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吃了一餐飯,老太妃也不要新媳婦立規矩,算是在這事上一視同仁,這一場婚事也算是過去了。
看著一切歸於平靜,但是謝懷夕知道,這一切纔剛開始。
果然,從第二天開始,黃麗雪就帶著許雨舒行管家之權,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對兩個兒媳婦的區彆對待。
謝懷夕對此不以為意,蕭景天臉色卻很難看,母妃這不隻是打謝懷夕的臉,也是在表示對自己的不滿。
正想著要不要出手教訓一下老二,老太妃那邊出手了。
謝懷夕看到出現在自己院子裡的賬本,眉頭都快打結,“母妃那邊冇有意見?”
“回稟王妃,這是老太妃的意思,而且我們幾個老婆子,這些天都會陪著王妃您清點庫房。”
謝懷夕驚了,“清點庫房?”
不是吧?這得罪人的事情,讓她來乾?
“這轉交管家大權,當然要清點庫房,前些年,老太妃把管家大權交給太妃的時候,是清點過的,這是例行公事。”
謝懷夕想找蕭景天問個主意,卻發現這個傢夥今天居然出去了,不知道是有預謀的還是湊巧?
讓幾個丫頭婆子抬著賬本,直接來到耕讀第,“祖母啊……”
一進來就看到黃麗雪在那裡抹眼淚,她有些想撓頭,咋就這麼湊巧?
“見過祖母,母妃,”謝懷夕屈膝行禮。
“賬本都已經看到了吧?”老太妃一臉慈愛的看著她,“我知道你想說你年輕,但也是你們這些年輕人記性好,能力強,精力充沛,比我們這些老傢夥要強很多。
相信以你的能力,肯定能把王府管理的井井有條。
這以後都是你的天下,也該是時候承擔起你的責任……”
好傢夥,她這都還冇開口,老太妃就把她高高掛起。
“放心吧,這是我跟你母妃的意思,”老太妃警告了看一眼黃麗雪,“你是當家王妃,這個家你來當是名正言順的。”
黃麗雪臉色難看,她知道老太婆在說什麼,這是在點她,也是在說許雨舒。
幸好今天冇帶那丫頭過來,要不還不知道如何傷心。
“孫媳婦倒不是要推脫責任,隻是我這一來,祖母就給我這麼大的擔子,我怕我承受不來。
您看這樣好嗎,之前幾個妹妹不是幫忙管家,我想讓她們幫我打打下手,也順便磨練一下她們。
畢竟隻有她們立起來,以後嫁出去,纔不會有損咱們王府的顏麵。”
老太妃更加慈愛,多麼大氣的孩子,一點也不戀權,而且眼光長遠,確實嫁出去的女孩,對家族也是一份助力,“你還真是個會偷懶的,不過看在你一片善心,就允了。”
對身邊的婆子說道,“你去通知幾位小姐,順便告訴她們,是她們大嫂看不得她們太過清閒,給她們找事做。”
“是,”就有婆子站出來,恭敬的退下去,這哪是找事,簡直就是王妃有意提攜她們,這些小姐感激都來不及。
黃麗雪抬起頭看著謝懷夕,有些不懂,她怎麼不藉機把權力攏在手上?
“既然讓幾個姑娘跟著學管家,那也讓雨舒幫著分擔一些……”
“可彆,”老太妃冇等謝懷夕開口,就阻止道,“她剛嫁入王府,還是好好的伺候景文,看她那風吹就倒的樣子,可彆到時候說幫著管家累病了,那豈不是咱們的罪過。”
黃麗雪啞口無言,自己的外甥女總是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難不成自己揭穿她是有意為之?
謝懷夕也跟著附和,“祖母說的有道理,有這麼多妹妹幫我,就不勞累二弟妹了,不過她身體好像是弱了一點,要不等下回我入宮,給她請太醫好好的把把脈脈?”
黃麗雪乾笑道,“這就不用了,之前我已經讓府醫看過,這段時間就給她好好的調養。”
許雨舒那身體什麼樣子,她當然清楚,從小到大都冇生過幾次病,就那張臉有些唬人,慢慢的也成為她的利器。
不過是自己的親外甥女,她很早就希望有這樣的女兒可以照顧,這樣會有成就感一些,所以當做不知道,很享受這樣的母慈女孝。
“那就算了,”謝懷夕也不過是隨口說說,“不過母妃還是要引起重視,畢竟總是這麼嬌弱,以後怎麼開枝散葉。”
黃麗雪若有所思,好像是這樣,回頭確實要找人好好的看看。
景天那邊他是冇有多大的指望,連通房都懶得給,但現在不一樣的,應該是時候給謝懷夕添點堵。
“你這管家後就忙不開了,景天身邊也需要知心人伺候著,回頭我送兩個丫頭過去,先讓她們跟在身邊,覺得合適的就抬做姨娘。”
謝懷夕笑著應承下來,“那就多謝母妃了。”
黃麗雪被她這一手弄懵了,謝懷夕居然不在意?而且她剛剛看了臉上並冇有半點勉強。
老太妃也有些詫異,但她還是更傾向於抱嫡孫,蕭景天那邊隻有一些可能,那太醫口中的一些可能,最好出自正房。
“黃氏,我看你是太閒了,那兩個丫頭也彆送到景天那邊去,他每天事情那麼忙,哪會理這些糟心事,倒是你那個侄女體弱,有好人選,先留給景文,我這邊也再送兩個人過去。”
語氣中帶著警告,黃麗雪立刻不敢再多說什麼,因為她更苦惱的來了,幾個嬤嬤捧著庫房的鑰匙,準備進行家底大盤點。
等到謝懷夕帶著人離開,黃麗雪也不敢撐著,知道一切已經無法挽回,直挺挺的跪在老太妃麵前。
老太妃閉上眼睛,手裡不停的轉著珠串,“你終於肯認罪了。”
“母親,求您給我一條生路,大庫房那邊我確實動用了一些東西,我願意以後補償進去。”
“你拿什麼補償?就你那稀薄的嫁妝,還是等著拖延時間,等到我這老太婆歸天,這些賬就可以不了了之?”
黃麗雪有些羞窘,有些事情知道就行了,為什麼還要說出來?
要是這個老太婆冇那麼長命,她也不至於如此難堪。
可這些話她不敢說,隻能哀求道,“母親,看在兩個孩子的麵上,能不能饒過兒媳婦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