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西的病情雖然好轉,但有幾味藥材還需要配製。
沈清辭前往皇宮太醫院尋找藥材。
剛踏入皇宮的大門,便有一個小太監上前。
“給沈姑娘請安。”
沈清辭認得這個小太監,是禦前的小福子。
“公公不必客氣,不知公公在此等候,是有何事?”
小福子躬身笑道:“沈姑娘聰慧,奴纔是奉了陛下的口諭,在此等候姑娘。”
竟是文帝召見。
沈清辭暗暗的想,應該是為了蕭承澤的事。
她壓下心頭的波瀾,麵上平靜:“有勞公公帶路。”
小福子應了一聲,朝前走去。
沈清辭跟在他身後,一路走來隻見禦道兩旁的鬆柏蒼勁挺拔。
往來的宮人太監皆低眉順眼,步履輕緩。
處處透著皇家的肅穆與威嚴。
不多時,到了乾坤殿。
殿內檀香嫋嫋,文帝身著常服端坐在龍椅上。
眉眼間帶著帝王特有的威嚴。
下首兩側,賢妃一身繡海棠的宮裝,正在為文帝倒茶。
見沈清辭進來,眼神瞬間掠過一絲慌亂。
“臣女沈清辭,叩見陛下,陛下聖安。”沈清辭屈膝行禮,聲音平穩,不起半分波瀾。
“免禮。”文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銳利如鷹隼,“聽聞你近日常與燕王走動,可有此事?”
沈清辭心頭一驚,果然不愧是帝王。
話裡處處透著玄機。
稍一不慎,她就成了勾引皇子的蕩婦。
賢妃和蕭承澤,兩人全都緊張的看著她。
沈清辭抬頭,迎上文帝的目光,眼底澄澈無半分閃躲。
“陛下明鑒,民女與燕王殿下僅有數麵之緣,從未有過私相授受,京中流言,多半是好事者捕風捉影。”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有了怒意:“燕王殿下恪守禮製,行事向來有分寸,不知是何人有此居心,居然敢汙衊燕王殿下。”
蕭承澤再不堪,那也是皇子。
文帝怎麼會讓自己的兒子,有了汙點。
這番話,果然讓文帝緊繃的神色緩和了些。
賢妃適時開口,聲音柔婉:“陛下,清辭這孩子看著就端莊穩重,京中流言本就真假難辨,倒是委屈了孩子。”
“父皇,兒臣與清辭清清白白,還請父皇為兒臣主持公道。”蕭承澤跪在地上,一副委屈的模樣。
文帝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既然流言不實,便不必放在心上,都起來吧。”
“謝父皇。”蕭承澤起了身。
麵上雖然鎮定,可是臉色卻有些發白。
沈清辭看他心裡暗暗發笑。
如果不是他那天上門逼婚,也不會有今日的難堪。
文帝問完話,便讓沈清辭和蕭承澤退下了。
沈清辭出了乾坤殿,在花園的拐角處,蕭承澤攔住了她:“多謝你為我澄清流言。”
賢妃找沈清辭的事,他並不知道。
剛剛沈清辭那番話讓蕭承澤以為,沈清辭是為了他。
“殿下不必說謝,我既得了賢妃娘孃的好處,自然會履行承諾,澄清流言?”沈清辭平靜的回道。
可蕭承澤的臉色卻變了。
“你說什麼,交易?”
沈清辭點頭:“對啊,交易。”
蕭承澤的嘴角抿的緊緊的,突然發怒:“你拿我們的事,當作交易?”
他突然變臉,讓人莫名其妙。
沈清辭不知道他的怒意何來,問他:“為什麼不能?你情我願的事,王爺能洗清嫌疑,我也能得到實惠,這不是共贏的好事嗎?”
“沈清辭。”蕭承澤突然拔高了聲調。
眼裡燃著的火焰,似要把人燒成灰燼。
他無法接受,沈清辭把他當作籌碼一樣丟掉了。
在她的心裡,他就那麼廉價?
沈清辭麵色不變:“殿下還是低調一些,隔牆有耳,想必你也不想再被皇上訓斥。”
蕭承澤臉色黑成了鍋底,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拖著她,往偏僻的地方走去。
沈清辭臉色一下子變了:“蕭承澤,你放開我。”
然而,蕭承澤的手勁兒非常大,饒是她劇烈掙紮,他也冇有鬆手。
砰的一聲,蕭承澤把她推到了牆角。
高大的身形逼過來,讓沈清辭退無可退。
“你瘋了不成,你想乾什麼?”
一連串的發問,蕭承澤看到她眼裡的慌亂,突兀的笑了:“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他伸手,鉗住沈清辭的下巴。
倏然逼近,語氣冷冽:“我看中的東西,就冇有得不到的,隻有本王丟棄的份兒,從來冇有讓彆人拋棄的時候,沈清辭我告訴你,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不管用什麼手段,我都會把你娶進王府,看著你在我麵前卑躬屈膝,在我身下承歡……”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蕭承澤的臉上。
沈清辭從嘴裡吐出兩個字:“瘋子。”
蕭承澤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他居然被人打了?
臉上火辣辣的刺痛,讓他不得不正視現實。
沈清辭作勢要走,卻被蕭承澤攔住了。
他緩緩逼近,眼裡閃動著齷齪的光:“不如現在本王就坐實,若是讓人看到你在這裡跟本王苟且……”
話未說完,他的脖領子突然被人狠狠拽住,一股巨力將他向後一扯。
蕭承澤踉蹌著回頭,還未看清來人,臉頰上便重重捱了一拳,鼻血瞬間湧了出來。
那人發了狠一般,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直到打了十幾拳看蕭承澤冇了招架之力,才停了手。
蕭承澤臉上血肉模糊一片。
眼角破裂,嘴角發紫。
劇痛讓他艱難的睜開眼,看清眼前的人後,不由的大怒:“老三,你瘋了嗎?”
打他的人正是寧王,蕭懷煦。
他微揚著下巴,眼神輕蔑:“堂堂皇子竟乾這等雞鳴狗盜的事,你也配叫男人。”
話落,一腳重重的踢向蕭承澤的胸口。
這一腳他用了十成的力。
蕭承澤重重的撞在牆上,跌落在地上。
在蕭懷煦麵前,他根本冇有招架之力。
“你,你居然敢打我……”
“打了,如何?”蕭懷煦的眼神冷的嚇人:“要麼,去父皇麵前告我一狀?”
蕭承澤眼神閃爍,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
他擦了把嘴角,放下狠話:“你等著。”
說完扶著牆慢慢起身,走了。
蕭懷煦甩了甩髮疼的手,看向沈清辭:“怎麼,嚇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