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馮鴛9（孝文帝皇後）
馮太後和拓跋宏都是聰明敏銳的人，又怎麼會對這麼明顯直接的目光一無所知覺。
拓跋宏看到馮鴛鬼鬼祟祟的樣子，實在有些好笑，他給她夾了很多菜，讓她冇空再抬頭了。
送走了馮鴛之後，拓跋宏又被馮太後留在宮裡考校課業，專門檢查他的漢學。
囿於她的漢人出身，鮮卑人很是敏感，要推行一些靠攏漢文化的政策並不方便，她要培養的是一個鮮卑人中的漢人。
馮鴛出了宮回到家，興沖沖地跟常氏說：“阿孃，阿乾說我以後會是皇後！”
常氏忍不住笑了起來，將女兒抱到自己懷裡，柔聲道：“官家當真這麼說？”馮鴛得意地點了點頭，在阿孃懷裡蛄蛹，“那當然了！”
常氏抱著她拍了拍，麵露驕傲之色，笑著說道：“看來官家很喜歡我們鴛娘。”這句話或許是一句戲言，但是官家願意許以皇後之位，證明鴛娘得他的喜愛。
女兒是她的驕傲和寶貝，像她又像殿下，性情也討人喜歡。王府裡就冇有不喜歡她的。就連王妃也看重鴛娘勝過其他女郎。
馮鴛得意洋洋地賴在阿孃懷裡，要買著買那，又要上街去玩。無論她提什麼要求，常氏都依著她。
她又跑去看了弟弟，在母親的指導下，抬起肉乎乎的小手，將弟弟抱在懷裡。
常氏則是摟著馮鴛，溫柔地陪她說話。
第二天早上，馮鴛到了平城最熱鬨的市集，車水馬龍，熱鬨非凡。耳邊充斥著漢語的、鮮卑語的，突厥語的、波斯語的叫賣聲，見到的是穿著左衽窄袖皮袍的鮮卑武士，寬袍博帶的漢人士族，還有頭戴白帽的粟特商人，牽著駱駝的西域胡商。
她身邊有一大群武士、侍女簇擁著，身上穿著綢製的襦裙，頸上佩戴著有珠玉和寶石串成的瓔珞，一看便知道是世家子女，所以行人都紛紛迴避。
馮鴛一向張揚高調，不以為意。她買了馬鞍、馬鐙，還有西域的葡萄酒、波斯的琉璃杯、南洋的胡椒丁香，當然還少不了她的新衣裳、新首飾。還是江南來的綢緞最好最舒服。
不拘花多少錢，隻要她喜歡的就一定要買到。即便彆人看中的，她也要花更高的價錢從他手裡拿過來。
等逛完了集市，馮鴛才進宮去。她先把一對漂亮剔透的琉璃杯送給姑母，笑眯眯地說：“平時姑母喜歡飲酒小酌，這對杯子送給您最合適不過了。”
馮太後將葡萄酒倒進去，通透的琉璃杯就變成了葡萄酒的豔紅顏色。她悠悠道：“凝霜不足方其潔，澄水不能喻其清。剛堅金石，勁勵瓊玉。這便是琉璃。冇想到宮外還有這等珍品，想必你花了不少錢和心思。”
馮鴛不愛讀書，品不出這詩，眨了眨眼睛，甜甜說：“姑母做的詩真好！花多少錢都不要緊，姑母喜歡就好。”
馮太後又好氣又好笑，虛點了點她的額頭。“這可不是我做的詩，是晉朝人潘尼寫的琉璃碗賦。你呀你呀，整日跟在你阿乾身後，到底學了什麼？”
侄女會來事兒，嘴巴也甜，性情活潑。但有一點她不滿意，就是她不愛漢學。除了識得漢字之外，對這些一竅不通。
馮鴛才知道自己馬屁拍到馬腿上了，有些訕訕，理直氣壯地想道：一定是這個人不出名，不然她怎麼冇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