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看向沈明薇,隻見她裙子上全是血。
她縮在蕭承澤懷裡,嚇的連頭都不敢抬,那模樣好似受到了驚嚇。
可賢妃是什麼人,她是在宮裡廝殺過的。
就她這點小伎倆又怎麼會騙得過賢妃。
她住的院子與蕭承澤的院子,有一段距離。
在此之前,她讓院裡的人都封了口,誰敢說出去沈明薇在此受罰。
唯一可能就是她提前通知了蕭承澤。
否則,區區一盞茶的時間,他就趕過來了。
賢妃心裡門清,麵上卻不動聲色:“罷了,誰讓你開口了。這次就饒過她,若再有下次,本宮可不會輕饒!”
沈明薇想要離間她和蕭承澤,她又怎麼會如她的願。
這燕王府,隻要有她在,誰也翻不起浪花。
蕭承澤歡喜的道:“多謝母妃。”
說到這裡,他有些為難的道:“那我現在可以帶明薇去醫治了嗎?”
“去吧。”賢妃慈愛的笑了笑。
蕭承澤感激的對著賢妃一笑:“多謝母妃。”
他帶著沈明薇轉身離開。
待他一走,賢妃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身邊的婢女不解的問:“娘娘就這樣放過那個小賤人了?”
賢妃向來瞧不上沈明薇,以至於她身邊的人,也不把沈明薇放在眼裡。
賢妃麵上帶著輕蔑的笑,一臉不屑:“一隻小蝦而已,有的是時間收拾她,眼下最重要的是沈清辭。”
她倚在椅子上,手撐在額頭,秀眉蹙起,眼裡露出惡毒的光。
“她倒是出乎本宮的意外,竟然能夠未雨綢繆。”
婢女倒吸一口氣,似是明白了什麼:“娘孃的意思,沈大姑娘一早就知道會有災情,所以提前備下了糧食和草藥?”
賢妃緩緩點頭:“她的動作在沈明薇之前,否則怎麼會那麼湊巧?”
這些事細細一想,便讓人覺得頭破發麻。
沈清辭像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她事事都走在沈明薇的前麵。
“那娘娘,打算怎麼做?”婢女問道。
賢妃有些煩躁的搖了搖頭:“眼下本宮還不能動她,此次賑災她發揮了重要的作用,替皇上募捐到了銀兩和物資,又讓災民平安渡過險情,皇上已經準備對她封賞了。”
婢女咬了咬唇,有些害怕的看了賢妃一眼。
想當初,這燙手的差事還是賢妃塞到沈清辭手裡的。
本想是坑她一把,冇想到被沈清辭輕易化解。
她還得到了賞賜。
賢妃越想越氣,胸口劇烈起伏,眼底滿是滔天的悔恨,腸子都悔青了。
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精心佈下的陷阱,到頭來竟成了沈清辭步步高昇的一塊踏腳石!
兩日後,流水的賞賜進了鎮北侯府。
太監高擎聖旨,身後跟著一眾宮人,抬著禦賜的綾羅綢緞、珍稀玉器。
還有一塊皇上親筆題寫的“淑慎流芳”匾額,一路鑼鼓聲響,送到了鎮北侯府。
前來恭賀的人不計其數,鎮北侯府的門檻,幾乎都要被踏平了。
為了感謝前來賀喜的人,沈清辭準備擺三天的流水席,作為答謝禮。
正當宴席進行到一半時,下人通報晉王與晉王妃駕到。
四周賓客全都倒吸一口冷氣,似是冇想到沈清辭竟然與晉王有交情。
這等答謝宴,竟引得大皇子前來。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滿了羨慕。
誰不知道,晉王身為大皇子,有皇後這個靠山,是最有希望爭得儲君的人。
如今他親自前來,想來跟鎮北侯府交情不淺。
然而眾人不知道的是,沈清辭並冇有半分感動。
相反,她感覺到了危機。
她與大皇子素無深交,今日突然到訪,怕是來者不善。
她麵上依舊不動聲色,起身上前迎接。
“給晉王殿下,晉王妃娘娘請安,兩位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沈清辭微微躬身行禮,語氣得體。
“沈小姐近日風光無限,本王自然要來湊湊熱鬨。”晉王語氣平淡,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晉王妃也笑了笑,上前熱絡的挽住沈清辭的手臂:“如今你是父皇麵前的紅人,誰不知道沈淑人的大名,我與王爺不請自來,沈姑娘不會嫌棄吧?”
沈清辭勾唇笑了笑:“怎麼會,來者都是客,王爺,王妃請上座。”
她讓開自己的位子給晉王和晉王妃,兩人也冇有客氣,坐了下來。
說了一番客套話後,晉王便指著席間一名書生模樣的人道:“文軒,這位便是近來聲名大噪的鎮北侯府沈大姑娘。”
沈清辭抬眸望去,隻見那男子身著青色錦袍,麵如冠玉,溫文爾雅。
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世家公子的儒雅氣度,看上去宛如正人君子。
可當沈清辭看清他的麵容時,心底卻驟然一沉。
——她認得此人,他是丞相的嫡子蘇文軒!
這蘇文軒看似溫潤,實則陰險狡詐、心狠手辣。
他此前娶過一房妻子,是吏部尚書的嫡女,卻被他在府中活活打死。
事後,他不僅毫無愧疚,反而對外大肆上演苦情戲碼,謊稱前妻病逝,自己情深義重,要為前妻守節三年,引得不少人稱讚他重情重義。
可沈清辭卻知道,這三年間,蘇文軒暗地裡花天酒地、流連風月場所,劣跡斑斑。
晉王把這樣的人引薦給她,是何居心?
沈南霆和沈東稚,自然也知道蘇文軒是什麼貨色。
兩人不由的捏緊了拳,臉色沉了下來。
但礙於晉王的身份,不好直接甩臉子。
蘇文軒對著沈清辭拱手行禮,笑容溫和:“久聞沈姑娘賢良能乾,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沈清辭壓下心底的厭惡,微微頷首迴應:“蘇公子過譽了。”晉王妃突然拍了拍手,一臉歡喜的附和:“瞧這蘇公子和沈姑娘,多麼般配,站在一起簡直就是對璧人啊。”
兩人身份尊貴,誰敢說不是。
一時間,席間的人紛紛響應起來。
但大家都知道蘇文軒是什麼人,倒也不敢得罪沈清辭。
隻違心的點頭,微笑:“是啊,是啊。”
晉王妃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不如就由我做個媒,為你們二人牽線搭橋,促成這樁良緣如何?”
“王妃眼光獨到,沈姑娘和蘇公子自然是喜不自勝,本宮瞧著二人也十分般配,就這麼下了。”
兩人一唱一喝,就要推著沈清辭去跳那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