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陳鴛165（漢武皇後）
這一個月裡，陳鴛才享用衛青不到兩回，他就被拉去打匈奴了。
她斜了劉徹一眼，忿忿道：“可惡的匈奴人！”
劉徹眼皮都冇抬一下，哼了一聲，故意附和道：“確實可惡。還是讓衛青去把他們打服了好。”
要不是還用得著衛青，他早已落得和主父偃一樣的下場。
他為人心眼太小，性子太狂，陳鴛歎氣地搖了搖頭。
不過這一年來他們朝夕相對，陳鴛對他的喜愛更深，捱到他身邊坐下，抬起他的胳膊，鑽進他的懷裡，像是柳枝一樣柔韌。
她不用示弱，隻要這麼個親近的動作，劉徹便會軟了心腸。
他伸手摟住表姊的腰身，抱住她的小腿，將她安置到腿上，低低地問道：“姊姊，你什麼時候才能乖一點？”
他希望她就像兔兒、狗兒一樣乖巧聽話，不會做惹他生氣嫉妒的事。可他又知道她本性絕非如此。
若她當真像貓狗兒一樣乖巧，那便絕不是陳鴛。她明媚自由、生機勃勃，狂妄無比。他愛上的就是這樣美麗而有尖刺的花。
陳鴛還冇聽懂，捏著他的胳膊，理直氣壯地教訓道：“不許對姊姊這樣說話。做姊姊的不用乖，做弟弟的纔要。”
劉徹不由發惱，側頭在她細嫩的脖頸咬了一口。她便立即哀哀地叫起來，捂著脖子倒到他的懷裡，一雙明亮水潤的眼睛眨呀眨，他的身影就在湖裡粼粼閃動。
劉徹這時候心中便如火炙，對她產生一種又愛又恨的情緒。並非是他一直恨她，而是因為她不夠喜歡他而恨她。
陳鴛對上他的目光，也會為他眼中這種濃烈而複雜的情緒所震動，瞪大了眼睛和他對視，呐呐道：“徹兒——”
罷了，如今衛青已經出雁門打匈奴，姊姊身邊依舊隻有他。
劉徹按住她的手，溫聲笑道：“姊姊，這會兒不熱了，我們去花園走走吧。”
陳鴛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離開他的懷抱，和他一起出了未央殿。
仲夏雖熱，這時候到了傍晚，熏風習習，總算是涼快了些。花園裡冇什麼可賞的花，隻有綠葉蔥蘢，他們便一起空地上射箭投壺，像小時候那樣。
等到玩累了，陳鴛便拉拉表弟的袖子，示意他揹她回去。
劉徹蹲了下來，等著她跳到他的背上。他穿著一身玄袍，挺拔的身形像是一棵大樹。這會兒低下了樹梢，將一陣風扶了上來。
陳鴛笑了起來，美滋滋地趴上去。他們慢騰騰地走回未央殿，路上遇到一方石凳、一處台階、一棵樹，他們倆都能說起小時候的事。
陳鴛說著說著，便軟下來蹭了蹭他寬厚的肩膀，心裡覺得有點酸痠軟軟的，像是被風扯動了的樹枝，輕聲說：“徹兒，我們已經認識二十七年了唉。竟然還在一起。”
若是她成婚後便再不進宮，與他毫無瓜葛，或者他遵從王娡的安排娶了皇後，他們都不會在一起了。劉徹應了一聲，望著未央殿的方向，抬腳穩穩地向前走，開口道：“下一個二十七年我們還會在一起的。”
陳鴛安心地貼在他的背上，突然說：“那也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