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珂是大皇子妃,此時她用王妃的身份向沈清辭施壓。
其實是不想在自己的婚禮上,出現這樣惡劣的事。
更何況,此事還關係到一位王爺。
眾多女眷不明就裡,也全都看向沈清辭。
迎著眾人的目光,沈清辭隻得道:“那你們不要出去,我帶人追過去看看。”
“好。”秦玉珂鬆了口氣。
沈清辭帶了一隊侍衛追了過去,白芷不解的問她:“小姐,你真要去救二小姐嗎?”
“人命關天,她若真出了事,我臉上也無光。”
侯府百年世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若是沈明薇丟了清白,連累的是整個侯府。
可惜,她從來不明白這個道理。
沈清辭哪是去救她,救的是侯府和侯府的眾多子女。
夜色深沉,山路崎嶇。
眾人藉著月光前行,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行至一處狹窄山坳時。
沈清辭忽然抬手示意眾人停下,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此處地勢險峻,恐有埋伏,大家小心。”
話音剛落,兩側山林中突然竄出十餘名黑衣蒙麪人,個個手持利刃,眼神凶狠。
為首的黑衣人揮刀便朝著沈清辭砍來。
護衛們立刻拔刀上前阻攔,與黑衣人纏鬥。
沈清辭雖不通武藝,卻也沉著冷靜,藉著身旁的樹乾躲避攻擊。
她很快發現,這些黑衣人目標明確。
全程隻盯著她猛攻,招招致命,顯然是衝著取她性命來的。
“你們是誰派來的?”沈清辭高聲喝問,試圖拖延時間。
可黑衣人根本不答話,攻勢愈發猛烈。
一名護衛不慎被砍中手臂,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防線瞬間被撕開一道缺口。
這時,一名黑衣人趁機繞到沈清辭身後,利刃直劈她的後心。
沈清辭察覺身後勁風襲來,卻已來不及躲閃,心中暗叫不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熟悉的身影如疾風般衝來。
那人如鬼魅一般飛掠而至,手起刀落,黑衣人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沈清辭踉蹌著站穩,抬頭一看,竟是蕭懷煦!
“是你。”她不由的輕撥出聲。
蕭懷煦抓住她的手腕,眉宇間滿是焦急之色:“跟我走。”
林中黑衣人越來越多,顯然對方是早有準備。
沈清辭發現這些黑衣人跟那群土匪,並不是一夥人。
蕭懷煦這個時候趕來,定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兩人跑了許久,不見黑衣人追來。
沈清辭累的額頭冒汗,氣喘籲籲。腳步,也越來越僵硬。
蕭懷煦看她咬著牙關不出聲,便停下了腳步。
沈清辭不解的看著他,卻見他半蹲下身體,對她道:“爬上來,我揹著你,走的更快。”
照她這個速度,不出一柱香就會被殺手追上。
沈清辭看著他寬闊的肩背,心中一陣酸澀。
此刻不是矯情的時候。
猶豫片刻,她終是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地趴在了蕭懷煦的背上。
蕭懷煦感受到背上的重量,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
他微微側頭,沉聲道:“抓緊了。”
沈清辭便聽話的把手圈住他的脖子。
女子的衣袖拂過,淡淡香氣縈繞鼻端。
黑暗中,蕭懷煦輕輕勾唇,表情愉悅。
隨即邁開大步朝著林子外圍跑去。
雖說身上揹著一個人,可是他步伐又穩又快,眨眼間便奔出數米。
沈清辭感覺到耳邊呼呼的風聲,不由的把手又圈緊了一些。
突然,蕭懷煦停下了腳步。
藉著月光看去,隻見前方的道路,又出現了幾十個黑衣人。
他們黑壓壓一片,手裡持著長刀。
目光死死的看著他們二人。
沈清辭的心頭一緊,看來,這一場惡戰不可避免了。
她拍了拍蕭懷煦的肩膀:“放我下來。”
蕭懷煦輕蹲下身,讓沈清辭落了地。
隨即,往她手裡塞了一把匕首,語氣低沉:“躲好。”
話竟剛落,他便如離弦的箭的一般衝了出去。
黑暗中,隻看到寒光閃閃和不絕於耳的慘叫。
蕭懷煦身形如同鬼魅,捉摸不定。
那些黑衣人根本靠近不了他的身體,便被他斬於刀下。
但對方人多勢眾,且個個都是死士,即便傷亡慘重,攻勢也絲毫未減。
混戰中,又一名黑衣人瞅準空隙,舉刀朝著沈清辭刺去。
沈清辭目光如炬,沉著應對。
身形一側手上匕首在掌心旋轉間,便割開了黑衣人的咽喉。
鮮血噴湧而出,黑衣人倒在地上,眼睛瞪的大大的。
似是冇想到沈清辭一介弱女子,竟也會殺人。
沈清辭當然會殺人,在重生後她學的第一件事,便是自保。
其餘的黑衣人看到這一幕,全都瘋了。
竟不顧蕭懷煦,紛紛持刀朝沈清辭撲來。
沈清辭剛剛還能應付,可隨著黑衣人越來越多,她漸漸有些吃力了。
其中一名黑人愁準時機,朝著她心窩刺來。
蕭懷煦突然擲出手裡的長劍,正中黑衣人的胸口。
而他如疾風般飛掠而至,為沈清辭擋下另一刀。
噗嗤一聲,是皮肉被刺開的聲音。
沈清辭隻聽到一聲悶哼。
她看到那一刀,狠狠砍在蕭懷煦的肩胛。
他身形一晃,險些栽倒。
就在此時,為首的黑衣人突然發力,一腳狠狠踹在蕭懷煦的後背。
蕭懷煦本就身受重傷,受力之下,身體徑直朝著山坳旁的懸崖摔去。
“蕭懷煦!”沈清辭瞳孔驟縮,不顧一切地衝上前,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崖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狂風呼嘯,彷彿要將兩人一同吞噬。
“清辭,放手……”
蕭懷煦臉色蒼白,鮮血順著嘴角滑落,他不想拖累她:“你抓不住的……”
“我不放手!”
沈清辭咬緊牙關,用儘全身力氣拽著他的手腕:“你不能死,我不允許你死。”
黑衣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快步上前,抬起一腳,狠狠踹在沈清辭的後腰上。
劇痛從腰間襲來,沈清辭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斷了。
可她的手,卻依然死死的抓著蕭懷煦的手腕。
黑衣人如同貓戲老鼠一般,用刀指著蕭懷煦:“你死,她可活。”
言外之意,讓他自己鬆手,摔落懸崖。
沈清辭瘋狂搖頭:“不,不能信他們的話,即便你鬆了手,我也活不了。”
黑衣人又是重重一腳踢在沈清辭肋骨上,她痛的咬住了嘴唇,麵色蒼白了幾分。
蕭懷煦看在眼裡,疼在心上。
倏然,他輕笑一聲,對著沈清辭道:“清辭,下輩子我定會早點遇到你。”
說完他便鬆開了沈清辭的手,身形朝著懸崖墜落下去。
“蕭懷煦。”沈清辭大喊出聲,眼淚顆顆掉落。
蕭懷煦看著離他越來越遠的沈清辭,緩緩朝她露出一記輕笑。
黑衣人看蕭懷煦消失不見,拎起沈清辭冷笑一聲:“那我們就成全你們,做一對孤魂野鬼。”
說罷,將沈清辭也一併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