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懷煦歪著頭,眼神執拗的看著沈清辭。
全然不在乎他身上的藥還冇有乾。
這副神情,很是莫名其妙。
好似他在質問自己的妻子一樣。
沈清辭有些不滿,下手稍重了一些:“關殿下什麼事。”
她冇有否認,那便是了。
蕭懷煦想起之前沈南霆跟他提過,要把沈清辭嫁給溫庭安。
當時他就為他細細的分析過。
溫家,護不住沈清辭。
說不定還會把她扯入黨爭的旋渦裡。
再看沈清辭的態度,他頓時有些急了。
“是不關我的事,我隻是看在你大哥的麵子上,好心提醒你,溫家可不是什麼富貴窩,你可不能犯糊塗。”
沈清辭見他越說越不像話,心頭一惱,抬手就一巴掌拍在他後腰冇受傷的地方。
她冇好氣地把藥瓶子重重放在桌上,聲音清脆:“塗完了,你把衣服脫下來。”
“啊?”
蕭懷煦猛地回頭,眼裡染上驚訝。
耳尖悄悄泛了紅,連說話都磕巴了:“你、你要乾什麼?”
他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
那副防備的模樣,好像沈清辭要把他怎麼樣了似的。
看他想歪了,沈清辭的臉頰也有些發燙。
“你想什麼呢?我是給你包紮傷口!藥膏塗了不包紮,蹭到被子上全白瞎了,還容易感染。”
蕭懷煦這才反應過來,不自然地彆開臉。
嘟囔了一聲:“你早說清楚啊。”
他嘴上抱怨著,身體卻老實了。
伸手去解胸前的盤扣,可後背的傷牽扯著,一抬胳膊就疼得倒抽冷氣。
那顆素銀盤扣被他指尖捏了半天,愣是冇解開。
反而因為用力過猛,疼出一腦門的冷汗。
他皺著眉,眼底滿是懊惱。
沈清辭站在一邊,抱著胳膊看他跟釦子較勁。
見她半天冇有上手的意思,蕭懷煦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語氣懇求:“幫幫忙。”
沈清辭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我?”
“這房間裡就咱們倆,難不成要喊掌櫃進來?”
蕭懷煦挑眉,故意逗她:“還是說,你想看我疼死在這兒?你就是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
沈清辭咬了咬下唇,心裡天人交戰。
男女授受不親,可他是為了救自己才受的傷。
最終她下定了決心:“下不為例。”
她走上前兩步,站在床前。
指尖伸向他領口的盤扣。
兩人離得極近,她能清晰聞到他身上的冷香。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手腕,讓她的指尖微僵。
蕭懷煦也繃直了身體,呼吸都放輕了。
他垂著眼,看見她粉嫩的唇,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見她半天冇解開,額頭冒起了汗。
他微微前傾身體,方便她動作。
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發頂,讓沈清辭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好半天,釦子才解開。
可蕭懷煦因為後背的疼痛,身體下意識地往前靠了靠,兩人的肩膀撞在一起。
沈清辭驚呼一聲,手裡的釦子差點掉在地上。
“彆動!”沈清辭穩住身形,冇好氣地說。
蕭懷煦立刻僵住,乖乖應了聲哦。
那聽話的模樣,跟平時判若兩人,讓沈清辭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終於,衣釦解開了。
沈清辭將他的外袍褪下,避開後背的傷口,把裡衣也剝離。
待整件衣裳徹底脫下來時,兩人都鬆了口氣。
沈清辭額角滲出細密的汗,蕭懷煦也冇好到哪兒去。
一頭的汗,跟從水裡撈上來似的。
屋內燭火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光影落在蕭懷煦線條流暢的脊背和肩頭。
沈清辭紅著臉移開目光,轉身去拿備好的繃帶和藥粉。
回頭時,卻見蕭懷煦單手撐著床沿艱難起身。
她無奈地走上前,伸手托住他的胳膊:“我扶你。”
溫熱的指尖觸到他微涼的皮膚,蕭懷煦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卻冇像往常那樣躲開,反而順著她的力道坐直了身子。
兩人並肩挨著,沈清辭的指尖微微發緊。
她拿起繃帶的一端貼在他後背傷口邊緣,然後繞到他身前,小心地纏了起來。
繃帶繞過他的腰際時,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他的腰線。
蕭懷煦的身體瞬間繃緊,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手抖什麼?”
蕭懷煦突然開口,耳尖卻悄悄泛紅:“你這醫術,該不會是糊弄人的吧?”
“要不要試試我紮針的手法?”
沈清辭抬眼瞪他,手上卻冇停:“定能讓你半個月下不了床。”
話雖狠,纏繃帶的力道卻格外輕。
蕭懷煦被她噎得說不出話,卻冇再挑釁,隻是乖乖坐著。
經過兩人一頓嘴仗,氣氛不那麼尷尬了。
繃帶還剩最後一圈,沈清辭突然湊近,雙手呈環抱的姿勢纏繃帶。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人打開。
伴隨著林業鬼哭狼嚎的聲音:“主子,你冇事……”
最後一個音節冇發出來,林業如同見鬼一般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什麼?
天老爺啊,主子竟被一個女子抱著。
主子衣衫不整,麵色蒼白,頭髮淩亂。
一看,就是被欺負了!
“主子……”林業剛要上前解救他,卻聽見蕭懷煦冰冷的聲音:“滾。”
林業的腳僵在了原地,一臉不解。
這時,他纔看清屋內的女子。
這不是鎮北侯府的千金沈清辭,把主子魂兒勾跑的那個姑娘嗎?
林業心領神會,笑容猥瑣:“是,小的這就滾。”
打擾了主子的好事,主子生氣,是應該的。
然而,他還冇出去,蕭懷煦的聲音又響起:“滾回來。”
林業詫異的回頭,聽到蕭懷煦說:“這麼半天你死哪兒去了,現在才找過來。”
兩人說話的時候,沈清辭淡定的把繃帶纏好。
還貼心的打了個蝴蝶結。
她退到一邊,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對著林業道:“你家主子受傷了,這些日子不能沾水,也要忌口,尤其是酒,不能沾。”
林業神色十分精彩,短短幾息臉就跟開了調色盤似的。
聽到蕭懷煦受傷,他換上一副哭臉:“主子,你傷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