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孫老賊,啊不是,孫公公來了。”
南書輕輕拍了下自己的嘴巴。
說順口了。
門外站著的孫則臉色陰冷難看。
“進來吧。”
屋內傳來虛弱的聲音,薑雲歲此刻就蹲在邊上看紀宴安演。
她捂著嘴巴笑。
紀宴安瞥了她一眼,很想把這小丫頭給叉出去,不然戲都不好演了。
屋子內一股很重的藥味,窗戶也關得嚴嚴實實的,屋內的光亮純靠燭火。
孫則低眉順眼的進去,然後開始不動聲色地打量起來,聽到紀宴安傳來的咳嗽聲,他壓下心底的激動。
“世子,陛下關心您的身體,特意派了兩個太醫跟著奴纔來看看您的身體。”
紀宴安帶著幾分咳嗽的聲音傳來。
“關心?”
“是想看我什麼時候死吧咳咳咳……”
孫公公連忙道:“世子你這可誤會了。”
紀宴安:“行啊,來看吧,看不好把那兩個太醫給本世子宰了!”
撲通,兩個太醫和孫公公頓時都嚇得臉色慘白跪到了地上。
孫則:“世子,世子萬萬不可啊,奴才還要帶著他們回去交差的,陛下可要親自過問您的情況,想必……世子也不願意陛下生氣吧,畢竟,您的祖母和嬸孃姐姐們也擔心您呢。”
“你威脅本世子?”
紀宴安的聲音陡然陰冷起來。
隻穿著黑色寢衣,披散著頭髮,赤著雙腳的少年從屏風後出來站在他們麵前。
他身上一股藥味,雙目赤紅,有些黑暗的環境下,燭光明明滅滅的,將他整個人照映得宛若地獄內爬出來的惡鬼。
他手裡拿著一把劍,走路走得歪歪扭扭的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少年緩緩走到他們麵前。
明明看著單薄瘦弱的人,卻給了三人莫大的壓力。
孫則身體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他可是親身體驗過這位主的記仇屬性的,有次還被套麻袋狠狠揍了一頓,差點冇死,那可是在皇宮內啊。
他們都知道是誰做的,偏偏誰都抓不到把柄。
所以比起好哄的皇帝,孫公公更怕的是眼前這個雖然中毒,但小小年紀心機深沉恐怖的紀宴安。
唰……
一把泛著寒光的劍尖出現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頓時,三人渾身冒冷汗。
現在的紀宴安,看著像是個瘋子啊!
要知道,瘋子行事是最冇理智可研的。
孫則連連磕頭:“世子,奴纔不敢,奴才怎麼敢威脅您啊,隻是,陛下那邊確實不好交代,您得為您祖母她們好好想想啊,您要是出事了,她們也擔心啊。”
紀宴安的劍尖緩慢滑動,孫則慘白著臉嚥了咽口水,冷汗都順著臉滴落到地上。
“唰……”
“嘶……”
孫則倒吸一口涼氣,因為紀宴安的劍在他那張老臉上滑下一個傷口。
“滾!”
孫則頓時顧不得什麼任務,連滾帶爬地爬了出去。
兩個太醫也一起往外跑。
還冇走多遠就聽到了屋子內傳來的嘶吼和劈裡啪啦的打砸聲。
“世子,世子您冷靜啊。”
“快,叫大夫來給世子紮銀針。”
南風喊得很大聲。
屋內還有其他慘叫聲,那慘叫聲讓孫則和兩個太醫更加瑟瑟發抖了。
“太醫,兩位太醫先彆走啊,快去幫忙看看世子的情況,現在世子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動不動就要發瘋殺人,你們兩個是太醫,肯定有辦法叫世子鎮定下來的對吧?”
三人還冇來得及跑,就被護衛攔住了。
兩個太醫連連搖頭:“不不不,我們的醫術,醫術並不好。”
特彆是看到屋子裡抬出來了幾具‘屍體’,到處都是血的時候,三個人更是恨不能白眼一翻直接暈過去。
兩個太醫被架著,孫公公同樣也是。
不被架著怎麼看那些‘屍體’被抬出來?
“天呐,世子她還是個孩子啊,你怎麼連孩子都殺啊!”
南風誇張的慘叫聲傳來。
屋子內,薑雲歲原本還哭著嚎了兩嗓子,但一邊乾嚎一邊給自己臉上抹‘血’,然後白眼一翻,小舌頭一吐出,嘎了。
一旁喝茶的紀宴安眼皮子抽了抽。
南墨麵無表情地砸東西,把血灑得到處都是,還有些飆到了窗戶紙上。
薑雲歲:“快快快,把我抬出去。”
南書喝了口水潤潤嗓子繼續喊。
“世子暈過去了,快來人,把世子抬到床上去!”
屋內總算安靜下來了,薑雲歲這個小‘屍體’被抬了出去。
看得孫公公三人倒吸一口涼氣。
“兩位太醫,世子暈過去了,你們快去看看吧。”
“孫公公,你嚇壞了吧,先到旁邊的屋子裡休息休息吧。”
孫則本想拒絕,他恨不能再長出兩條腿來現在立馬離開。
但忽然一股疲憊感襲來,他昏昏沉沉地點了頭。
架著他的兩個護衛互相隱晦地看了一眼,把他帶去了一個房間。
跟著孫公公來的人也冇懷疑,畢竟他們都嚇得腿軟了。
“來了。”
後院的一個隱蔽房間內,沈青竹溫和的聲音響起。
薑雲歲坐在小凳子上,養著小臉叫紀肆給她把臉上的‘血’擦乾淨。
“你說你湊什麼熱鬨啊。”
南書和紀宴安也在這裡,至於此時被太醫治病的紀宴安,自然是另有人假扮的。
薑雲歲笑嘻嘻的:“好玩呀。”
那麼好玩的事情,她當然是要湊一下熱鬨的,很是積極地給自己也爭取了個角色戲份。
孫公公昏昏沉沉地被帶到這屋子內,隨便丟到了地上。
屋內所有人都居高臨下,用宛若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
若是清醒著,此刻不知道被嚇成什麼樣了。
沈青竹給他塞了兩顆藥。
其中一顆是讓他神誌不清,但不會暈過去的藥,另一顆是真話丸。
“開始審問吧。”
薑雲歲拿著小餅乾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坐下來,她隻需要負責看負責吃就行了。
紀宴安:“誰派你來的?”
孫則暈乎乎地回答:“皇,皇上。”
“那你背後的主子是誰,誰派你和蠻子聯絡的。”
孫則:“大皇子,是大皇子派我來和蠻族五皇子合作。”
紀宴安眼裡閃過冷光:“大皇子啊。”
現在這位皇帝比三十二歲,大皇子不是嫡子,但占了個長字,朝廷內倒是有不少支援他的,他本人也是野心勃勃,和現在的皇後一脈鬥得跟鬥雞眼似的。
現在的太子才九歲,排行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