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問一句,就仔細看著聶無雙的臉上神色。聶無雙神色波瀾不驚,等她說完,這才慢悠悠地道:“這本宮也不知道啊。要不淑妃姐姐去問問皇後孃娘?”
她說完,看著“永華殿”已經在了眼前,回頭對淑妃歉然一笑:“淑妃姐姐,本宮先回去了,有空一定去姐姐宮中坐一坐。”
她說罷,慢慢地走了。
淑妃站在原地看著她窈窕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宮牆的儘頭,漂亮的杏眼中漸漸流露怨毒:“好你個聶無雙!如今你飛上枝頭了就以為你是鳳凰了?!賢妃?我呸!還不是皇後的鷹爪走狗!等她用不到你的時候,你就知道你是多麼愚蠢了!”
她說完,憤憤地轉身離開。
聶無雙在前麵走,一旁的夏蘭不住回頭。
聶無雙笑道:“你瞧什麼?”
夏蘭吐了吐舌頭:“奴婢怎麼就覺得淑妃娘娘在心裡罵著娘娘呢?”
聶無雙微微一笑:“她就是在心裡罵著本宮的,邊罵還要邊求著本宮,可笑可歎。滿宮的人,現在誰不心裡恨著本宮呢?”
……
夜,靜悄悄的。一位美貌的宮妃在明晃晃的殿中來回急急踱步。她麵上焦急不安,裙裾帶著的風晃得燭火也跟著搖曳不定。
過了好一會,有個宮女匆匆進殿中來,連忙跪下:“娘娘,不好了,奴婢去晚了一步,明蘭已經……”
“已經什麼?!”那宮妃大驚失色,一把抓起她的領子:“跟本宮說清楚,她到底怎麼樣了?”
“已經被宮正司的抓進去,皇後孃娘正前去要親自審問呢!”宮女連忙說道。
“什麼?!”那宮妃渾身一顫,不由踉蹌幾步後退。
“娘娘,怎麼辦?”宮女急切地問道:“要是明蘭撐不住酷刑,娘娘,該怎麼辦啊?”
那宮妃眼中掠過寒光:“還能怎麼辦?隻能有一條路走了!”
她說著披上鬥篷,從袖中拿出一個黑色瓷瓶,遞給宮女:“這事就交給你辦了,要是事情不成,你知道該怎麼辦,對嗎?”
宮女聞言,臉上死灰一片,她顫抖著手接過瓷瓶,咬了咬拜下道:“娘娘,奴婢去了。”
那宮妃攏了攏鬥篷,美豔的臉龐隱在重重陰影之下:“本宮去一個地方,若事成了,本宮就送你出宮,永永遠遠地,不要再回宮中。”
“是,永永遠遠地……不要再回宮……”宮女呢喃地重複,她顫巍巍地伏在地上,等她再抬頭,那宮妃已經消失了身影。
她緊了緊手中的瓷瓶,轉身踉蹌消失在無儘的黑暗中……
……
黑幽幽的漫長的宮道上,有個黑影在黑夜中順著宮牆埋頭疾走,春夜的風融融,撩起她黑色的鬥篷,猶如蝙蝠的雙翼,暗而不祥。
她熟練地拐過一道道宮門拐角,避開宮中侍衛的耳目,向著前方遙遙矗立在黑暗中的宮閣而去。
當她看見那宮閣的一角,明亮的宮燈燃著,心中陡然鬆了一口氣。
她緊了了緊披風,正要再走,忽地,有一道纖細絕美的身影站在月下,月色如水,傾瀉在她的身上,在她腳下投下清清淡淡的陰影,她長長的發未梳髻,隻隨意披散著,看著絕美的剪影竟似地底冒出的淒豔的女鬼。她慢慢轉過頭來,就在她不遠處幽幽一歎:“夜這麼深了,淑妃姐姐還出來散心麼?”
那黑影猛的一驚,連連後退幾步,驚疑不定地看著月光下的女人。
“你……你……”她指著她,說不出話來。
聶無雙微微一笑,一步步向她走近:“淑妃姐姐,你是要去哪呢?這麼深更半夜的,不怕走夜路碰見鬼嗎?”
黑影一顫,過了許久,她終於把風帽退下,露出一張美豔的麵容,她冷笑:“聶無雙,看來你是在這裡專門等著本宮了?”
聶無雙紅唇邊含著幽幽的笑,看得淑妃心頭髮寒:“是啊,本宮奉皇上之命去查是誰下毒害皇後孃娘,這真凶冇有捉到,本宮怎麼會輕易收手了呢?”
“你你……你不是……不是已經找到了麼?”淑妃底氣不足的問道。
聶無雙一步步靠近:“捉到一個不會開口的內侍,一個傻傻的宮女,淑妃姐姐,你當本宮是傻子不成?還是當皇後可以好糊弄的?”
“嗬嗬……”淑妃乾笑一聲:“這本宮怎麼知道?”
“淑妃姐姐怎麼會不知道呢?”聶無雙走近她,看著她心虛的臉,慢慢地說道:“不就是淑妃姐姐指使那個叫富喜的內侍向皇後孃娘下毒嗎?”
淑妃猛的一驚,眼睛緊緊盯著聶無雙,一絲殺氣已經悄悄流露。
“你冇有證據!”淑妃冷笑起來:“你憑什麼說是本宮指使下毒的?說不定這一切都是你聶無雙自編的故事!皇後孃娘怎麼會相信你的話?”
聶無雙一笑,輕輕地開口:“本宮有冇有胡說,今夜過後就自然會揭曉。你派去滅口的宮女這個時候恐怕已經被皇後捉住了。”
淑妃又是一驚,失聲道:“你怎麼知道?”
聶無雙歎了一口氣:“說來說去,還是淑妃姐姐太過失算了。你算錯了皇後,又算錯了本宮,自從查出這富喜,本宮就派人日夜看著‘辛夷宮’,淑妃姐姐自認為隱秘的事,其實本宮早就瞭如指掌。”
聶無雙眼中流露讚賞:“淑妃姐姐果然聰明,到了這個地步,居然不會自亂陣腳。”
“哼,本宮就知道你有所目的。說吧。”淑妃鬆了一口氣,問道:“你要什麼,隻要本宮給的起的,自然會答應。”
聶無雙側頭想了想,惋惜道:“可惜本宮真的冇什麼特彆想要的呢。要不,淑妃姐姐把二皇子還給雅充容可好?”
“你妄想?!”淑妃一聽,怒道:“不可能!二皇子是本宮的孩子!怎麼能還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