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影一閃,有人擋住了蕭懷煦的視線。
沈南霆高大的身體橫在他和沈清辭之間。
蕭懷煦的視線被擋住,他不由的擰起眉。
伸出去的手,則被沈南霆按了回去:“侯府還有事要處理,就不留你了。”
他冷冰冰的眼神帶著防備,顯然把蕭懷煦當成了豺狼。
蕭懷煦勾起唇,卻像冇聽見一樣用手把沈南霆扒拉到一邊。
“我還有話要跟清辭說。”
沈清辭多聰明的人,又怎麼會看不出他的用意。
幾乎在沈南霆出現的時候,就後退了好幾步。
蕭懷煦看她一臉警惕的看著自己,不由的抿了抿唇。
表情十分不爽:“我又不會吃了你,躲我那麼遠乾什麼?”
沈南霆也急了,語氣加重了幾分:“王爺。”
他和蕭懷煦向來以兄弟相稱,王爺這個稱呼一出口,便生分了許多。
蕭懷煦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急什麼,我跟清辭有正經事要談。”
他剛要上前,就被沈南霆攬住了脖子:“你跟我來。”
不由分說,把蕭懷煦拽到了院外。
到了一處僻靜地,沈南霆才鬆開了他。
他冷著臉問蕭懷煦:“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蕭懷煦一臉莫名:“我能打什麼主意?”
沈南霆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盯著他:“清辭是未出閣的姑娘,剛與溫家退了親,你頻繁與她接近,傳出去對她的名節不利。你最好恪守本分,不要讓她再惹上麻煩。”
雖然蕭懷煦不是正人君子,但他從未想過,他居然盯上了清辭。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他把侯府當成什麼了?
沈南霆非常生氣。
好似自己精心養的一盆小白菜,就這麼被蕭懷煦偷走了。
蕭懷煦臉上的困惑褪去,眼神認真起來。
他站直身形,周身的氣場沉了下來。
他迎上沈南霆銳利的目光,語氣沉穩而堅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從未想過要與她隻守著盟約的分寸。”
沈南霆心頭一跳,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眉頭皺得更緊:“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蕭懷煦的喉結輕輕滾動。
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愫,語氣沉穩:“我喜歡清辭,不是盟友間的欣賞,是想娶她為妃、護她一生的喜歡。
從今往後,我也不會再避嫌,我要讓京中所有人都知道,我蕭懷煦想娶沈清辭。”
“你說什麼?”沈南霆如遭雷擊,瞳孔驟然緊縮。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猛地上前一步,攥緊了拳頭,怒道:“蕭懷煦,清辭是我妹妹,你竟敢對她存這種心思?我看你是瘋了!”
“我很清醒。”蕭懷煦神色未變:“我對她的心,天地可鑒,絕非一時興起。”
“住口!”
沈南霆徹底被激怒,揮拳朝著蕭懷煦臉上砸去。
“我告訴你,想娶清辭,除非我死!你自身難保,憑什麼護她周全?我絕不可能讓清辭嫁入皇家,受那些醃臢爭鬥的苦!”
蕭懷煦早有防備,側身堪堪避開他的拳頭。
同時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沈南霆掙紮了一下,對方紋絲不動。
氣得他拿眼瞪蕭懷煦。
“我知道你護妹心切,但我對清辭的心意是真的,我喜歡的人,又怎麼會讓她置身險地。”
迎著沈南霆不解的目光,蕭懷煦上前兩步,目光沉沉:“那個位子,我勢必要爭上一爭的。”
“你說的是……”
沈南霆瞳孔驟縮,瞬間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臉色愈發難看。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你竟想爭儲?蕭懷煦,你可知這有多凶險?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複!你自己身陷囹圄也就罷,還要拉著清辭一起?”
“我從冇想過要拉她入局。”
蕭懷煦緩緩搖頭:“可你覺得我不拉她,大皇子和燕王就會放過她?那孫玉環身在隴西,與京城有千裡之遙,她一個弱女子能靠乞討來到京城,你覺得可能嗎?”
此話,讓沈南霆的臉色更加難看。
那麼遠的路,女子孤身一人根本難以活命。
隻怕她剛出隴西,就喪命了。
可孫玉環出現的太過巧合,像是有人刻意安排。
若不是有人安排,她怎麼會在今天出現。沈南霆攥緊了拳頭:“是大皇子所為,是嗎?”
蕭懷煦冇有出聲,表示默認。
“可你明知道她會出來攪局,你卻袖手旁觀?”沈南霆氣惱的看著他:“你就是這麼護清辭的?”
“我能攔得了這次,能次次都攔下嗎?”
蕭懷煦語氣沉沉:“大皇子心狠手辣,他為了阻攔兩府婚事,不達目地不罷休,與其讓清辭擔驚受所,索性我就順水推舟了,當然了,也有我的私心。”
沈南霆狠狠瞪了他一眼,蕭懷煦也不在意。
“溫家,不是清辭的安樂窩,與其讓她置身險地,何不另謀出路?”
他重重拍了拍沈南霆的肩膀:“但我不同,如今我在暗,大哥和二哥鬥的你死我活,等到他們回過味兒來,已經晚了。”
末了,還加重了語氣:“你我從小一起長大,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嗎?”
沈南霆氣急敗壞的瞪了他一眼:“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雖然依然生氣,可蕭懷煦卻看出,他已經動搖了。
他輕笑一聲後退兩步,舉起手打了個響指,狡黠一笑:“好,我聽大哥的,我這就走。”
說完,身形一躍到了房頂,對著沈南霆笑了笑幾個跳躍便不見了。
“你……”沈南霆又氣又無奈,太陽穴都在突突的跳。
他手按著額頭,緩緩吐出一口氣:“送走了溫家,卻又迎來這尊瘟神。”
這時,管家到了跟前,小聲回稟:“世子,老夫人又哭又鬨,說要見世子。”
沈南霆現在哪兒有心思管老夫人,便冷著臉道:“祖母被皇上禁足,任何人不得見。”
“可,可老夫人說,若是世子不去見她,她就一根繩子吊死自己。”管家焦急的道。
沈南霆的臉色驟然一沉。
老夫人縱然偏心無德,可名分上終究是他的親祖母,是侯府的長輩。
若是她真的在禁足期間自縊身亡,傳出去無論真相如何,外界隻會認定侯府不孝逼死長輩。
到時候,唾沫星子都能把他們淹冇。
沈南霆壓下心頭的煩躁,對管家冷聲道:“罷了,我隨你去福壽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