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無雙看到德順呈上的藥粉,終於大大鬆了一口氣:“是怎麼找到的?”
德順微微一笑:“奴婢知道這種人一定是十分謹慎,決計不會藏在自己的睡的地方,於是奴婢就找在他房外找,終於在門外的房梁上頂找到了這瓶藥粉。”
聶無雙讚賞地看了他一眼:“德順公公果然聰明。這事了了以後,皇上與皇後一定會大大賞賜你。”
“他是如何下毒的?”聶無雙問道。
德順搖了搖頭:“他還是不肯說一個字。已經昏死過幾次了,奴婢怕他死了,不敢再行刑。”
“冇事,本宮會問出來的。”聶無雙把藥粉遞給德順:“送去太醫院,讓太醫對症配解藥。”
她回頭看著那被宮女押著喘息不止的佟夏蓮,一步步走近她,嫣然一笑:“也許她能告訴本宮事情的真相。”
她的笑容那麼美,可是看在佟倩蓮眼中卻如地獄來的修羅一般可怕。
“你你……你彆過來!”佟夏蓮尖叫道:“你這個妖婦不要過來!”聶無雙一步步靠近,捏住她的下頜,冷聲道:“說!是誰讓你下毒的?”
“我……我……”佟夏蓮不知該如何說。
“你不說是麼?”聶無雙加大手中的力度,鋒利的護甲劃過她細嫩的皮膚,沁出血珠來。
佟夏蓮吃痛,想要掙開,但是聶無雙卻緊捏著不放手,鋒利的護甲幾乎戳進了她的皮肉中,可她眼中的神色一如既往冰冷毫無波動:“說!不說的話,等到本宮拿到你的父母,你的表哥,你就會痛悔為什麼這個時候不說!”
佟夏蓮終於崩潰哭泣,她軟軟跌在地上,隻是哭:“我恨!我恨皇後!要不是她,我本來早就嫁給了我的表哥!”
聶無雙冷眼看著她哭,木然地問道:“所以你心懷怨恨,想要害死皇後是不是?”
“富喜有一天看見我在哭,他告訴我,隻要皇後孃娘死了,我們這些宮人就可能出宮了。那時候我不信,他向我保證,隻要我做成了那件事,就會把我弄出宮去……”佟夏蓮伏在地上哭道。
“富喜是誰?”聶無雙問。
“是剛纔那個內侍,是掌管皇後用食碗筷的。”王嬤嬤臉色鐵青的走進來,她走到佟夏蓮跟前,狠狠一巴掌甩上她的臉:“賤婢!皇後孃娘讓你進宮是為了抬舉你,還有你們佟家!你不知恩圖報,還居然敢陷害娘娘!”
她還要再打,聶無雙一把拉住她:“好了,再打她也是那樣。讓她說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佟夏蓮抬起頭來,半邊臉被打得腫得老高,她嗬嗬冷笑一聲:“抬舉?!誰要你們的抬舉?!豁出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反正我的這一輩子也被你們毀了,我還怕什麼?”
她站起身來,鬢髮已淩亂不堪,她瞪著王嬤嬤:“你想知道我怎麼下毒的嗎?哈哈……我就把富喜給我的藥粉放在了娘娘用的泡花水中,每次梳頭,這毒就會透過娘孃的頭皮滲進去,不過這個法子慢得很。富喜就把藥粉抹在娘娘用的碗筷上,反正這藥粉厲害得緊,銀筷子也查不出來。哈哈……任你們查半天都查不出來!一有風吹草動,我們就不用毒。哈哈……”
她雙目刺紅,神情已是癲狂了。一旁的王嬤嬤氣得渾身發抖。聶無雙垂下眼簾,淡淡道:“來人,把她押下去,看好了,不許讓她自儘!這一切很明瞭了,是那個富喜指使的。”
宮人把佟夏蓮押下去,退下的時候,還聽到她憤怒的罵聲,誰也不知道平日唯唯若若的小宮女竟有這樣天大的膽子。
王嬤嬤長籲一口氣,回過頭來對聶無雙道:“這一次多虧了賢妃娘娘,不然的話,皇後孃娘性命可就堪憂了。”
聶無雙淡淡一笑:“說這些客氣話做什麼?一切真相大白,希望不會太遲。”
王嬤嬤連連稱是,聶無雙想了想,回頭淡淡一笑:“宮門可以打開了,但是希望王嬤嬤能夠把這一切先整理乾淨,再者本宮手段是狠了一點,還望王嬤嬤命宮中的人不要胡亂嚼舌頭。”
王嬤嬤對上她流光瀲灩的美眸,心中不禁一寒,連忙低頭:“這個是自然。”
聶無雙見她承諾,於是翩翩然向皇後的寢殿而去。皇後正在起身吃藥,也許是知道聶無雙已經揪出了藏在她宮中的下毒之人,她心情明顯高興許多,即使身體還是虛弱,但是依然笑道:“坐吧。”
“謝皇後孃娘。”聶無雙施了一禮,坐了下來。
皇後一雙眼看著她麵上的倦色,握了她的手:“還是賢妃妹妹忠於本宮,在危難之中,如此已是難能可貴了。”
她的手那麼冰冷,聶無雙忍著心頭的不適,笑道:“皇後孃娘說哪裡話,這都是娘孃的洪福齊天。”
皇後咳嗽一聲,宮女連忙把她背後的靠枕墊高。皇後坐起身來,冷笑一聲:“什麼洪福齊天,不死就算是有有福氣了……咳咳……本宮死了沒關係,但是本宮不能死……還有暄兒……”
聶無雙靜靜聽著她斷斷續續地說。末了,聶無雙抬起頭來問道:“皇後孃娘打算怎麼處置那個富喜和佟夏蓮?”
皇後眼中掠過狠毒:“當然是要拷問出他們背後之人!這個你放心好了,就算是冇線索,本宮也會問出來的!”
聶無雙見她神色堅定,低了頭:“那臣妾就先告退了,臣妾還要回去複旨。皇後孃娘好生歇息纔是。”
她說罷施禮轉身,就要退下,手腕一緊,皇後已經抓住她的手。
“賢妃妹妹,你說,這宮中誰纔是那真正的主謀?”她問道。
聶無雙一笑:“臣妾不知,皇後孃娘還是去拷問那下毒之人。這毒厲害,恐怕不是普通人能夠製出來的。”
“跟本宮想的一樣。”皇後放開她的手,幽冷的說:“本宮想到了一個人,不知賢妃妹妹是不是也覺得是那個人?”
她在聶無雙手心劃出一個字來,聶無雙秀眉一挑:“皇後孃娘覺得是她嗎?”
“除了她還會有誰?”皇後冷笑道:“隻有她有這個能力在本宮的宮中安插自己的人。”
聶無雙按了按皇後的手,美眸中細碎的寒光掠過:“皇後孃娘可要保重啊,整個後宮還需要皇後孃娘治理呢。”
她說完,告辭回了“永華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