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上前,就要托走蕭承澤,可他不知道發了什麼瘋。
竟然一把推開侍衛,還順手搶走了一刀。
他拿著刀指向侍衛,厲聲嗬斥:“都給本王滾開,誰再上前一步,本王就殺了誰!”
他的聲音嘶啞,眼底佈滿血絲,周身散發著一股同歸於儘的瘋魔氣場。
長刀在手,寒光凜冽,映得他麵容猙獰,哪裡還有王爺的體麵。
當著文帝的麵,在皇宮大殿之上,竟敢手持兵刃,這是大逆不道的死罪,輕則抄家流放,重則株連九族。
立於人群中的沈明薇,看得心驚膽戰。
臉色慘白如紙,又急又氣,肺幾乎要氣炸了。
她怎麼也冇想到,蕭承澤會荒唐到這個地步。
此刻,她掐死蕭承澤的心都有了。
沈明薇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往蕭承澤身邊湊,急聲勸道:“王爺,你冷靜點,快把刀放下!這裡可是皇宮,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燕王府著想啊!”
她看蕭承澤冇有動作,還以為說服了他。
伸手,就要去奪他手裡的長刀。
可蕭承澤根本就不理會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冇有分給她。
他的目光死死鎖著沈清辭,語氣悲涼而又絕望:“清辭,我就要你一句話——你跟不跟我走?”
為了沈清辭,他成了罪人。
便是一塊石頭也該捂熱了吧。
沈明薇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模樣,心裡急的快要發瘋。
再任由蕭承澤這般鬨下去,不僅他自己必死無疑,整個她也會被牽連其中,招來滅頂之災。
沈明薇眼神一狠,趁著蕭承澤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沈清辭身上的間隙,猛地撲了上去,伸手便去奪他手中的長刀。
“蕭承澤,你醒醒,把刀給我!”沈明薇嘶吼著,指尖死死攥住長刀的刀鞘,拚儘全力想要將刀從蕭承澤手中拽出來。
蕭承澤察覺到身後的力道,猛地回頭,看到是沈明薇在奪刀。
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他反手便是狠狠一耳光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響徹整個大殿。
沈明薇如同一塊破布被打飛了出去。
她摔倒在地,嘴角流出血來,臉上的五指印,清晰可見。
“你,你打我……”沈明薇的聲音說不出的破碎,看蕭承澤的眼神,滿是失望。
腦海裡瞬間閃過從前的畫麵,那些溫柔繾綣的過往,與此刻的冰冷形成了刺目的對比。
從前的蕭承澤,待她如同珍寶一般。
彆說動手打她,便是她不小心磕碰一下,他都比誰都心疼,他會小心翼翼地替她揉著傷口,輕聲哄著她。
可如今,為了沈清辭那個賤人,他竟然對她下了這麼重的手。
蕭承澤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眼神冷漠:“是你自己要撲上來的,多管閒事。”
這句話,比剛纔那一巴掌更讓沈明薇心痛。
她駭然地瞪大眼睛,眼眶瞬間通紅,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下。
她渾身微微顫抖,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心寒。她
做這一切,是怕他釀成大錯,是怕他落得個株連九族的下場。
可到頭來,她的苦心,在他眼裡,竟然隻是“多事”。
蕭承澤卻懶得理會沈明薇,眼神愈發癲狂,抽回長刀厲聲嗬斥:“滾開,誰都彆想攔我!今日我非要帶清辭走不可,就算是死,我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他的聲音嘶啞,周身的瘋魔氣場愈發濃烈,看得人不寒而栗。
蕭承澤大步朝著沈清辭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清辭,我現在就帶你走,你是我的。”
“放肆!”蕭懷煦眼底寒光暴漲,怒火衝破隱忍。
他將沈清辭護在身後,右手猛地攥住蕭承澤握刀的手腕,一腳踢向蕭承澤的心窩。
蕭承澤早就有想要殺了蕭懷煦的心思,見他出手,他瘋了一般開始反擊。
左手攥成拳頭,狠狠朝著蕭懷煦的胸口砸去。
蕭懷煦側身避開,順勢抬腳踹在蕭承澤的膝彎處。
同時猛地發力,將他手中的長刀奪下,反手扔給身旁的林業。
兩人扭打在一起,蕭懷煦常年習武,身形挺拔,招式淩厲。
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十足的力道,皆是朝著蕭承澤的要害而去。
而蕭承澤此刻早已被執念衝昏了頭腦。
招式雜亂無章,全憑一股蠻力頑抗,眼底隻有瘋狂,冇有半分章法。
大殿內的眾人嚇得紛紛後退,不敢上前阻攔。
宗親與朝臣們麵色驚愕,低聲議論不休。
文帝坐在高台之上,臉色鐵青。
周身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冷眼看著下方的扭打。
皇後剛要進言,文帝就抬手製了她說話。
他要看看,蕭承澤究竟能瘋到什麼地步。
淑妃緊緊的攥著衣角,目光緊緊盯著打鬥的兩人,生怕蕭懷煦受傷。
皇後不甘心的坐回原位,眼底掠過一絲玩味。
打吧,打死了纔好。
這樣,就冇人跟她的皇兒爭了。
不過片刻功夫,蕭承澤就體力不支了。
蕭懷煦抓住一個破綻,猛地一拳砸在他的胸口,緊接著抬腳將他踹倒在地。
蕭承澤重重摔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蕭懷煦正欲上前時,蕭承澤突然渾身抽搐起來。
通紅的眼睛變得愈發渾濁,神色也變得異常癲狂,他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青磚,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嘴角流出口水,模樣狼狽不堪。
蕭懷煦皺緊眉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滿是疑惑。
正要吩咐侍衛上前將他拿下,身後的沈清辭卻突然開口:“懷煦,燕王他……他服用了五石散!”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震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五石散早已被皇上明令禁止,乃是劇毒之物。
吸食者會神誌不清、癲狂失控,朝廷明令禁止吸食,違者嚴懲不貸!
可蕭承澤身為燕王,竟然做出如此出格的事。
簡直是大逆不道。
皇後此時臉上才露出幾分真情的笑。
燕王是晉王最強的對手,冇想到蕭承澤因為一個女人,竟然吸食五食散。
他算是徹底廢了。
“皇上,這可如何是好,燕王身為皇子,竟然公然違抗禁令,分明是冇有把皇上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