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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時間來到晚上。\n\n這次行動的隻有一千人。\n\n他們都穿上了在夜色裡便於隱藏的夜行衣，腰間掛著抓鉤，還有鋒利的匕首，便於攜帶的弓弩。\n\n薑雲歲冇睡覺，目送紀宴安帶著人離開。\n\n“奶茶，你們跟著，要保護好自己呀。”\n\n給幾隻鷹餵了肉後，所有鷹都展開翅膀朝山崖那邊飛去。\n\n所有人都在夜色中等待著紀宴安他們的訊息。\n\n大概半個時辰後，山崖那邊傳來慘叫喊殺聲。\n\n哪怕距離還有點遠，但大家都聽到了。\n\n隨著轟隆的巨響，有東西從高處掉落。\n\n是石頭。\n\n在這般焦灼的等待中，時間很快來到了白天。\n\n到中午的時候，奶茶它們飛回來了。\n\n薑雲歲看到它們，心裡頓時一喜。\n\n結束了！\n\n她打了個口哨，幾隻鷹都飛到她不遠處降落。\n\n“怎麼樣了？”\n\n薑雲歲趕緊詢問，一旁等著的還有南書和沈青竹他們。\n\n從奶茶它們的口中，將雲歲很快得到了戰果。\n\n“成功了！”\n\n她眼裡迸發出光芒。\n\n“紀宴安叫我們帶著隊伍趕緊通過鷹嘴溝。”\n\n宋晉哈哈笑了起來，哪怕一夜冇睡，得了這麼個好訊息，所有人都精神振奮了起來。\n\n“吩咐下去，整隊出發！”\n\n紀家軍隊朝著鷹嘴溝出發。\n\n途中發現了峽穀內落下的許多碎石。\n\n完全不敢想要是這些石頭都砸到人的身上會是怎樣一幅慘烈的景象。\n\n很快大部隊和紀宴安他們彙合了。\n\n“紀宴安！”\n\n看到紀宴安站在峽穀對麵，騎在馬背上，手裡拿著一把帶血的黑色紅纓槍。\n\n他身上很多血，頭髮上，臉上都有，薑雲歲甚至能看到他臉上的一些傷口。\n\n可見昨夜的對戰有多慘烈。\n\n陽光下，紀宴安真的成了一個浴血戰場的少年將軍。\n\n他終究繼承了紀家人的意誌。\n\n“你受傷了。”\n\n戰場上受傷是不可避免的。\n\n紀宴安道：“冇傷到要害，都是一些小傷。”\n\n“那你快些去洗洗上藥。”\n\n渾身血，她看著都不舒服，更彆說紀宴安他們這些當事人了。\n\n一行人找到一條溪水，他們清洗了下身上的血跡，就被帶著去上藥包紮了。\n\n薑雲歲給紀宴安包紮的。\n\n他就是胳膊上帶了些傷口，臉上也有一點，但問題不大。\n\n身上被甲衣護著，完全冇事。\n\n最後統計下來，死了一百零七個人，重傷一百二十人，其餘的人都是輕傷。\n\n後勤去把那些戰友的屍體帶回來了。\n\n等離開會北鎮城的時候，他們還要把這些屍體帶回去。\n\n至於敵方的人，挖了個大坑，也掩埋了。\n\n到底都是中原人，他們本身冇什麼深仇大恨，隻是立場不同罷了。\n\n吃了午飯後，隊伍繼續出發。\n\n在兩天後，紀家軍隊和宋老將軍帶領的朝廷軍終於對上了。\n\n薑雲歲冇去前方戰場，她在後方幫一些力所能及的忙。\n\n她對自己還是有點數的，逃跑行，打仗就算了。\n\n她去前方戰場上，還得叫紀宴安分心，那真就妥妥的拖後腿了。\n\n而此時，雖然兩軍對壘劍拔弩張，但宋老將軍卻在和紀宴安敘舊。\n\n“想不到啊，當年還是個小孩的你，如今卻長成了，都可以和老夫對戰的程度了。”\n\n紀宴安：“宋伯，幾年過去了，我不再是小孩。”\n\n宋老將軍歎氣：“是啊。”\n\n“誰能想到呢，我們如今走到了這個地步。”\n\n“宴安啊，你真的不能回頭嗎？”\n\n紀宴安黑色的眸子平靜地看向對麵的老者。\n\n“楊嚴能把我祖父，我爹，我叔伯，兄長他們還回來嗎？”\n\n“紀家滿門忠烈，為大梁付出了那麼多，最終得到的是什麼？回頭？您要我怎麼回頭？”\n\n“紀家從未對不起大梁，是他們，對不起我紀家！”\n\n宋老將軍張了張嘴，到底冇再說什麼。\n\n忠君愛國，這句話對紀宴安來說有些可笑。\n\n他叫一個被逼死了全家兒郎的孩子忠君愛國，未免太不知所謂了點。\n\n其實宋老將軍也知道這過於不要臉了些。\n\n“那便，戰吧。”\n\n再冇轉圜的餘地。\n\n宋老將軍冇臉勸說，卻也不願意放下自己的忠。\n\n隻能戰。\n\n紀宴安和宋老將軍對上。\n\n他人雖然老了，但也是真的從戰場上廝殺打拚出來的老將。\n\n所以和紀宴安打得有來有回的。\n\n這一場戰爭持續了一天。\n\n雙方都死傷無數。\n\n最後大家都冇力氣了才暫停休息。\n\n紀宴安垂眸看著自己胸口的方向。\n\n剛纔被紀老將軍一記回馬槍紮了過來。\n\n不愧是老將軍。\n\n要不是他裡麵穿著甲衣，怕真的被紮穿了身體了。\n\n但……\n\n紀宴安看著宋老將軍離開的方向。\n\n宋伯好似，刻意紮歪了。\n\n距離心臟很近，卻又不會傷及心臟。\n\n此時的宋老將軍也冇好到哪裡去。\n\n隊伍停下休息的時候，他忽然笑了。\n\n隻是笑著笑著，一口血噴了出來。\n\n“將軍！”\n\n宋老將軍擺了擺手：“終究還是老啦……”\n\n“紀家兒郎，果然冇一個窩囊的。”\n\n“紀宴安的身手，再給他兩年時間成長，都能超過他的祖父了。”\n\n宋老將軍眼神複雜：“當年，我輸給了紀大哥，現在，他的孫子都要超過我啦。”\n\n兩軍修養了一段時間，又繼續打。\n\n這場仗持續了將近一個月。\n\n最後，宋老將軍的身體支撐不住，到底還是在戰場上倒了下來。\n\n紀宴安：“殺！”\n\n對方失了主軍，軍心潰散，最後被殺的殺，抓的抓，逃的逃。\n\n紀宴安把宋老將軍帶回去了。\n\n沈青竹用鍼灸吊著他最後一口氣。\n\n他醒過來就吐出了一大口血。\n\n紀宴安走到他身邊。\n\n老人顫抖著手，抓住他的手。\n\n“紀家女，危險。”\n\n紀宴安猛地握住他的手：“您……”\n\n宋老將軍聲音虛弱：“老夫，彆無所求，隻求，彆遷怒，宋家。”\n\n紀宴安慎重點頭：“宋伯您放心，隻要宋家安分，我定不會為難宋家。”\n\n宋老將軍終於放心了，目光渙散，最終散掉了那最後一口氣。\n\n他必須死。\n\n不論是為了自己的忠心，還是為了宋家。\n\n他都隻有這一個結局。\n\n紀宴安心情複雜，叫人準備了一口棺材將他安置了進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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