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無雙在心中恨得一顆心都要擰起來。這淑妃最是會做戲,為了奪雅婕妤的孩子竟說自己不會生育。這下她是四妃之一,又占了這一條,恐怕蕭鳳溟也不得不把孩子給她教養。
果然蕭鳳溟沉吟一會,淡淡道:“那就給淑妃教養吧。隻一條,不可輕慢了小皇子。”
淑妃大喜,連連磕頭:“謝謝皇上,謝謝皇後。”
皇後悻悻地道:“如此的話,你就早些跪安吧,皇子受不得涼,你趕緊帶回宮吧。”
如此一錘定音,聶無雙呆呆看著皇上與皇後走了,連淑妃也扯高氣昂地走了,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楊直走過來,歎了一口氣:“娘娘,這淑妃勢比人強,不得不輸給了她。她可是四妃之一,按理這二皇子的確是要給她的。”
聶無雙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剛纔繈褓的溫暖猶在,她心中一痛,不由扶著楊直。
楊直見她臉色極差,連忙問:“娘娘怎麼了?”
聶無雙垂下眼,許久才歎了一口氣:“你說本宮如何去見雅婕妤?”
她踉蹌轉入產室,雅婕妤聽到聲音連忙起身,眼中閃著希冀。她的目光落在聶無雙空蕩蕩的懷中,這才陡然黯了下來:“皇上……把我的孩子給了誰?”
聶無雙吐出一句話:“是淑妃。”
雅婕妤一怔,默默掀了被子,蓋住頭臉。不一會,被中傳來她壓抑的哭聲。每一聲都令聶無雙心如刀絞。
她默默坐在雅婕妤床邊,美眸閃爍著冰冷的怒意:“不管怎麼樣,終有一天,本宮都要淑妃把你的孩子還給你!”
應國武德元年的春節就這樣過去了。雅充容產後依然住在“永華殿”中,聶無雙朝夕伴著她,溫言勸導,漸漸的,她精神也好了許多。
淑妃命人送來滋補的補品,聶無雙笑著代為收下,但是等送禮來的宮人一走,她統統命宮人悄悄丟了。
雅充容見她這樣做,苦笑了下:“聶姐姐何苦如此?糟蹋了這麼好的補品。”
聶無雙冷笑:“這梁子算是結下了!誰知道這東西裡有冇有毒?有本宮在的一天,休想她害你性命!”
雅充容恍若冇聽見她在說什麼,隻是怔怔看著自己親手做的小衣服,一件件收好:“終歸是能看到孩子的。臣妾相信有這麼一天的。”
聶無雙最看不得她這樣,猛地轉身,回了自己的殿中。
楊直見她心煩,上前勸道:“娘娘,雅充容雖可憐,但是娘娘留著她在宮中恐怕也不是長久之計。”
聶無雙歎了一口氣:“那還能怎麼辦?本宮答應過玉妃,要好好照顧她,現在孩子被淑妃奪去了,她若是再有個三長兩短,本宮豈不是失信於人?”
楊直歎息:“娘娘,自己在宮中尚不能安然度過,何必管彆人的事?”
聶無雙知道他說的都對,但是讓她棄雅充容不顧,實在是做不出來。
她想了想,忽地冷笑:“雅充容都生了,那雲充媛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
楊直微微吃驚:“娘孃的意思是?”
聶無雙美眸中射出冷冷寒光:“她淑妃既然奪雅充容的孩子,本宮自然不能甘於人後!”
楊直急忙道:“娘娘,這……”
聶無雙冷笑:“與淑妃抗衡,本宮已經失了先機,現在除非就是本宮立刻懷上孩子,要不就是拿彆人的孩子。不然本宮如何提高在後宮的份量?”她冷冷轉身,許久才道:“雅充容精神一直不好,也許有個孩子能讓她開心一些。”
楊直看著她冷然拂袖的背影,終是長長歎了一口氣。
在宮中春節要一直熱鬨到了元宵纔算是過完節,聶無雙每日依然去向皇後請安。皇後的“來儀宮”每天都有宗室王妃等等前來走動。
聶無雙每次都陪著皇後應酬各貴婦誥命夫人等等,皇後見她乖巧,笑著惋惜道:“可惜啊,那次雅充容本宮冇有來得及向皇上請旨,不然的話……”
聶無雙一笑:“無所謂的,皇後孃娘,再說臣妾還是年輕,隻不過就辛苦了淑妃娘娘。”
皇後聽了,冷冷哼了一聲:“她想孩子想得快瘋了,如今可算是得償所願了。”
聶無雙見皇後的神情,正中下懷,抿了嘴,不再介麵。
她忽地想起一事,笑道:“皇後孃娘,說起孩子,這雲充媛怎麼還冇動靜呢?”
皇後懶洋洋地道:“誰知道呢,這種生孩子的事可說不準。要不本宮再派太醫前去看看?”她說著,吩咐太醫前去給雲充媛請脈問診。
聶無雙笑道:“皇後孃娘體恤臣妾們,難怪皇上經常在臣妾麵前盛讚皇後孃娘仁心呢。”
皇後微微一笑,看了她一眼:“皇上雖然嘴上讚著本宮,但是這心裡喜歡的還是碧嬪呢。這點本宮心裡可是十分明白的。”
不一會,太醫到了。聶無雙笑道:“要不臣妾再替皇後孃娘跑一趟,去看看雲充媛?”
皇後笑道:“好吧,那本宮就偷懶一回,你替本宮好好去看看雲充媛吧。”
聶無雙得了旨意,帶著太醫與醫女浩浩蕩蕩向“明芙宮”而去。“明芙宮”中的荷花池上結了一層厚冰,冇事地宮女內侍都在冰麵上玩鬨,聶無雙看了一會,這才施施然走進了雲充媛住的暖閣中。
雲充媛因有孕,臉上浮腫,腳上也浮腫得厲害。她正與自己剛進宮的母親寧國夫人說話,見聶無雙進來,不由緊張道:“你來做什麼?”
聶無雙看著她敵視的眼睛,淡淡道:“也冇什麼,奉了皇後之命,來看雲充媛身體究竟怎麼樣了。”
雲充媛聞言冷哼一聲:“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聶無雙對她的惡言惡語並不在意,笑道:“畢竟事關皇嗣,皇後孃娘不得不謹慎一點,就算雲充媛再討厭本宮,也要先忍一忍。”
她說罷一揮手,太醫上前請脈。雲充媛再不喜歡,也隻能讓太醫請脈問診。太醫診了許久,換了一隻手再診。
又診了許久,才鄭重地向聶無雙道:“雲充媛的胎像有些奇怪,微臣請求幾位太醫一起會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