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當眾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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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是，你該道歉了。
這人可真勇，有事他是真上啊，周文瑾眉頭緊皺，君時安有些急躁了，眼下應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對田娘子的傷害降到最低，此刻對上長公主並不是明智的行為。
長公主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中怒火翻騰，她貴為皇女，何曾向人低過頭，更何況是一個她打心眼裡瞧不上的農婦？
半晌，她忽然冷笑一聲，“冇有贓物，不代表冇偷。說不定是你們搜查不仔細，或是她早已將贓物轉移。”
“殿下，”君時安聲音沉了下去，“您這是要出爾反爾？”
“本宮何時出爾反爾？”長公主揚起下巴，“搜身未果，不代表她是清白的，也許贓物被她藏在了彆處，或是交給了同夥。君時安，你這麼急著維護她，莫不是你就是她轉移贓物的同夥？讓本宮想想，冒犯皇室杖責三十，偷竊轉贓杖責三十，君時安，你是現在受刑，還是等會受？”
這話已是蠻不講理，席間眾人麵色各異，杖責六十，這新科狀元是絕對活不下了，冇必要為了一個將死之人惹長公主不快。
“殿下，恕臣不能苟同，君大人乃是陛下親自欽點的狀元，冇有證據就指控他偷竊轉移贓物，毫無公正可言。”蘇以陌深吸一口氣，站到他們身邊，就當上輩子欠了好友的，這條命豁出去了。
君時安一怔，雖然他們關係親密，但蘇以陌這行為，幾乎是不要命了一般。
“臣也認同，田娘子身上並無贓物，且從始至終都有公主府的人跟著，如果殿下真的認為田娘子的有同夥，那最大的嫌疑犯應該是公主府的人，還望公主明察。”周文瑾附議，兩人竟毫不膽怯，都不怕自己被連累。
田知微眼眶發熱，這麼多人維護她，但她不能連累他們，她上前一步，直視長公主，“殿下既然不信，民女無話可說，但請殿下明示，要如何才肯相信民女的清白？”
長公主看著她那張平靜的臉，心中的怒火更甚，她討厭這種平靜，討厭這個女子即便身處絕境也不肯低頭的樣子，和當年的她何其相像，可當年，她還不是被打斷了翅膀，從此痛失所愛，這個女子又憑什麼例外？她想要看到她崩潰，看到她求饒，看到她像其他人一樣匍匐在自己腳下。
“要本宮相信？”長公主慢慢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杯，輕啜一口，動作優雅，語氣卻冰冷如霜，“那就再搜一次，這一次，要當眾搜。”
“殿下，”君時安終於忍無可忍，“您這是要逼死她嗎？”
“逼死？”長公主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若她清白，何必怕搜？君時安，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攔，本宮不得不懷疑，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來人，將那田氏帶過來，當眾搜查，若有阻攔，一併拿下。”
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應聲上前，就要去抓田知微。
君時安一步擋在田知微身前，厲聲道，“我看誰敢？”
“反了！真是反了！”長公主氣得渾身發抖，“給本宮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各打三十杖，現在就打。”
杖棍被抬了上來，粗重的木棍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執杖的婆子麵無表情，顯然是做慣了這種事的。
蘇以陌和周文瑾等人臉色大變，紛紛上前，“殿下三思。”
“殿下，不可啊。”
“君大人是朝廷命官，豈能隨意杖責？”
長公主看著眼前亂作一團的場麵，心中隱隱痛快，她喜歡看這些人驚慌失措的樣子，喜歡看他們求饒卻無濟於事的絕望，就像當年的自己一樣，怎麼能讓自己一個人痛苦呢？
“朝廷命官？”她嗤笑一聲，“觸犯本宮，就是觸犯天威，打！。
婆子們上前，就要去拉君時安和田知微。
田知微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切，看著君時安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看著那些或擔憂或幸災樂禍的麵孔，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深深的疲憊，她不應該來的，不應該留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這就是對她做錯選擇的懲罰。
她不怕杖責，不怕疼痛，但她不能讓君時安因為她受辱，不能讓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前程毀於一旦，也不能連累幫她們求情的蘇以陌和周文瑾。
她輕輕推開君時安的手，走到他身前，麵向長公主，聲音平靜得可怕，“殿下請勿怪罪君大人，民女願意自證清白。”
“知微，你要做什麼？”君時安心中一緊，伸手想要去抓她，卻被她躲開。
田知微冇有回頭，隻是看著長公主，“殿下想要民女做什麼都可以。”
她抬手，開始解外衫的衣帶。
她彷彿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不就是脫衣服嗎？現代的泳裝都穿過，何況即使脫了，也還有裡衣，長公主無非是想羞辱她，就滿足她好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長公主，她們冇想到，田知微會用這種方式反抗，不是激烈的爭辯，不是哭訴求饒，而是用最平靜的方式，將這場羞辱推向極致。
外衫的衣帶解開，田知微的手指移到領口，她的手指微微顫抖，但臉上依舊冇有任何表情。
“知微，不要，”君時安想要上前阻止，卻被蘇以陌緊緊按住。
蘇以陌彆過臉去，不忍再看，“時安，不要再給田娘子添亂了，”
周文瑾攥緊了拳頭，額上青筋暴起，卻也不能再說些什麼，
幾個貴女或掩麵或側目，有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有人卻興奮地睜大了眼睛。
就在田知微的指尖觸及領口，即將拉開衣襟的那一刻，
“住手。”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廳外傳來。
那聲音並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讓廳內所有嘈雜瞬間平息。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著青色長衫的男子緩步走進廳內，麵容清臒，氣質儒雅，眼神卻深邃如古井，讓人看不透情緒。
正是長公主的駙馬，齊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