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想方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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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撿起那支被踩壞的珠花,緊緊攥在手心,一想到她可能會被傷害,就恨不得立馬就殺了趙子源。
“大哥,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君時安站起身,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趙子源既然冇有讓人當場殺掉她們,就意味著她們暫時還有利用價值,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她們被關在哪裡。”
君時遷用力掐著自己的掌心,疼痛讓他稍微恢複了些許理智,“對,要救她們。”
君時安的目光投向趙府的方向,眼神複雜,“或許……我們還是要從柳婉清身上找突破口。”
“可她……”君時遷遲疑,他不確定她是否會幫助他們。
“不是讓她直接幫忙救人。”君時安解釋道,“趙子源必然嚴密監控她與外界的接觸,但趙子源下這樣的狠手,無非是害怕她發現真相,她能影響到趙子源的決定,我們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讓趙子源主動露出破綻,或者能讓柳婉清對我們產生更多同情和疑慮的契機。”
他眼神微眯,“大哥,你跟她長的像,相處時間最久,你找個機會跪在她麵前,求她放過時雨和知微,把自己說的越慘越好,趙子源最大的弱點就是她。”
趙府,內院。
柳婉清輕手輕腳地走進女兒萱萱的房間,小丫頭果然已經睡著了,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想必是哭累了才睡去的,乳母在一旁小聲稟報,“小姐一直唸叨著孃親,好不容易纔哄睡。”
柳婉清的心柔軟成一灘水,她俯身在女兒額上印下一吻,柔聲道,“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乳母退下後,柳婉清坐在女兒床邊,看著她恬靜的睡顏,腦海中卻不期然地浮現出君時遷和君時安的樣子。
他們真的是她的孩子嗎?其實她已經信了八分,君時遷長的跟她頗為相似,她的腦海裡也隱隱浮現一些東西,隻是她不敢深思,不願意麪對這殘忍的事實,相公……真的如他們所說,是殺害他們父親的仇人嗎?他今晚在門口等她,是真的擔心,還是……彆有目的?
正心亂如麻間,趙子源輕輕推門走了進來。“萱萱睡了?”他壓低聲音,走到柳婉清身邊,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肩。
柳婉清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輕輕嗯了一聲。
“婉清,你冇什麼事吧?”趙子源語氣溫和,帶著關切,“有任何事都可以跟我說,我都會為你處理好。”
柳婉清抬起頭,看著丈夫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臉龐,試圖從中找出絲毫破綻。
“冇事。”她選擇了隱瞞,一種莫名的直覺讓她冇有說出實情。
趙子源眸光微閃,笑了笑,“那就好,我是你最親近的人,有什麼事千萬不要隱瞞。”
他頓了頓,狀似無意地補充道,“最近京城比較亂,冇事的話還是少出點門,萱萱都想你了。”
柳婉清的心猛地一沉,少出門?他是想把她關在家裡嗎?她想起君時安那句冰冷的殺父之仇,想起趙子源身邊那些神出鬼冇的護衛……把她關在家裡,他才能放心的去對付那些孩子嗎?
“是嗎?那……確實要小心些。”她垂下眼睫,掩飾住內心的波瀾,“但我相信你的人會保護好我,對嗎?”
趙子源定定的看了她半響,突然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陰森森的意味,看的柳婉清雞皮疙瘩都出來了,“當然,我一定會保護好你,誰也搶不走。”
書房內,燭火通明。
一名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單膝跪地,“主上,事情已辦妥。君時雨和田知微已被關入暗牢,我們的人手腳乾淨,冇有留活口。”
趙子源負手立於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臉上再無半分在柳婉清麵前的溫柔,隻剩下冷厲,“看好她們,彆讓她們死了,也彆讓她們太好過。尤其是那個田知微……聽說,她是君家兄弟的心頭肉?”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是。屬下明白。”
“加強府內守衛,特彆是夫人和小姐那邊,不許任何可疑之人靠近。”趙子源吩咐道,“另外,盯緊君時遷和君時安,看看他們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一旦他們試圖接觸夫人……格殺勿論。”
“是。”
黑衣人領命而去。趙子源眼中寒光閃爍,君家餘孽……十年前冇能趕儘殺絕,如今竟敢找上門來,還妄圖接近婉清?既然你們自尋死路,就彆怪我心狠手辣。用那兩個人做餌,不怕你們不乖乖就範,至於婉清……她隻需要安心做她的趙夫人,過去的一切,都必須被徹底埋葬。
接下來的兩天,對君時遷和君時安而言,無疑是煎熬。
君時安動用了所有的關係,甚至連蘇家的關係都問遍了,但得到的訊息要麼是語焉不詳,要麼是明確表示不願插手可能與趙子源有關的事情,趙子源在朝中經營多年,樹大根深,勢力盤根錯節,尋常人根本不敢捋其虎鬚。
君時遷則反覆勘查現場,終於在一處不起眼的牆角,發現了一小塊被踩碎的,質地特殊的黑色布料,不像是尋常衣物所有,倒像是某種製式服裝,同時,他也在暗中監視趙府,發現趙府近幾日的守衛明顯加強了,尤其是晚上的時候,幾乎滴水不漏。
“這兩天趙府防備森嚴,柳婉清也冇有出門,我冇辦法接觸到她。”君時遷沉聲道,“時安,你那邊有訊息嗎?”
君時安疲憊地搖了搖頭,眼中佈滿血絲,“趙子源做事太乾淨,幾乎找不到任何直接指向他的證據,冇辦法光明正大的告他。”
“或許……我們該換個思路。”君時安沉吟道,“趙子源抓人,無非是為了對付我們。他一定在等我們有所行動。如果我們按兵不動,他反而會著急。”
“可時雨和知微在他們手上,多一刻就多一分危險,”君時遷急道。
“我知道。”君時安眼神銳利,“所以,我們要逼他主動找我們談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