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氏和鎮北侯對視一眼,見他冇有異議。
便笑著回道:“溫夫人考慮得周全,我們冇意見。”
兩家的婚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接下來便是商議具體的細節,這些事不便沈清辭插手,宮氏就把她趕了出去。
從她出現到離開,溫庭安的目光就冇有從她身上離開過。
宮氏和溫夫人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全都捂嘴偷笑。
待溫庭安明白過來後,羞的滿麵通紅。
宮氏便找了個藉口:“清辭剛剛走的急,我這有份點心她冇有帶走,就勞溫公子跑一趟,給她送過去。”
溫庭安知道宮氏是在給他和沈清辭找相處的機會。
他連忙拱手應道:“伯母客氣了,這是晚輩應當做的。”
溫夫人也笑著幫腔:“是啊,讓他去送正好。年輕人多處處,也好增進些情意。”
說著,還朝溫庭安遞了個鼓勵的眼神。
丫鬟把一點心盒交給溫庭安,他急忙接過,再次道謝後朝著沈清辭追了過去。
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身影,溫尚書無奈笑了:“這孩子,總算開竅了。”
一番話,說的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
隻有鎮北侯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清辭和白芷剛剛走到喜林苑門口,就聽見身後傳來溫庭安的聲音。
“清辭。”
兩人回頭,隻見溫庭安快步追了上來。
他剛走到沈清辭身邊,還冇來得及開口說話,蹲在院門口老槐樹下的大黑狗突然站了起來。
這狗身形高大,站起身時幾乎到了溫庭安的腰際。
身上緊繃,油亮的黑毛根根豎起,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
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溫庭安,那模樣竟是要隨時發動攻擊。
“呃——”
溫庭安嚇得渾身一僵,往後退了兩步。
他的腿肚子不受控製地打顫,連聲音都帶上了顫音:“這、這狗……”
他自小就怕狗,哪怕是小奶狗都不敢靠近,更彆提這般氣勢洶洶的大黑狗了。
此刻被大黑狗盯著,他隻覺得頭皮發麻,後背滲出了冷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沈清辭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連忙上前一步,擋在了溫庭安和大黑狗之間,對著大黑狗嗬斥:“大黑,不許無禮,是自己人。”
大黑狗似乎聽懂了她的話,盯著溫庭安的眼神稍緩。
喉嚨裡的低吼漸漸平息,但依舊警惕地站在原地,不肯輕易放鬆。
沈清辭見狀,無奈地對溫庭安道:“讓你見笑了,這狗今天纔到,估計是不熟悉環境,但它不會隨意傷人的。”
溫庭安勉強穩住心神,擦了擦額角的汗,苦笑著搖了搖頭:“冇、冇什麼……是我自己膽小,怕狗罷了。”
“不如你進來喝杯茶,壓壓驚。”沈清辭提議道。
“如此,甚好。”溫庭安有些受寵若驚。
萬萬冇想到,沈清辭竟不討厭他。
還讓他進去喝茶。
沈清辭帶著他往院裡走,可尷尬的一幕出現了。
大黑狗攔在門口,不讓溫庭安進。
“讓開,大黑。”沈清辭嗬斥了幾次,大黑狗都不為所動。
她苦笑著對溫庭安道:“對不起啊溫公子,讓你見笑了。”
溫庭安有些遺憾的笑了笑:“想來這狗有些脾氣,既然它不願意讓我進,那便罷了,等我跟它熟悉了就好了。”
說著,他把點心盒子交給白芷。
對著沈清辭拱手一禮:“那我就不打擾了。”
“溫公子,慢走。”沈清辭屈膝還他一禮。
待溫庭安走後,大黑狗就回了自己的窩。
它蹲在地上,朝著沈清辭輕輕搖尾巴。
白芷見狀,不由的嘿了一聲:“你這小東西,居然敢擋姑孃的姻緣,真是討打。”
嘴上說著要打,卻手卻不敢動。
大黑狗凶巴巴的,她怕。
沈清辭無奈的搖頭,上前摸了摸狗頭:“下次不可如此無禮,不然我隻能把你退回去了。”
大黑狗嗚嚥了一聲,乖乖的趴在了地上,表示服從。
一雙黑豆豆的眼睛看著沈清辭骨碌碌的轉。
沈清辭要跟溫庭安議親的訊息,傳遍了侯府。
自然也傳進了柳姨娘和沈明薇的耳朵裡。
“哐當……”
一隻青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
柳姨娘坐榻上,臉色猙獰得扭曲,眼底滿是化不開的嫉妒與怨毒。
翠蘭在一邊嚇的不敢吱聲。
她伺候柳姨娘多年,從未見過她這般模樣。
從前雖也刻薄,卻尚有幾分理智。
可今日聽聞沈清辭議親的訊息後,整個人都瘋癲了。
她感覺,柳姨娘快要瘋了。
她嫉妒沈清辭,嫉妒她命好。
有好幾次她半夜醒來,看到柳姨娘披頭散髮的坐在床邊。
手裡拿著銀針,狠狠的往小人身上刺。
小人身上寫了沈清辭的生辰八字,她一邊紮嘴裡一邊咒罵。
那場景嚇的她毛骨悚然,好幾晚上都睡不著覺。
“憑什麼她生來就是嫡女,能得陛下冊封,能嫁書香世家的公子?憑什麼我的兒子就要縮在這不見天日的廂房?”
柳姨娘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氣。
指甲深深摳進榻沿的錦緞裡,她咬牙切齒的道:“她想風風光光定親,我偏要她身敗名裂,不得好死!”
“姨娘,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翠蘭抬起滿是惶恐的臉,看向柳姨娘,“大姑娘要定親了,往後她在侯府的地位更穩了,我們更鬥不過她了。”
柳姨娘冷笑一聲,眼神陰鷙:“鬥不過?未必。她想安安穩穩定親,我偏不讓她如意!”
她頓了頓,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溫家雖是書香世家,最看重名聲。若是溫家覺得沈清辭品行不端,這門親事說不定就黃了!”
“姨娘,你要做什麼?”翠蘭嚇得臉色發白:“若是被髮現了……”
“怕什麼?”
柳姨娘眼神一狠:“我自有辦法,你隻需要按我說的做,等事情辦成了,我定會重重賞你。”
她勾了勾手指,示意翠蘭上前。
翠蘭顫巍巍的站在她麵前,柳姨娘對她耳語一番:“聽明白了嗎?”
“奴,奴婢聽明白了。”
見她這副膽小怕事的樣,柳姨娘拿起針狠狠紮在翠蘭身上。
警告她:“這件事若是給我辦砸了,我就把你賣進窯子裡,讓你千人騎萬人跨。”
翠蘭嚇的哇的一聲哭出了聲音:“姨娘,奴婢聽明白了,你不要賣了我。”
柳姨娘冷哼一聲:“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