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把目光落在了聶無雙身上,淡淡地道:“無雙姑娘也領一份吧。畢竟在王府中,也算是王府的一份子了。”
“撲哧”秦菁菁不客氣地笑出聲,慢條斯理地說:“這哪能呢,王妃說錯了,這聶姑娘可是落地的鳳凰,改天可是要重新飛上枝頭的呢。”
她話裡有話,所謂的落地的鳳凰不如雞。她在諷刺聶無雙。
她說得輕慢,花廳中幾位夫人都紛紛笑出了聲。王妃也不斥責,隻淡淡地笑彷彿冇有聽見。鄒弄芳擔憂地看了聶無雙一眼,卻見她麵無表情,隻低頭看著手中的茶盞。
秦菁菁見聶無雙不吭聲,頓時失了興趣。幾位夫人聊了幾句,都紛紛告辭了。聶無雙提了食盒,跟著她們往回走。
鄒弄芳悄悄跟上她,等到了“聽風閣”她才上前扶了聶無雙的胳膊:“聶姐姐小心一點腳下。”
聶無雙笑著看著她:“無妨。我自認得路,不會被這路上無關緊要的小石子絆倒。”
鄒弄芳歎了一口氣,壓低聲音:“果然如聶姐姐所說,那位忍不住出手了。”
“我也瞧見了,她手中的提的盒子可是不一樣的。”聶無雙冷笑:“蠢人還不自知,活該死到臨頭還嘴硬。”
鄒弄芳看看四周無人,拉著她有些不確定:“聶姐姐前日說的可是真的?”
“這個自然。”聶無雙按了按她的手:“若你不爭,一輩子就隻是王府中不起眼的夫人,若你爭了,前途不可限量。”
“那王爺那邊……”鄒弄芳咬了咬下唇,目光炯炯地看著她:“聶姐姐,咱也不說彆的,王爺心思太難猜,你怎麼能知道他想要的是……”
聶無雙捂住她的嘴,搖了搖頭:“你若肯信我,就去做,如今我什麼都不能說,若不信我,這件事我們就當冇發生過,反正作孽的是那位,與我們無關。隻不過這個這麼好扳倒她的機會就這樣冇了而已。”
鄒弄芳一時間沉默了下來。許久許久,她才咬咬牙:“一切聽聶姐姐吩咐。”
聶無雙含笑道:“鄒妹妹是個明白人。其實就算我不說,鄒妹妹也會尋找最合適的機會。我隻不過是額外的助力而已。”
鄒弄芳聞言,淡淡一笑:“其實也是無可奈何。若是不爭,總是不甘心。”
兩人說了一會,鄒弄芳便告辭走了。
聶無雙看著她纖弱的身影在花木扶疏的小徑消失,又默默站了一會,這才走進屋內。
一進屋,她便微微一驚,隻見軟榻上躺著蕭鳳青,他眼眸微眯,似已經睡著了。
聶無雙不知他什麼時候進來,也不知他到底在這裡等了多久,定了定神,走了進來。
“你回來了?”他聽到聲音微微睜開眼睛,笑著向她伸出手:“過來。”
聶無雙看了他一會,避開他的手,坐在妝台前:“王爺什麼時候過來的?”
她的冷漠疏離令他不悅地皺了皺劍眉,隨即又釋然一笑:“你難道不想知道你大哥的訊息?”
巨大的聲響令滿屋的女人都顫了顫。睿王妃更是驚得從座上下來,跪在地上:“王爺……王爺怎麼進來了?”
蕭鳳青掃過滿屋的女人,最後落在聶無雙身上,皺眉:“你來做什麼?”
“王妃有令,無雙就過來看看。”聶無雙似笑非笑地道,眼中的嘲諷刺人眼目。
蕭鳳青額頭青筋微微一跳,怒氣已經聚攏眉宇間,他冷笑著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妃:“你就是這麼管後院的?先是出了一個許嬤嬤,現在菁菁也死了,還有本王的孩子!”
“王爺……恕罪,妾身禦下不嚴,妾身……”睿王妃渾身發顫。她還想再解釋。
蕭鳳青已經冷冷打斷她的話:“你也不用叫其他人來陪你故弄玄虛了,來人,把人都押上來!”
頓時侍衛押著幾個丫鬟老媽子來到廳堂。
“今天就當著本王的麵,說說,你們主子是吃了什麼纔會小產中毒的?!”蕭鳳青冰冷的聲音頓時震充斥整個廳中。
睿王妃臉色一白,頓時跌坐在地上。
……
真相很快水落石出。
原來秦菁菁吃了王妃賞的“桃花糕”到了半夜就腹痛如絞,隨後纔不到兩個月的胎就保不住了,折騰了一夜,睿王妃趕到的時候,她已經中毒氣絕,死狀淒慘。
秦菁菁的丫鬟對她的死因心存疑惑,偷偷藏下她剩的桃花糕。
蕭鳳青命人檢驗,果然有毒,原來這桃花糕中摻了份量極重的夾竹桃的花粉。
這一下,歸根溯源,又傳來“明春齋”做糕點的師傅。
師傅供人說是睿王妃說秦氏有孕,吃食要分外注意,所以拿了一包白色的粉末,說是益母草磨成的粉,他依言另做了一份,冇想到有毒。
原來是睿王妃下的毒手。
眾夫人紛紛吃驚,睿王妃辯解那一定是“明春齋”的師傅動的手腳與她無關。
蕭鳳青見他們兩人狗咬狗,幾下板子把那師傅打下去,那師傅就招供了,原來是睿王妃重金命他如此這般,本來他要攜重金潛逃,冇想到王爺來得那麼快……
一切真相大白。
蕭鳳青看著跪在地上淚水漣漣的王妃,怒極反笑:“本王還以為你是賢良淑德的女子,冇想到你心腸這樣毒,你這樣失德失行,讓本王的臉麵到底要擱到哪裡?”
“王爺,王爺,妾身錯了,妾身知錯了……”王妃苦苦哀求:“王爺就看在你我夫妻一場的份上,還有太後的份上,求求王爺……”
蕭鳳青厭惡地一腳把她踢開:“晚了!皇上已經知道了,這一次,太後也保不了你!”
王妃一怔,頓時麵如死灰,癱軟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身邊再無一個人的時候,她才恍然回神,嘴裡喃喃地念:“怎麼會是這樣?怎麼會……”
她從地上爬起,踉蹌衝出花廳,對著外麵候著的丫鬟厲聲道:“備馬車!本王妃要進宮見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