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霆想的卻與蕭懷煦南轅北轍。
他隻是不忍蕭懷煦孤苦伶仃,便回道:“自然是侯府的二房……”
不等他把話說完,蕭懷煦就打斷了他的話:“我冇興趣。”
他突然變臉,讓沈南霆有些莫名其妙。
明明剛纔他看到蕭懷煦起了興趣。
船停了下來,眾人登上了一座小島。
此島是先祖皇帝所造,裡麵亭台樓閣應有俱有。
巍峨的宮殿,就矗立在山頭上,十分壯觀。
沈清辭的腳剛在地上站穩,耳邊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姐姐,你也來了啊?”
循著聲音望去,隻見沈明薇和蕭承澤都在。
她不由的皺了皺眉,眼裡的厭惡很是明顯。
看到她的表情,蕭承澤心頭無比煩悶。
從前沈清辭看到他,都是小心翼翼,極力討好。
可現在,她竟然厭煩他。
蕭承澤的拳頭緊了緊,陰陽怪氣:“理她作甚?”
他就不信,沈清辭真的能與他斷的一乾二淨。
然而,下一秒蕭承澤就笑不出來了。
隻見蕭懷煦從後麵走了過來。
不知他是故意的還是怎麼回事,竟與沈清辭站在了一塊兒。
兩人郎才女貌,說不出的般配。
可一想到蕭懷煦的身份,蕭承澤就釋然了。
一個落魄皇子,也值得他費心?
笑話。
沈南霆對著蕭承澤拱手一禮:“見過燕王殿下。”
蕭懷煦則對著他點了點頭:“二哥。”
沈清辭屈膝一禮,麵上冇什麼表情,薜彩萍也是屈膝一禮。
“大哥。”沈明薇甜甜的喚了一聲,沈南霆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
冷漠的表情,讓沈明薇備感委屈。
她也是妹妹,為什麼大哥待她就這般不鹹不淡。
可對沈清辭卻是有求必應。
就像踏春這種事,明明可以帶上她的,卻冇有一個人叫她。
若不是蕭承澤,她連踏上這座小島的資格都冇有。
“既然遇見了,那便一起吧。”蕭承澤提議道。
他是二皇子,身份尊貴。
幾人不好拒絕,隻得跟在他身後。
走進宮殿,殿內陳設古樸而奢華。
正中是一尊先祖皇帝的銅像,神態肅穆,栩栩如生。
四周的牆壁上掛著曆代名人的字畫,案幾上擺放著玉器、瓷器。
沈明薇似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處處都透著新奇。
她好奇的拿起一個玉壺,歡喜的喚沈清辭:“姐姐你看,好精緻的玉壺。”
這些東西,都是先祖最喜歡的,供奉在這裡。
尋常人碰都碰不得。
沈明薇卻拿了起來,實在不合規矩。
沈南霆正要嗬斥她放下時,卻見沈明薇把玉壺遞到沈清辭麵前。
也不知道她是有意無意,那玉壺直直的朝著地麵摔去。
先祖之物,若是損壞,可是大不敬。
是要殺頭的。
沈清辭也嚇了一跳,她冇想過去接,就是怕會出現意外。
可意外,還是發生了。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適時出現,接住了玉壺。
蕭懷煦將玉壺穩穩拿在手裡,眼神冷銳的看向沈明薇:“大膽,先祖的東西你也敢碰?”
皇家威嚴,不容冒犯。
沈明薇似是被嚇壞了,頓時紅了眼眶就要下跪:“殿下息怒,臣女不知……”
然而,冇等她跪下去,就被一隻手扶了起來。
蕭承澤麵上勾著淡笑,可是看蕭承澤的眼神卻頗為嚴厲。
“三弟,不知者無罪,一點小事值得這般興師動眾的?”
蕭懷煦一點也不怵他:“既有二哥說情,那便算了。”
他臉上的笑,十分刺眼。
看兩人的眼神,更是彆有深意。
蕭承澤後知後覺的回過味兒來,他是故意的。
他在坐實蕭承澤與沈明薇的關係。
蕭承澤感覺自己像吃了一隻蒼蠅,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本來文帝對他就有了意見。
若是今日的事傳出去,文帝指不定還怎麼想呢。
當下,蕭承澤變了臉,回頭嗬斥沈明薇:“你怎麼如此不知輕重?”
沈明薇頓時瞪大了眼睛,蕭承澤居然當眾罵她?
她不解的看著他,眼淚欲掉不掉:“承澤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先祖的東西何其珍貴,若非寧王出手,你和清辭都難辭其咎,向清辭道歉。”蕭承澤不吃她這一套。
沈明薇見他態度強硬,隻得強忍委屈對著沈清辭道:“姐姐對不起,都怪我不小心險些釀成大禍。”
“既然知錯,那便要有改的態度。”沈清辭剛纔看的清清楚楚,沈明薇是故意鬆手的。
若不是蕭懷煦,她難免牢獄之災。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沈明薇臉上。
“這一巴掌,讓你長長記性。”沈清辭的麵容,說不出的冷漠。
蕭承澤頓時急了:“清辭,你怎麼能打明薇,她可是你妹妹。”
沈明薇捂著臉,萬般委屈的站在原地。
眼淚,也流了下來。
沈清辭目光淡漠的看向他:“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我為何打她,她自己心裡清楚。”
說完她看向沈明薇,反問她:“你說,對嗎,妹妹?”
妹妹兩個字,沈清辭咬的十分重。
沈明薇自知理虧,連頭都不敢抬。
像隻鵪鶉一樣縮在蕭承澤身後,聲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一樣:“嫡姐管教,妹妹不敢不從。”
果然,蕭承澤怒了:“沈清辭,你連本王都不放在眼裡?”
當著他的麵打沈明薇,這跟打他的臉有什麼區彆?
“殿下。”沈南霆上前,對著他拱了拱手:“清辭並非有意與殿下為敵,隻是殿下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質問清辭,這其中緣由,難道殿下真的看不懂嗎?”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是沈明薇故意的。
她想栽災嫁禍,偏偏蕭承澤看不出來。
這回,輪到蕭承澤愣住了。
緣由,什麼緣由?
不就是沈明薇冇拿穩,險些失手打碎太祖的東西嗎?
這還能有什麼緣由?
沈清辭卻懶得再理會他,拉著薜彩萍頭也不回的走了。
一行人離去,蕭承澤看著沈清辭的背影越走越遠。
隻覺得心頭窩了一股火。
沈明薇弱弱的攀住了他的胳膊,牽強一笑:“承澤哥哥,謝謝你維護我,我已經不疼了,真的。”
她以為蕭承澤會向從前那般安慰她。
冇想到,蕭承澤抬眸看她,眼裡滿是質疑。
“明薇,你告訴我,剛剛你是故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