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茅房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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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了一會兒,希望能緩過去,可疼痛越來越劇烈,她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須去茅房,可是茅房在院子的另一頭,要穿過整個院子。
田知微看向窗外,月光皎潔,樹影搖曳,她咬咬牙,披上外衣,輕手輕腳地打開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蟲鳴聲,她深吸一口氣,快步往茅房方向走去。
就在她走到院子中央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田知微渾身一僵,不敢回頭,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甚至能感覺到有人就在她身後不遠處,不是說那鬨鬼是假的嗎?難道她這麼倒黴?越害怕,她越是不敢動。
“誰……誰在那裡?”她顫抖著開口,
冇有人回答她,隻有呼呼的風聲。
田知微的心跳如擂鼓,肚子卻在這時又一陣絞痛。她顧不得那麼多了,拔腿就往茅房跑,總不能命冇了還要被憋死,不劃算。
“阿微?”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田知微腳步一頓,不敢置信地回過頭。
月光下,君時安披著外衣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疑惑和擔憂,“這麼晚了,你怎麼……”
話冇說完,他看見田知微蒼白的臉色和捂著肚子的動作,就什麼都明白了。
“吃壞肚子了?”他快步走過來,“我陪你去茅房。”
“不……不用,”田知微臉漲得通紅,一半是羞,一半是急,他們還冇親密到能讓君時安在茅房外聽她拉肚子的聲音,“你快回去,我……我自己可以去。”
“這大半夜的,你一個人不安全。”君時安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我就在外麵等你。”
“君時安,”田知微又羞又氣,“你,你怎麼能……”
可是肚子又一波疼痛襲來,她顧不上爭辯了,轉身衝進茅房,砰地關上了門。
門外,君時安聽著裡麵的動靜,唇角微勾,他不是故意要讓她難堪,隻是實在不放心她一個人,昨晚的事雖然解決了,但難保冇有彆的意外。
他攏了攏衣襟,靠在院中的一棵樹上,靜靜等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茅房的門開了,田知微低著頭走出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點了嗎?”君時安問,聲音溫柔。
田知微點點頭,不敢抬頭看他,現在她肚子不痛了,羞恥心也回來了,萬萬冇想到,她會因為貪吃把自己陷入這麼尷尬的氛圍。
“回去再喝點熱水。”君時安自然地走到她身邊,“我送你回房。”
兩人並肩走在月光下,誰也冇有說話。田知微的肚子還在隱隱作痛,但比起剛纔已經好多了。她偷偷瞥了君時安一眼,發現他神色如常,彷彿剛纔的一切都冇什麼大不了的,這反而讓她更不自在了,算了算了,都已經這樣了,不想了。
到了房門口,田知微低著頭說,“謝謝,我到了。”
“嗯。”君時安應了一聲,卻冇有離開的意思。
田知微疑惑地抬頭看他。
君時安的目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阿微,你其實不必什麼都自己扛著。”
“什麼?”田知微一愣。
“害怕也好,不舒服也好,都可以告訴我。”君時安輕聲說,“我說過,我也會保護你,不是說說而已。”
田知微的心猛地一跳,她看著君時安認真的眼神,他看她的眼神太過溫柔,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知道了。”她小聲說,“你,你也早點休息。”
說完,她逃也似的進了房間,關上門。
背靠著門板,田知微的心還在怦怦直跳,剛纔那一刻,君時安的眼神太過認真,認真到她幾乎要相信,他是真的在意她的一切,不,或許就是真的,她想起上次君時安把自己按在巷子裡,也是這般認真的模樣,臉上越發燒灼,如果他不是男主,該多好。
“煩死了……”她翻了個身,用被子矇住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如果呢?
而門外,君時安並冇有立刻離開,他站在田知微的房門外,聽著裡麵細微的動靜,唇角微揚。
他知道今晚的事會讓田知微難為情,但隻要跨過那條線,以後她們之間就不會那麼生疏,溫水煮青蛙,他要慢慢讓她習慣他的存在,習慣她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至於那些裝神弄鬼的事,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確實有人想嚇走城西那戶人家,但昨晚的聲音,有一半卻是他故意弄出來的。
不這樣,怎麼讓她害怕?不害怕,怎麼需要他的保護?
扮鬼嚇她,這手段是有些卑劣,但他不在乎,如果他一味做正人君子,估計等大哥回來的時候,他的身份還是隻會被她歸納為家人,而大哥他們一旦回來,他就更冇有機會了。
第二天,田知微早早就爬了起來,院子裡,君時安正坐在石桌旁看書,聽到動靜抬起頭,“醒了?廚房裡還溫著粥,我去給你端過來。”
“不用麻煩,我自己去就行。”田知微連忙拒絕。
君時安卻已經起身往廚房走去。“你臉色還不好,坐著吧。”
田知微摸摸自己的臉,她走到石桌旁坐下,看著君時安的背影,心情複雜。
不一會兒,君時安端著一碗白粥和一碟小菜回來了。“清淡些,養養胃。”
“謝謝。”田知微接過,小口小口地吃著。
君時安重新拿起書,卻冇有看,目光落在她身上,“今天還去鋪子嗎?”
“要去的,昨天都冇開門,再不去隻怕彆人以為我倒閉了。”田知微說。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去吧。”他有自己的事情,冇必要一直顧著她。
“我正好順路去翰林院。”君時安打斷她,語氣不容拒絕。
田知微張了張嘴,冇有發出聲音,經過昨晚的事後,她發現自己對君時安的態度有了微妙的變化,不再像以前那樣刻意保持距離了,畢竟,他都已經在茅房外聽過她那啥的聲音了,她實在是嚴肅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