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對上聶無雙恨恨的美眸,忍著笑:“罷了,朕不說了。”
聶無雙,無奈隻能自己整理。好不容易總算整理妥當。忽地帷帳外有宮人低聲道:“皇上,敬妃帶著大皇子前來給皇上皇後請安。”
蕭鳳溟道:“朕知道了。”他說著伸手去扶聶無雙,聶無雙佯裝恨恨瞪了他一眼,避了開,徑直走出內殿。蕭鳳溟看著自己尷尬的手,不由笑了。隻能重新整了整麵色,肅然走了出去。
敬妃帶著穿戴一新的大皇子,見帝後二人出來,連忙拉著她上前拜見道:“臣妾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蕭鳳溟笑道:“平身吧。”
聶無雙也從宮人一旁端著的朱漆盤上拿了福袋遞給敬妃。敬妃謝恩過後,一回頭,看見大皇子隻直定定看著聶無雙,小小的身軀挺得筆直。但是不吭聲,也不過去參見。
聶無雙以為他怕生,朝他伸出手去:“大皇子,過來拿福袋。”
她向他伸出手,不料,“啪”地一聲,大皇子猛地打開她的手,大聲道:“你不是我的母後,我要我的母後!嗚嗚……”
此言一出,殿中的眾人都驚得不知如何是好。蕭鳳溟本來含笑的臉頓時沉了下來。
聶無雙的手背上紅了一塊,她慢慢收回手,隱在了長袖中,抿緊紅唇,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哭鬨的大皇子。
“混賬!喧兒!你大清早的發什麼瘋!這就是你的母後!”蕭鳳溟怒道。他額上青筋隱隱暴出,口氣異常嚴厲。
“不是,不是!她不是我的母後!喧兒要母後!母後……嗚嗚……母後就是她害死的!就是她!……”大皇子哭鬨不休。說出的話越發無狀。
聶無雙聽到最後一句,臉色猛地一白。
敬妃早就嚇得魂飛魄散,她一把抓住大皇子,驚怒地問:“是哪個天殺的奴纔跟你說這些話的?!說啊!”
“母後!母後……嗚嗚……我要母後。母後死了,被人害死了!……”大皇子不理會,隻是哭鬨。
“嘭!”地一聲,蕭鳳溟猛地一拍案幾:“來人,把他帶下去!”t他臉上神色複雜,痛苦,失望,還有一絲愧疚掠過。
聶無雙從未見過這樣的他,她連忙握了他的手:“皇上息怒!小孩子不懂事,皇上千萬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敬妃亦是抱緊大皇子,看著震怒中蕭鳳溟,驚恐地哀求:“皇上,大皇子一定是無心的,被人唆使纔會說這番大逆不道的話!皇上明鑒!皇上明鑒!”
她說完,急急對大皇子說道:“快啊,快求父皇饒了你,快點!”
但是不知怎麼的,平日乖順的大皇子一反常態,扭著身子,哭道:“不要,我冇有錯!我要母後!”
他掙開敬妃的懷抱,跑到蕭鳳溟跟前,拉著他的衣角:“父皇,我要母後,母後是不是被人害死了……父皇……”
蕭鳳溟臉色鐵青,他手猛地一揚,就要衝著那哭鬨的大皇子而去。聶無雙見狀,連忙地擋在大皇子跟前。
“啪”地一聲,蕭鳳溟的手來不及收回,重重打在了她的胳膊上。聶無雙被這股力道帶得踉蹌幾步。
她回頭,驚怒交加地看著蕭鳳溟:“皇上!他隻是孩子!”
蕭鳳溟這纔回過神來。他怔怔看著自己的手掌,想要說什麼,卻對上大皇子驚恐又傷心的眼睛。這樣一雙眼睛與幼時記憶中的那一雙眼,這麼像……
滿殿的人都驚呆了,誰都冇見過溫和的帝王如此震怒。
敬妃連忙從聶無雙懷中把大皇子拉走:“謝謝娘娘,謝謝皇後孃娘!”她忍不住抽泣起來。
聶無雙忍著胳膊的疼痛,慢慢走到蕭鳳溟跟前,跪下:“請皇上饒恕大皇子。”
“無雙……”蕭鳳溟看著聶無雙,眼中漸漸流露痛苦:“朕……”
“按臣妾說,這大皇子也不小了,懂是非,辨忠奸了。今日之事,不可不了了之!”殿門外有一道冷冷的聲音傳入。
她說的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蕭鳳溟不由抬起頭來,深眸一緊,看著她妝容精緻的臉。
“皇上,皇上,萬萬不可,大皇子還小,皇上……皇上,是臣妾的錯,是臣妾冇有教導好大皇子,皇上……”敬妃回過神來,連忙膝行到蕭鳳溟跟前,苦苦哀求:“皇上,你千萬不要責罰大皇子,都是臣妾的罪過……”
“敬妃姐姐,所謂慈母多敗兒,你這般袒護大皇子,大皇子以後隻會是越來越不成器。以後還怎堪大任?”謹貴嬪冷冷地道。
敬妃被她一激,不由怒道:“你……你……”
“砰!”地一聲,蕭鳳溟重重拍上案幾,怒道:“統統都住口了!大皇子目無朕與皇後,以下犯上,今日關在靜房中思過!敬妃教導大皇子無方,禁足半個月,在宮中好生反省,無聖旨不得出宮!”
他說罷,冷冷轉身,不再看眼前的一團混亂。
敬妃聽得他的處置,不得癱軟跪坐在地上。大皇子在一旁隻是嗚嗚地哭。聶無雙看著蕭鳳溟走了,這才慢慢站起身來。
她美眸中神色冰冷,盯著跪在地上麵無表情的謹貴嬪:“好你個落井下石!現在可滿意了?”
謹貴嬪抬頭冷笑:“皇後孃娘此言差矣!臣妾說的字字句句都在理,大皇子任性妄為,皇後隻想著他是孩子,卻不知他以後一言一行代表的卻是應國的社稷江山。臣妾這可是為了他好!”
聶無雙知這時候怎麼說都說不過她,索性揮了揮手,厭惡地道:“今日也不必請安了,退下吧!”
謹貴嬪抱著二皇子,冷然轉身離開了承華宮。
殿中隻剩下失魂落魄的敬妃和還在抽抽噎噎哭泣的大皇子。聶無雙走到大皇子跟前,看了他許久,直到他肯抬起頭麵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