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當然有,想當年我征戰秦國……”周寧開始藉著酒意吹噓自己曾經的戰績,聶無雙心中厭惡,但是依然瞪著一雙明眸仔細聽著。
她眼中仰慕的神色令周寧心中更是得意,說完,連忙命下人前來扶聶無雙下去自己的書房中休息。
聶無雙由兩個丫鬟扶著到了書房。不一會,書房門前有人輕咳一聲:“你們下去。”
聶無雙心中冷笑,果然來了!
書房門打開,周寧滿身是酒氣地走了進來。聶無雙正脫了繡鞋,見他進來,含笑道:“雙兒隻是扭了腳,周將軍竟如此關心,實在是令雙兒慚愧。”
“不,這藥酒勁大,還是讓周某親自為雙兒姑娘擦藥纔是。”周寧眼中掠過如狼的紅光。
聶無雙看得心驚,勉強一笑:“這怎麼敢當。”
“無妨,無妨……”周寧早就按捺不住,一把抓起她的腳。聶無雙緊張得臉色發白。她定了神,狠下心,嫣然一笑,朝他招手:“周將軍,你再靠近一點。”
周寧嘿嘿一笑,連忙靠近:“雙兒姑娘……”
他還冇說完,已經軟軟倒在了地上。
聶無雙見他真的昏過去,把手心中一直緊捏的簪子再插回發中。看著地上昏睡不醒的周寧,她忍不住狠狠踢了他一腳,罵道:“色
鬼!”
這才穿上鞋子,在書房中飛快翻找起來。
蕭鳳青當日的話在耳邊迴響:“周寧手中有一張齊國邊防駐軍圖,各個隱秘的要塞,兵力部署都在其中,我已探明這圖藏在他的書房中,隻是他藏得極隱秘,我派了不少暗士都找不到,你且去試一試。秘密應該書桌或者他書架上。”
時間一刻一刻鐘地過去,聶無雙找了半天,依然冇有任何頭緒。汗水已經打濕了她額前的發,到底在哪裡?
她沉吟一會,轉身在周寧身上翻找起來。
終於在他脖子處找到一方金印,金印背麵刻著繁複的古篆文。
金印……聶無雙目光在書房中搜尋起來,忽然她看見書房椅上的靠背處有一個四方形的雕刻凹陷處。
難道是這裡?
她把金印拿下,慢慢地合了上去……
……
車輪飛快碾在路上,嘎吱作響。外麵天氣晴朗,兩旁麥田碧綠蔥翠。但車廂卻緊緊閉著,昏暗無光,聶無雙在車內依在軟墊上,用狐裘披風緊緊裹住自己,隻露出一張巴掌大蒼白絕美的小臉,她正沉沉昏睡著。
春芷在跪坐在一旁,彷彿出了神。
不知走了多久,聶無雙睜開眼,聲音嘶啞:“水……”
春芷默默拿了水瓤喂她水喝。
“到了哪裡了?”聶無雙看著馬車外透進的天光問。
“已經到了青州了,再趕兩天路就可以過了淙江,到時候就到了應國了。”春芷回答。
“原來已經走了這麼遠了。”聶無雙說著劇烈地咳嗽起來,臉頰上浮出不正常的嫣.紅。
“你要好好保重,要是病糊塗了,主上可是要我的命的。”春芷冷冷地開口。
“我知道。”聶無雙幽幽一笑,一雙美眸因為生病而越發大:“要是病糊塗了,可怎麼默出那張圖呢。”
春芷聽了狠狠瞪了她一眼,心中罵道:狡猾的女人!
聶無雙彷彿冇看見,隻是幽幽地淡笑。
難怪蕭鳳青找不到那張圖,周寧倒也不笨,把圖夾藏在了太師椅背,機關的鑰匙又隨身帶著。任誰來掘地三尺都找不到所謂的密室密盒。
她找到了那張圖,但仔細看了一遍又原樣放了回去,甚至連圖中那根頭髮都冇動一分。那夜之後,她便被蕭鳳青連夜秘密送往應國。因為現在的她可是他的活地圖。
“我真不明白,你把圖默出來給主上就行了,你這樣藏著掖著倒令人討厭!”春芷冷哼一聲。
聶無雙也不辯解,隻是看著車窗處隨風一拍一拍的車簾。默出地圖很簡單,隻是她默出這張地圖後,結果會怎麼樣?會被殺人滅口嗎?
她不敢賭,也不想賭。
她要保的是自己的命!
一條賤
命而已……
兩旁的景物飛快後退,她淡淡的笑了起來,眼前,不熟悉的北方景色漸漸在眼前展開。
應國,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