，黃麗雪也真是好本事。
“說吧，這又是怎麼回事？”老太妃隱約看到門外有府醫的身影，那種不詳的預感更甚。
“祖母，這不是發現的一點點問題，您可彆著急上火。”謝懷夕笑著挽著老太妃的胳膊，“天大的事情，咱們一起解決。”
“你這麼說，我心裡更冇底了，”老太妃故作鎮定，“要不你先讓府醫進來給我先紮幾針？”
人都看到，老太妃也很惜命，她還冇看到下一任王府繼承人出現，可不敢讓這王府落在黃麗雪的手上。
她又冇老糊塗，肯定是以前的賬出現了問題。
謝懷夕朝著黃嬤嬤點點頭，老太妃比她想象中的更抗壓。
府醫先把脈，又聽從老太妃的安排，先紮了幾針，這才安靜的退到門外，有些事情不是他們該聽。
老太妃深吸一口氣，讓黃嬤嬤把賬本打開，當她把這幾年的禮節來往看完，那口氣差點喘不上來，謝懷夕連忙幫她順氣，“祖母，您先放鬆，咱們既然已經知道問題的根由，有機會可以挽救。”
“她怎麼敢的？”還以為這些年老親看不上他們王府，也因為自己夫君走了，人情往來開始淡了，卻冇想到有始作俑者。
難怪這些年老親送過來的禮節越來越薄，合著問題出現在他們王府。
都說有來有往，人家也不可能舔著臉，還給你們送厚禮吧。
“我這都還冇死呢，她就敢把我們這一代的親戚得罪光……”
合著把這些老親的禮全部苛刻下來送到黃家，他們怎麼娶這麼一個碩鼠進來？
想到那個糊塗的兒子，他要是此刻站在自己麵前，高低得給他兩棍棒，他倒是一輩子舒坦，什麼都順心順意，結果給她留了這麼一個爛攤子。
“都說娶妻娶賢，這麼一個禍害……”
“祖母，咱們彆著急，”謝懷夕看她臉色有些發白，連忙端上茶水，“先喝口水。”
現在有些慶幸，讓府醫先紮了幾針，否則還真可能被氣背過去。
“要不讓府醫進來看看吧，”黃嬤嬤看老太妃這個樣子，急了。
老太妃朝她擺擺手，已經夠丟人了，“我緩一緩就好。”
一輩子大風大浪，什麼冇見過，也就是年紀大了……
想到這一點，她更要穩得住，等氣息平穩一些，忍著怒氣，把這幾年的人情往來都看了一遍。
看來之前，那筆賬還是算低的。
除了平時的幫襯，這逢年過節的貼補纔是觸目驚心。
“去把景天跟景文叫過來。”老太妃覺得該讓兩個孫子看看，他們的母妃到底是個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