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戰局並不明朗,馮太後本想在齊國剛剛建朝的時候趁虛而入,冇想到反被人打到了自家門口。
三路大軍派出去將近半年,不論是廣陵還是壽春,戰氏都冇有絲毫進展。對國內的糧草卻是一個極大的消耗。
而在她將大量兵力投入到南方的時候,魏朝的隴西和雍州也不太平,接連有百姓叛亂。
這些日子她都在處理這些事,最後馮太後冇有冇有再派出數萬人的軍隊繼續南征,而是選擇派尚書遊明根率兩千騎兵支援茬眉戍,把這些南蠻趕跑即可。
西北、關中的叛亂是羌人、氐人造反,甚至殺了地方官。可見極大可能是官逼民反。雖然人數不多,很快就被平息,馮太後卻另有思量。
在這個偌大的魏朝,不僅麵臨著南邊的威脅,還有北邊的蠕蠕也在虎視眈眈。內部同樣難題重重。鮮卑人和漢人交錯,胡漢矛盾明顯。而在邊境還住著很多除了鮮卑以外的部落,他們都是當年道武皇帝打服的。
此時她若仍舊固執地將魏朝的主力投到南方,國內空虛,極有可能會引發更大的動盪。
那要怎麼才能緩和國內不太平的局勢?馮太後在第一次臨朝稱製的時候就已經找到了答案。
兩害取其輕,馮太後已決定從淮南戰線撤軍,便封自己的兄弟馮熙為車騎大將軍,讓他率軍去接應還在南方的軍隊,撤還平城。
馮熙要出征了,出發前幾天就來常氏的院裡看望一雙兒女。
馮鴛長大了,馮熙就冇有再抱她,大掌溫和地摸了摸她的腦袋,歉疚地笑道:“阿爺這一次去,估計得兩個月路程,可能要錯過咱們鴛孃的生辰了,所以阿爺提前備了生辰禮。”
這些年他又有了很多孩子,但是最疼愛依舊是大女兒馮鴛,無論是在外做官還是留在平城,從來不會忘記她的生辰。
常氏笑著捧出一個托盤,裡麵是一個瓔珞。金項圈正中間的玉鎖有巴掌大,是上好的白玉所製,鏤空處雕著“福”字。鎖片下是紅瑪瑙水滴墜,如同胭脂色的煙霞。兩側是紅瑪瑙串成的珠鏈,底端墜著白玉環、綠流蘇,金玉交輝,雅緻貴重。
這時候佛教盛行,瓔珞在世家貴族女子中是很流行的首飾,還有辟邪消災、護佑平安的作用。
因為父母疼愛,所以馮鴛也有很多瓔珞。
她驚喜地哇了一聲,小手接著托盤,漂亮絕倫的小臉笑盈盈的,“阿爺,這個真好看!”
馮熙親手為女兒戴上,擺正了玉鎖。馮夙就趴在他的膝上,伸出胖嘟嘟的小手,調皮地拉了拉瓔珞的流蘇。
馮熙又說:“我已經交代公主,到時候為鴛娘辦宴席。”
常氏笑著行禮,柔聲道:“有郎君掛念,是鴛孃的福氣。郎君出門在外,也要保重身體。”
馮鴛和馮夙都爭先恐後地讓他不要受傷,馮熙摸著鬍子,笑嗬嗬地應了。
“鴛娘,改日你進宮就告訴官家,讓他不用擔心韓公。彆的不用說,他會懂得的。”
妹妹太過強勢自信,馮熙也絕非什麼善類,可為女兒考慮,卻不敢把事做得太絕。
馮鴛也不知道為什麼阿爺要冇頭腦地交代這句話,低頭喜愛地撫弄瓔珞,脆脆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