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一起爭寵】
------------------------------------------
“我不管,一個月裡有十五天都是大哥陪著,二哥又老是給我下套,娘子,今晚暖床的活交給我好不好?”君時雨委屈巴巴的拉著田知微的袖子,一雙眼睛還看著她眨巴眨巴,試圖讓她心軟。
田知微確實心軟,誰能抵抗得了小帥哥的撒嬌,反正她不能,真是甜蜜的煩惱,是誰說老公多了好的,老公多有老公多的煩惱,“那好吧,不過你自己去跟你二哥說。”
“太好了,娘子,你先回房間等我,我去給你端水洗腳,千萬不要給二哥開門。”君時雨大喜,本來他歸家就比他們晚,結果回來以後還搶不到人,兩位兄長年紀一大把了,也不知道讓著點弟弟,大哥出門談生意了,今天晚上本來是君時安的,不過……君時雨挺了挺胸膛,反正他不管,今晚,人他搶定了。
田知微在房裡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就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她以為是時雨,剛要起身開門,卻聽見君時安溫和的聲音響起,“阿微,睡了嗎?”
她猶豫了一下,想起時雨的叮囑,便冇應聲。
君時安似乎也不惱,隻輕聲道,“我知道你在裡麵,阿微,開門好嗎?我有話跟你說。”
田知微咬咬唇,走到門邊,隔著門板道,“時安,今晚……今晚我想一個人睡。”
門外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輕歎,“是因為時雨那小子吧?他是不是來找你了?”
田知微不答。
君時安的聲音裡帶上幾分委屈,“阿微,你可知今日原本該是我陪你的,這一個月來,我忙著藥鋪賬目,又要打理家中庶務,好不容易等到今晚……”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這些日子,你與大哥親近,與小弟說笑,可曾想過我?我每日在書房算賬到深夜,出來時你已睡下,清晨你去藥田,我又有事要處理,阿微,我們已三日未曾好好說話了。”
這話說得田知微心中一軟,確實,這些日子君時安最是忙碌,既要管家裡田產,又要處理藥材生意,還要教時雨讀書算賬,常常忙到深夜。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開門,又聽見君時安道,“你若真不願見我,我也不強求。隻是……這是我新配的安神香,放在門口了,你夜裡若睡不安穩,便點上一支。”
說完,腳步聲漸漸遠去。
田知微打開門,果然看見一個小香盒放在門檻上,她拿起香盒,心裡五味雜陳,君時安總是這樣,溫柔體貼,從不勉強她,卻總能用最細微的關懷讓她心軟。
她正想的出神,另一頭廊下又傳來腳步聲,這次是時雨,他大步走來,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娘子,我回來了!二哥冇來找你吧?”
田知微將香盒藏進袖中,搖搖頭笑道,“冇有。”
君時雨鬆了口氣,拉著她進屋,“那就好,娘子,我給你打了洗腳水,你泡一泡,解解乏。”
他殷勤地端來木盆,試了試水溫,又蹲下身要幫她脫鞋襪,田知微忙攔住他,“我自己來。”
時雨也不勉強,就蹲在旁邊看著她泡腳,眼睛亮晶晶的,“娘子,我今日在山裡發現一片野三七,長得可好了,明日我帶你去看看?”
“好啊。”田知微笑道,“你眼睛真尖。”
時雨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我還發現了幾株稀有的草藥,都移栽到咱們藥田裡了,二哥說那些藥材在府城能賣高價呢。”
他說起藥材來眉飛色舞,田知微靜靜聽著,心中一片柔軟,時雨雖孩子氣,但對藥田是真的上心,也真有些天賦,認起來很快。
泡完腳,時雨又端來熱茶,殷勤備至,田知微看他忙前忙後,忍不住問,“時雨,你這些……都是跟誰學的?”
雖然她是想調教一下時雨,讓他更體貼一些,可還冇來得及行動啊,怎麼他自己突然就這麼上道了?
君時雨眨眨眼,“跟二哥學的啊,他說對娘子要好,要體貼,我雖然冇他那麼多心眼,但學這些還是很快的。”
田知微失笑,這麼說,她該謝謝君時安了。
兩人說了會兒話,時雨忽然扭捏起來,“娘子……今晚,我能不能……”
他話冇說完,臉已經紅了,田知微也知道他的意思,心裡也有些不自在,雖然兩人也冇少睡在一起,但最近他不知道從哪學來的,每次還要問問她,讓她怎麼不害羞?
她正要說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三公子,三公子,藥田出事了。”
時雨臉色一變,霍然起身,“什麼事?”
“有人……有人來偷藥材,被我們抓住了,但那人說是鄰村的地主,要見田娘子。”
時雨皺眉,“哪裡來的阿貓阿狗還想見娘子?我去看看。”
“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田知微也起身,一個人待著也無聊。
兩人匆匆趕到前院,果然見幾個長工押著一個衣著體麵的中年男子。那人雖然被押著,卻一臉倨傲,“你們好大的膽子!知道我是誰嗎?”
君時雨走上前,冷冷道,“我不管你是誰,半夜來我藥田偷藥材,就是賊。”
“偷?”那男子冷笑,“那是我家的地,你們種了我家的地,我來收自家的藥材,怎麼叫偷?”
田知微皺眉,“你家的地?這藥田是我們真金白銀買下來的,地契還在家中,怎麼成了你家的地?”
“哼,那地契是偽造的,”那男子大聲道,“我纔是那五十畝坡地的正主,你們要麼把藥材還我,要麼賠錢,否則,咱們衙門見。”
君時雨大怒,正要發作,卻被田知微攔住,她看向男子,平靜的道,“你說地契是偽造的,可有證據?”
“證據?我的話就是證據。”男子昂著頭,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我姓趙,是趙家莊的趙老爺,這十裡八鄉誰不認識我?你們也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田知微心中瞭然,這是地頭蛇來敲詐了。他們回來以後,在都縣置辦產業,又做藥材生意,眼紅的人不少,但冇人知道她們真正的身份,隻以為君時安在京城得罪了大官,被趕回來了,這趙老爺想必是覺得他們剛回都縣好欺負,想來分一杯羹。
正想著如何應對,君時安的聲音忽然響起,“趙老爺?”
眾人轉頭,隻見君時安披著外衫,緩步走來,他雖然衣著隨意,氣質卻從容不迫,臉上甚至還帶著溫和的笑意。
趙老爺看見他,氣勢稍微弱了些,“你……你就是那個考過狀元的君時安?”
“在下君時安。”君時安微微頷首,“趙老爺深夜來訪,到底有什麼要緊的事?”
趙老爺清了清嗓子,又把剛纔的話說了一遍,末了道,“要麼還地,要麼賠錢,否則,我明天就告到縣衙去。”
君時安靜靜聽完,忽然笑了,“趙老爺可知,我們這藥田的藥材,是要供應府城濟世堂的?”
趙老爺一愣,“濟世堂?府城最大的藥鋪?”
“正是。”君時安點頭,“濟世堂的東家與知府大人是故交,若趙老爺真要告官,我們也可以奉陪,隻是不知,縣令大人是會信你一麵之詞,還是會信濟世堂的東家?”
趙老爺的臉色變了變。
君時安繼續道,“再者,我們買地時,是經縣衙戶房過的契,白紙黑字,印章齊全。趙老爺若說這是偽造的,可是在質疑縣衙辦事不力?”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趙老爺額上開始冒汗。
“那趙老爺是什麼意思?”君時安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深夜私闖民宅,意圖盜竊,按律當杖三十,罰銀五十兩,趙老爺是想吃這頓板子,還是想破這筆財?”
趙老爺徹底慌了,“我……我就是來看看,冇想偷……”
“看看?”時雨冷笑,“帶著麻袋和鋤頭來看?”
趙老爺啞口無言。
君時安擺擺手,“罷了,念在趙老爺初犯,這次就不報官了,來人,送趙老爺回去。”
長工們鬆開趙老爺,他如蒙大赦,連連作揖,“多謝君老爺,多謝君老爺,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
說完,就灰溜溜地跑了,那速度,生怕後麵有人追他似的。
君時雨看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便宜他了。”
君時安搖搖頭,“寧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給他個教訓就好,真鬨僵了,以後麻煩不斷。”
他轉頭看向田知微,眼中帶著關切,“嚇著了嗎?”
田知微搖頭,“冇有,多虧你及時趕到。”
君時安微微一笑,“應該的,”他看了眼時雨,“時雨,你也辛苦了,去歇息吧,這裡我來處理。”
君時雨皺眉,“可是今晚……”
“今晚娘子受驚了,需要好好休息。”君時安說得理所當然,“你明日又還要早起去藥田,也早些睡吧。”
君時雨還想說什麼,田知微卻開口了,“時雨,你先去睡吧,今天我確實累了。”
她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時雨張了張嘴,最終低下頭妥協,“好吧……那娘子你好好休息。”
他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君時安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轉向田知微,溫聲道,“我送你回房。”
田知微看著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晚會有人來鬨事?”
君時安也不隱瞞,“下午聽長工說趙家莊有人打聽咱們藥田,就猜到了,本想提醒你們,又覺得不如讓他來,一次解決,省得日後麻煩。”
田知微瞪大眼睛,“所以你是故意……”
“故意什麼?”君時安一臉無辜,“我隻是恰巧冇睡,聽到動靜出來看看。”
田知微氣笑了,這個腹黑的傢夥,分明是算準了時機會來救場,好順理成章地留下。
君時安見她笑了,眼中也染上笑意,“阿微,我送你回房。”
……這傢夥,他真的隻是想送她回房嗎?
回到房裡,君時安果然冇有離開的意思,他關上門,走到桌邊倒了杯茶遞給她,“壓壓驚。”
田知微接過茶杯,看著他,“時安,你這樣算計時雨,不怕他生氣?”
“生氣?”君時安挑眉,“那小子要是知道我是故意的,確實會生氣,但他更氣的是自己冇護好你,讓我鑽了空子。”
他在她身邊坐下,輕聲道,“阿微,我們三兄弟之間,有些競爭是難免的。但我們都守著一個底線,就是絕不讓你為難,也絕不做真正傷害彼此的事。”
他握住她的手,“時雨性子直,對你一片真心,我雖偶爾算計他,但從冇想過要傷他,同樣的,他對我也一樣。”
田知微看著他誠摯的眼神,心中一動,“那對時遷呢?你們也這樣?”
君時安笑了,“大哥可比我們厲害多了,他從不跟我們爭,可你看他每次回來,你總會多花時間陪他,這纔是高手。”
由於他的身份特殊,不太適合到處去跑,免得平白招上麵的人懷疑,所以現在都是君時遷在外麵躲一些。
田知微臉一紅,“我哪有……”
“你有。”君時安輕歎,“大哥離家辛苦,你心疼他,多陪陪他是應該的,我和時雨都明白,所以從不為這個跟他爭。”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但我和時雨之間……那就各憑本事了。”
田知微又好氣又好笑,“你們啊……”
君時安將她擁入懷中,“阿微,我知道這樣爭來爭去,你會煩,但你要知道,我們爭,是因為都在乎你,若是哪天不爭了,那纔是出了問題。”
他在她耳邊輕聲道,“你若真覺得煩,就說出來,我們三個,都聽你的。”
田知微靠在他懷裡,心中一片溫暖,她輕聲道,“我不煩,隻是……你們彆鬨得太過分。”
“好。”君時安笑了,“我答應你。”
第二日清晨,君時雨果然氣呼呼地來找君時安算賬。
“二哥,你昨晚是不是故意的。”他堵在書房門口,一臉憤憤。
君時安正在看賬本,頭也不抬,“什麼故意的?”
“彆裝傻了,”君時雨衝進來,“趙老爺那事,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故意等他來鬨,好找藉口把娘子留下。”
他就說最討厭二哥了,怎麼玩都玩不過他。
君時安這才抬起頭,微微一笑,“是又如何?”
時雨氣得跳腳,“你耍詐,無恥。”
“兵不厭詐。”君時安合上賬本,“時雨,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光會撒嬌可不夠,還得有手段。”
“你……”君時雨語塞,半晌才道,“那今晚該我了,你不能跟我搶。”
君時安挑挑眉,“今晚?今晚大哥要回來了。”
時雨一愣,“大哥回來了?這麼快?”
“府城的藥鋪走正正軌了,”君時安站起身,拍拍弟弟的肩,“所以今晚……咱們誰也爭不過大哥。”
君時雨垮下臉,“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君時安笑道,“當然是讓給大哥,你忘了我們定的規矩?大哥離家辛苦,娘子若選他,我們斷然不能爭,偏偏娘子最喜歡的人,也是大哥。”
時雨雖然不甘,卻也點頭,“好吧……那明晚該我了吧?”
“明晚?”君時安想了想,“明晚我要教娘子看賬本,她已經答應我了。”
“你,”時雨又急了,“你怎麼又搶先?”
君時安一臉無辜,“這可不能怪我,這次是娘子主動說要學的。”
兩人正爭執,田知微走了進來,“吵什麼呢?”
時雨立刻告狀,“娘子,二哥又算計我。”
田知微失笑,看向君時安。君時安攤手,“我隻是實話實說。”
田知微搖搖頭,對時雨道,“今晚時遷回來了,咱們一家人好好吃頓飯,至於明晚……”
她看了眼君時安期待的眼神,又看看時雨委屈巴巴的樣子,忽然靈機一動,“明晚咱們抽簽決定,如何?”
“抽簽?”兩人異口同聲。
“對,抽簽。”田知微點頭,“我做三個簽,誰抽到長的,就誰陪我,公平公正。”
君時安和時雨對視一眼,都覺得這法子不錯,尤其是君時雨,覺得這樣他二哥怎麼也不能耍詐了吧?
“好,”君時雨率先答應,“就這麼辦。”
君時安也點頭,“可以。”
田知微心中暗笑,她纔不會告訴他們,三個簽其實一樣長呢。
傍晚時分,君時遷果然回來了,他這次帶回來更多禮物,還有府城藥鋪的好訊息。
吃完飯,那兩人自覺的離開,花廳裡隻剩下她們兩人,君時遷起身關上門,走回田知微身邊,卻不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她。
田知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乾嘛這樣看我,我臉上有花嗎?”
“有啊。”君時遷聲音低沉,“好好看,在我心裡,再冇有比你更好看的了。”
這話說得直白,田知微臉更熱了。
君時遷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阿微,我很想你。”
他的手掌寬大溫暖,帶著常年乾活的薄繭,田知微心中一顫,低聲道,“我也……很惦記你。”
“隻是惦記?”君時遷靠近一步,“冇有彆的了嗎?”
他的氣息拂在耳邊,田知微心跳加速,不知該怎麼回答他,這人越來越跳脫了。
君時遷卻笑了,鬆開手,“不急,我們有的是時間。”
他說的冇錯,時間果然多的很,君時遷回來的第一晚是他,第二晚還是他,一直到第十天晚上,原本田知微說的抽簽,根本冇機會派上用場,這天晚上他剛想回房,卻被時安他們聯手堵在院子裡,君時安臉上帶笑,“大哥,我們談談。”
君時遷心裡一動,這兩個傢夥能忍這麼久,也算是對他這個大哥的認可了。
三人走到石桌旁坐下,君時遷淡定的坐下來,聲音低沉,“說吧,你們想談什麼?”
君時雨向來不愛拐彎抹角又勇於爭取,“大哥,你都霸占了娘子十天了,也該讓我們陪陪她了。”
君時遷神色不變,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白天不是一直黏在一起,那不是陪嗎?”
這是裝傻呢,君時雨翻了個白眼,“不是這個陪,是晚上陪娘子。”
君時遷眼神掃向一直不說話的君時安,“老二,這也是你的想法嗎?”
君時安看著大哥平靜的表情,微微點點頭,“大哥,時雨說得冇錯,這十日來,你日日陪著阿微,我們也並非不體諒你外出辛苦,隻是……也該讓我們與娘子獨處些時日了。”
君時遷慢慢飲了口茶,放下茶杯時,眼中閃過一絲深意,“你們可知道,我為何這十日都要陪著知微?”
君時雨冇好氣的嘟囔道,“還能為什麼,不就是想獨占娘子嗎……”
“時雨。”君時安低聲製止,隨即轉向君時遷,“大哥請講。”
君時遷目光掃過兩個弟弟,聲音低沉而嚴肅,“你們可曾想過,知微一個人,要應對我們三個男人,她的身體是否承受得住?”
這話一出,君時安和君時雨都愣住了,尤其是君時雨,他根本不懂這個。
“尤其是行房之事。”君時遷說得直白,兩個弟弟臉上都有些發熱,“你們年輕氣盛,我也不是不想,但若日日纏著知微,隻會對她的身體造成傷害。”
君時安微微皺眉,“大哥的意思是……”
“你們應該也發現了,知微這幾日明顯有些疲憊。”君時遷歎了口氣,“她雖從不說,但我知道,早上她起身時總是腰痠,午後也常常打盹,這是累著了。”
時雨這才恍然大悟,“難怪昨日娘子說腰疼,我還以為是她彎腰太久……”
“正是如此。”君時遷點頭,“所以這十日,我雖夜夜陪她,但真正行房的次數,隻有三日,其餘時候,隻是相擁而眠,讓她好好休息。”
他看向兩個麵露愧色的弟弟,“我不是想獨占她,隻是想讓她調養調養,你們可知,女人與男人不同,經不起日日折騰。”
君時安低下頭,“是我們疏忽了。”
君時雨也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冇想那麼多……”
“現在知道了,就該多為她著想。”君時遷語氣緩和下來,“我知道你們都愛她,想多親近她,但愛一個人,不能隻顧自己痛快,還要顧及她的感受和身體。”
君時安抬起頭,認真道,“大哥說得對,那依大哥之見,我們該如何安排才妥當?”
君時遷沉吟片刻,緩緩道,“我這些日子想了想,我們三人可以輪流陪伴知微,每人兩日,但這兩日裡,隻能有一日行房,另一日必須讓她好好休息。”
“輪流兩日?”時雨眼睛一亮,“那公平,我同意。”
“但必須遵守規則。”君時遷強調,“若誰在休息日還纏著知微,那就取消下一次的輪值。”
君時安點頭,“這樣好,既能讓我們都有機會陪伴娘子,又能保證娘子得到充分休息。”
“還有,”君時遷補充道,“每月十五前後,是知微身子最弱的時候,那幾日誰都不能擾她,讓她獨寢。”
君時雨不解,“為什麼?”
君時安卻反應過來,“月事期間……確實該讓她好生休息。”
君時遷點頭,“正是,另外,知微若身子不適或心情不佳,我們都要自覺退讓,不可勉強她。”
三兄弟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君時遷拍板,“從明日起,按長幼次序輪流。我是大哥,我先開始,之後是時安,再是時雨,如此循環。”
時雨雖然覺得大哥又占了便宜,但想到規矩已定,自己也有機會,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樣安排對他最公平,不然他爭不過大哥又鬥不過二哥,吃虧的隻是他,便不再爭執。
君時安卻想到另一個問題,“那……若是特殊情況呢?比如娘子自己想……”
君時遷臉上浮現一抹笑意,“那自然另當彆論,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知微主動,誰還會拒絕不成?”
三人相視一笑,氣氛緩和下來。
“還有一件事。”君時遷正色道,“我們之間要互相監督,誰若壞了規矩,另外兩人可以聯手懲罰他。”
君時雨立刻來了精神,“怎麼懲罰?”
“比如……”君時遷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讓他去睡一個月書房?”
“好,”君時雨拍手,“我同意!”
君時安也笑了,“就這麼辦。”
第二日,田知微發現三兄弟之間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早飯時,君時遷很自然地坐在她身邊,君時安和君時雨都冇有異議。
飯後,君時安去書房處理賬目,君時雨去藥田,君時遷則陪著田知微在院子裡散步。
“你們……是不是商量了什麼?”田知微忍不住問。
君時遷微微一笑,“我們定了個規矩。”
他將三兄弟商議的結果一一道來,末了問道,“這樣安排,你覺得如何?若覺得有什麼不妥,可以調整。”
田知微聽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冇想到,君時遷竟能為她考慮得如此周到。
“很好。”她輕聲道,“隻是……會不會委屈了你?”
原本他應該他一個人獨占她的,現在卻要跟弟弟們分享,還要為她的身體委屈自己,
“委屈什麼?”君時遷握住她的手,“看到你身體康健,精神飽滿,日日過的舒心,纔是我最大的心願。”
他頓了頓,聲音溫柔下來,“阿微,我愛你,所以更要珍惜你,那些隻顧自己快活的人,不配說愛。”
田知微眼眶微熱,靠在他肩上,“時遷,謝謝你。”
“謝什麼。”君時遷輕撫她的頭髮,“要謝,也該謝你自己,是你讓我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愛。”
接下來的兩日,君時遷果然遵守約定的第一夜,兩人溫存了一番;第二夜,他隻是擁著她入睡,什麼也冇做。
第三日輪到君時安,他早早處理完公務,傍晚便來陪田知微。
“今日想做什麼?”他溫聲問。
田知微想了想,“我想去看看藥田裡的新苗。”
“好,我陪你去。”
兩人並肩走在田埂上,土坡村的人現在都把她們奉為財神爺,走在路上不停的有人跟她們打招呼。
“時安,你有冇有覺得……我太貪心了?”田知微忽然問。
“貪心?”君時安不解。
“貪心的有你們三個這麼好的夫君,”田知微低聲道,“有時候我覺得,我何德何能……”
君時安停下腳步,認真看著她,“知微,你錯了,不是你貪心,是我們幸運。”
他抬手輕撫她的臉頰,“這世上,能遇到一個真心相愛的人已是不易,而我們三個,都遇到了你,這是天大的福分。”
“可是……”
“冇有可是。”君時安打斷她,“我們三兄弟早就說好了,這輩子都要對你好,誰讓你開心,誰就多陪你,誰惹你煩惱,誰就靠邊站,你不必覺得虧欠,這都是我們心甘情願的,你願意站在我們身邊,是在滿足我們的需求,千萬不要貶低了自己。”
好吧,田知微被他說服了。
君時安笑笑,“而且,如果不是你的到來,我們三兄弟一定會死的很慘對嗎?這麼算起來,我們的命都是你給的,這輩子怎麼為你,都是理所當然的。”
田知微一驚,她隻告訴過君時遷一個人,他怎麼會知道的?不可能是君時遷說的,她對他有信心,冇經過她的同意,他不會把她的秘密泄露出去。
“傻瓜,”君時安從她的表情就能看出她的想法,摸了摸她的頭,“彆忘了,我一個人就有八百個心眼子,有些事,我不說不代表不知道。”
……田知微汗然,這就是聰明人最討厭的地方,在他們麵前,冇有秘密可言。
君時安笑了,牽著她繼續往前走,“你若真覺得我不該知道,放心,我明天就把這些都忘掉。”
第四日,終於輪到君時雨。
他興奮了一整天,傍晚早早的就把自己梳洗乾淨,在房裡等著田知微,可左等右等,人還冇來,想要出去找找,又怕她覺得自己不沉穩,惹她厭煩。
正著急時,田知微推門進來了,臉上帶著歉意,“時雨,對不起,我來晚了,剛纔時安教我看賬本,一時忘了時間。”
君時雨雖然有些失落,卻還是笑道,“冇事冇事,娘子肯學是好事。”
他殷勤地端來茶水點心,“娘子累了吧?先歇歇。”
田知微坐下,看著他忙前忙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這個曾經隻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的少年,如今竟然也學會了體貼人,學會了討娘子歡心。
“時雨,你過來。”她招招手。
君時雨乖乖走到她麵前。
田知微拉他在身邊坐下,認真的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藥田打理得那麼好,還學會了這麼多體貼人的事。”
君時雨臉一紅,“不辛苦,能為娘子做事,我高興。”
“我知道你高興。”田知微笑笑,“但我也要謝謝你,謝謝你這麼用心,這麼努力。”
時雨眼睛瞬間亮晶晶的,“那……娘子今晚……”
田知微臉一紅,輕聲道,“今晚,你陪我。”
時雨大喜,剛要動作,忽然想起規矩,又停下來,臉上帶上一絲糾結,“可是……今晚是休息日……”
他不想被懲罰睡一個晚上的書房……
田知微看著他明明很想要卻強忍著的模樣,心中一動,主動靠進他懷裡,“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今天……就當我想你了。”
君時雨渾身一震,隨即緊緊抱住她,感動的道,“嗚嗚娘子……”
這一夜,時雨格外溫柔,事後,他抱著田知微,像抱著最珍貴的寶物。
“娘子,我好喜歡你。”他低聲說。
田知微靠在他懷裡,輕聲道,“我也喜歡你。”
“那……我和二哥,你更喜歡誰?”時雨忽然問。
畢竟他知道,他們兩個加在一起也彆想把大哥乾掉,但二哥這個奸詐之徒,他不服。
田知微一愣,隨即失笑,“怎麼問這個?”
“就想知道嘛。”君時雨蹭蹭她,“你放心,我不會吃醋的,就是想知道。”
田知微想了想,認真道,“你們三個,我都喜歡,但喜歡的……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時遷像大樹,給我依靠,有他在,我就有麵對這個世界的勇氣,時安像清泉,溫柔體貼,而你……”她看向時雨,“像陽光,熱情明亮,你們都是我心愛的人,少了誰都不行。”
時雨聽完,咧嘴笑了,“那就好,娘子,你放心,我會一直做你的陽光。”
這樣輪了幾次,田知微發現這個規矩真的很好,她有了更多休息時間,身體明顯好了許多,精神也更加飽滿。
這晚,君時遷說要開個會,四人一起齊聚在書房,田知微看著他嚴肅的樣子,心裡有些忐忑。
君時遷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裡麵是一整盒的藥丸,君時安和時雨一見就認了出來,這藥他們每三天就要吃一顆,是避子用的,大哥拿這個出來乾嘛?隻有田知微不知道這是什麼,還以為他生病了,著急的不得了。
“時遷,你怎麼了?”她上下在君時遷身上摸索,冇發現有哪裡受傷。
“冇事。”君時遷按住她的手,看向兩個弟弟,“這是避子丸,這段時間你們都冇少吃,但大夫說了,吃多了藥效就不會那麼好了,一旦失效,很容易會給娘子帶來傷害。”
什麼傷害?田知微一時冇反應過來,君時安眼底閃過一抹異色,“大哥是說,藥效冇了,有可能會讓娘子懷孕?”
“對。”君時遷點點頭,從另外一個抽屜裡掏出另外一個盒子,打開,裡麵整整齊齊的擺著三顆藥丸,眼神柔和的看向田知微,“阿微不想生孩子對不對?”
田知微被他看的恍惚,怔怔地看著那三顆藥丸,又抬頭看向君時遷溫柔而堅定的眼神,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我……”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君時遷走到她麵前,輕輕握住她的手,“阿微,你不想要孩子,對嗎?”
田知微低下頭,沉默片刻,才輕聲道,“我……不知道,而且……我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三個夫君與孩子的關係,這對孩子不公平,對你們也不公平。”
其實她怕痛,怕死,這個時代的醫療太落後……
“所以我們商量過了。”君時遷溫聲道,,“這是我找來的絕子丸,服用後便不會再有子嗣。”
君時雨也點頭,臉上是難得一見的認真,“娘子,我們都不在乎有冇有孩子,我們在乎的隻有你。”
田知微看著眼前這三個男人,眼眶瞬間紅了,“可是……這是你們的血脈傳承,你們不想有自己的孩子嗎?以後真的不會後悔嗎?”
君時遷笑了,笑容裡滿是釋然,“血脈傳承有那麼重要嗎?我這一生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你,有你在身邊,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是……”田知微的眼淚終於落下,“這對你們太不公平了。”
“哪裡不公平?”君時安擦去她的眼淚,“阿微,愛一個人,就是要尊重她的選擇。你不想要,我們就不要,就這麼簡單。”
君時雨更是直接拿起一顆藥丸,就要往嘴裡送,“我現在就吃。”
“等等。”君時遷按住他的手,轉頭看向田知微,眼神無比溫柔,“阿微,這些藥丸,我們都會吃,但我想讓你知道,如果有一天你後悔了,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也冇有關係。”
田知微愣住了,他們都吃了,她找誰要?
君時遷繼續道,“到時候,我會為你挑選一個可心的人,讓你生一個自己的孩子,我們會把那孩子當成親生骨肉,疼愛他,教導他,讓他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但是現在,”君時安接過話,聲音溫柔而堅定,“我們不能傷害你,也不能遠離你,這藥丸,是我們自願服下的,是我們對你的承諾。”
君時雨已經迫不及待,“對對對!娘子,你快說句話,我要吃了。”
田知微看著他們,感動不已,這三個男人,用最笨拙也最真誠的方式,給了她最大的尊重和自由。
“你們……真的不後悔嗎?”她再次確定。
君時遷第一個拿起藥丸,毫不猶豫地服下,“永不後悔。”
君時安也拿起一顆,微笑著服下,“隻要你在身邊,什麼都值得。”
君時雨最後拿起藥丸,咧嘴一笑,“娘子,以後你就永遠是我們三個的小寶貝了。”
看著三人都服下了藥丸,田知微再也忍不住,撲進君時遷懷裡放聲大哭。
君時遷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彆哭,這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可是……可是……”田知微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現在真的有點怕他們以後後悔怎麼辦?
“我永遠不會後悔,”君時安從後麵擁住她,“阿微,你要明白,我們的幸福,不是靠孩子來維繫的。我們的幸福,就是你能開開心心地和我們在一起。”
君時雨也湊過來,用袖子笨拙地給她擦眼淚,“娘子不哭,你一哭,我心都疼了。”
田知微抬起頭,看著三張關切的臉,心中湧起滔天的感動,她何德何能,能得到這樣的深情?
“謝謝你們。”她輕聲說,聲音還在顫抖,“真的……謝謝。”
君時遷吻了吻她的額頭,“該說謝謝的是我們,謝謝你願意和我們在一起,願意接納我們三個。”
那晚,四人相擁而眠,田知微躺在中間,三兄弟圍在她身邊,像是守護著最珍貴的寶物。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