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天山遇險(二)
他心中一沉,抱著火麒麟急速向側邊飛掠,在他腳尖離地的時候,暗處更是有不少飛鏢紛紛朝他身上招呼。蕭鳳溟亦是不吭聲,向著來路飛快奔去。
忽地,在他四周紛紛落下無數條黑影。蕭鳳溟生生頓住腳步,看著黑暗中猶如鬼魅一般的黑影,心中驚怒交加,沉聲喝道:“你們到底是誰?!”
那些黑影不吭聲,紛紛抽出腰間的長刀。蕭鳳溟懷中的火麒麟嗚嗚叫著,似也被這當前的情形嚇壞了。
“你們可知我又是誰?”蕭鳳溟眸色一點點沉了下去,能知道他上了崑崙天山,不超過三個人。甚至那些禦前侍衛,在上天山之時都不知他到底要去哪裡。所以在這天山山穀中遇到這樣的絕殺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得罪了!皇上,這些話,你留地獄中去問閻王吧!”領頭的冷笑著回答。說罷,他手中的長劍一抖,似漫天都盛開了銀花。
一人動,黑影也忽地動起來。在漫天交織的劍網中,蕭鳳溟深眸中掠過極陰鬱的悲憤。
耳邊似有人輕嘆說道“三哥,你當真如此相信我?”
寒風吹來,吹得他的袍角獵獵作響。他緊緊握著手中的劍,心痛得無法繼續想下去。
為什麼,為什麼......
黑暗中銀光耀眼得令他無法睜開,在那一剎那,他彷彿聽見心中有什麼裂開。原來,天家,真的無情......
眼見得那銀芒就要點上他的眉間,蕭鳳溟忽地清嘯一聲,拔地而起,堪堪躲開了這交織的劍網。手中的火麒麟嗚嗚叫喚,似也被方纔千鈞一髮給驚的。
蕭鳳溟急退兩丈,冷凝著俊臉把劍插在麵前的地上,冷聲道:“既然如此,今夜,不死不休!”他說罷把火麒麟束住四肢,牢牢綁在自己的身後。做完這一切,他纔拿起劍來。
手中的佩劍在寒夜中如秋水,他而立,上的君臨天下的霸氣令他無形中高大了許多。
“我們敬皇上是個真漢子,今夜若是皇上不幸失手,我等一定會好好對待皇上,讓皇上土為安!”領頭的跪下道。
蕭溟聞言,深眸中掠過濃濃的嘲諷:“勝負還分,這番話還言之尚早!你們既然知道朕是皇帝,還敢痛下殺手,一定是不準備回去了。既然如此,朕就全你們!”
他說罷,人如電,閃劍陣,遠遠的,有奇怪的哨聲響起,急促而充滿了詭異,劍陣陡然一變,形一個奇怪的陣法。蕭溟心中暗道不好,果然那劍陣飛快了起來,越來越快,那奇怪的步法令人眼花繚,黑影飛速從他邊掠過,帶起一殺氣。
蕭溟臉越發難看,這奇怪的陣法竟含了五行八卦,其中變化萬千,令人一時無從解開。
“叮”地一聲,從邊飛快掠過的黑影了,長劍陡然如靈蛇躥出,刺向蕭溟的心口。
蕭溟眼瞳猛地一,手中長劍一抖,化開了這一招襲。
哨音遠遠地一變,充滿了肅殺。劍陣中,領頭的黑人喝道:“上!”頓時滿眼的的劍一起向來他而來......
蕭溟看著劍陣中的劍,眸中一寒,手中長劍一抖,如龍飛快迎上漫天而來的劍雨......
無雙......在劍劃過眼前,他忽地看見傾城笑靨,忽的,他明白了心中的恨意,那是被親近之人背叛毀滅的痛恨。
如今,他也親會,錐心刺骨!
......
蕭青看著漆黑的天幕,手心中,玄鐵做的哨子在掌心滾燙如熾鐵。邊侍衛呼吸重,他們一個個昏睡著,一不。
天的一邊映著那山頭噴湧的火光,暗紅暗紅而不祥。他雙目赤紅,手微微顫抖,時刻一分一刻地過去,他在心中默數,深眸中有可疑的水光。
“五弟,五弟,這是父皇賜我的玉釀糕,我不喜吃甜的,你吃吧......”
“五弟,這是太傅教我寫的字,你拿回去瞧瞧......”
“五弟,高太後如今要殺你,你想個法子避一避......”
“五弟,我好恨!”
“五弟,我一定會帶你走出去......”
......
“這五皇子天生賤種,那一雙眼睛長得就不一樣。......”
“是啊,還長得這麼美,一定是妖孽......”
“太子殿下怎麼會親近他呢,那麼多的兄弟中誰都不冷不熱,偏偏照顧這賤種皇子......”
......
淚水順著臉頰滾落,這一輩子,自親眼看見母妃死了以後,他就不曾流過淚了。他任淚水順著臉頰落下。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讓他自小嚐儘萬千白眼鄙夷,為什麼要讓他活在虛偽仇恨中,為什麼要讓他活在他的影之下,為什麼要他遇見這一輩不過的魔障。
這一條路走到時至今日,他早已分不清什麼是真心本意,什麼是野心,什麼是皇圖霸業......隻能順著天定好的路走下去......
蕭青怔怔看著天邊,暗紅的影中漸漸走來一個踉蹌的人影。他猛地頓住呼吸。
那人影吃力直影,拄劍而來。終於他的麵容被火約照亮,那一臉的汙,那上幾深可見骨的傷。令人無法想象這是曾經從容不迫的帝王。
這一狼狽汙,是怎麼歷儘殺機一步步走來......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氣,沉重得令人無法呼吸。
蕭溟沉默走到火堆邊,解開後猶自在掙紮的火麒麟,丟在地上。捂住傷,淡淡道:“火麒麟朕捉來了,明日一早就下雪山吧。”
蕭青臉上的水已被火烘烤乾,他看著沉默的蕭溟,許久,從懷中拿出傷藥,遞給他:“三哥......”
一聲三哥,令蕭溟猛地抬起頭來,那犀利帶著寒意的目令蕭青臉上慢慢褪儘。
許久,蕭溟低了眼,手接了過去,隨意褪下外,理起傷。
“三哥,我來幫你吧。”蕭青站起來。
蕭溟淡淡抬眸看他:“不必了。朕自己來就行。”他頓了頓:“五弟的一番好意,朕心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