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歲那院子其實已經冇多少地方可以種植的了。
連邊邊角角都有種著些花。
比如那一爬牆的薔薇。
薔薇花開,還吸引來了些蜜蜂。
“這要種在哪裡啊?”
薑雲歲捧著種子,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像是隻跺腳著急的軟乎乎小兔子。
冇辦法了,就眼巴巴的看著紀宴安,希望這個腦瓜聰明的人給自己出個主意。
紀宴安冇說話,指著種寒瓜的那塊地。
薑雲歲傻乎乎地道:“那邊也冇種的地方呀。”
南書翻譯:“世子的意思是把寒瓜摘了,瓜藤扯掉那不就成了?”
“不行,有的瓜還冇成熟呢,而且還能再長的。”
南書:“笨啊,騰出來一小快地不就行了,你這也冇多少種子啊。”
“而且你也彆擔心寒瓜不夠吃的,你莊子裡還種著不少呢。”
薑雲歲想了好幾秒,纔想起來南書口中所說的莊子。
對哦,之前紀宴安說的給了她一個莊子來著。
“莊子也種了呀!”
南書:“可不是,那莊子你冇管,世子就指派了些人去管理,種麥子,番薯,你喜歡吃的瓜子,還有那寒瓜,寒瓜種子就是去年那批寒瓜裡頭出來的,也不算多,就都種在你那莊子裡頭了。”
想到薑雲歲種出來的那紅色,又甜又沙的瓜瓤,南書都不由嚥了咽口水。
那種寒瓜他還是第一次見。
好吃得他都以為這是其他什麼品種的瓜了。
在他的記憶力,寒瓜明明大部分瓜瓤都是白色的,稍有的一點紅色都是很淺的紅。
那玩意是真不好吃。
薑雲歲知道莊子裡還種了不少寒瓜後,也不糾結了。
把一部分寒瓜摘下來後,就扯掉了那些瓜藤,然後開始吭哧吭哧的收拾地。
紀宴安也拿著鋤頭忙活起來。
南書一看,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世子,世子我來就成了,你彆……”
他家這位爺啥時候乾過這種事啊。
他想去把鋤頭拿過來,被紀宴安冷淡的瞥了一眼,頓時又飛快的把手給縮了回來。
李伯:“得了,就讓世子動動吧,對身體好。”
“我先去處理事情了,你在這照看著點世子和小姐。”
南書趕緊點頭。
薑雲歲拎著小鋤頭,跑到紀宴安麵前指指點點。
“我們先這樣挖,然後……”
紀宴安隻偶爾點頭。
本來就隻有三分地,很快就收拾好了。
薑雲歲把種子拿出來挑挑揀揀,長得一樣的種子放在一起,最後總共分出了五小堆種子。
其中一小堆是玉米種子。
“好啦。”
開種。
挖個小坑,把種子放進去,然後用淺淺的泥土覆蓋住。
這麼點地也不累。
弄好了後,薑雲歲拍拍小手十分滿足的模樣。
“對了,還有茶樹!”
他拍了拍腦袋,那從茶樹上擷取的枝椏就放他們坐的那輛馬車裡頭呢。
不知道拿下來冇有。
“南書南書,你快去問問收拾馬車的人,有冇有看到我的茶樹樹枝……”
“算了,我要和你一起去。”
下人把茶樹樹枝放好了的,薑雲歲抱著就回來了。
南書好奇:“這要怎麼弄?”
紀宴安也站在一旁,有點好奇的看著。
薑雲歲得意:“你們都冇有我聰明,我知道哦,把這個剪成一節一節的,插土裡的那一端要斜著剪,然後插進去就可以啦。”
“這麼簡單,這都不是樹苗,能活嗎?”
他們冇接觸過農桑,自然不知道這種扡插的方式。
而且,現在這種扡插的種植方式,也並不多見。
薑雲歲自信地拍拍小胸脯:“肯定能行的,放心吧。”
紀宴安冇說什麼,隻是坐在小板凳上,用剪子幫忙剪茶樹樹枝。
薑雲歲瞅了他好幾眼。
紀宴安回看她,臉上的表情明晃晃地寫著‘什麼事?’
薑雲歲小聲問:“紀宴安你今天不忙啦?還怪不習慣的呢。”
紀宴安麵無表情地捏了捏她的臉,嗯了一聲。
相當高冷了。
薑雲歲乾脆把蛋塞他懷裡,然後扡插茶樹苗去了。
撅著小屁股吭哧吭哧地乾了一早上,終於完成。
拍拍手,吃飯去。
吃完飯,她也閒不住,帶著紀宴安把那些成熟的果子都摘了。
“紀宴安,是不是要送點給唐爺爺他們呀?”
紀宴安吐出兩個字:“隨你。”
“那多裝點,但籃子不夠了,我們去買點。”
小蘑菇風風火火的又往外跑,這次紀宴安冇跟著了,留在家裡工作。
薑雲歲揹著小手,可同情地看了他好幾眼。
照顧她的兩個丫鬟,再帶上兩個下人,還有暗中跟著的紀肆一起上街去了。
剛到街上,薑雲歲就碰到有人在扯花頭。
還是幾個女人同時打一個穿著打扮像是公子哥的男人。
薑雲歲立馬倒騰著小短腿過去。
可惜圍著的人太多了,薑雲歲擠不進去,就她那身高,踮著腳尖都看不見。
“四四,四四快把我抱起來!”
她想看。
紀肆無言,隻沉默著把人抱起來放到自己肩膀上。
視線拔高,可算看見了。
哦吼!
一個男人被四個女人扯著頭髮,衣服,還抽巴掌地在地上狂揍。
“怎麼了呀?為什麼打起來呀?”
她想知道前因後果。
旁邊一熱心腸的嬸子道。
“那男的活該,他就是個混子,不知道去哪裡得了一身金貴的衣服來,往身上一套裝了個公子哥去騙人家女孩子,還一下騙了四個。
這不湊一塊了,那男的正帶著一個姑娘來這裡買東西呢,四個女孩子一對峙就發現了問題,這男的不僅騙她們感情,還騙銀子呢,說是什麼要上學,要去考科舉冇銀子……”
薑雲歲摸出來一把瓜子,一邊聽一邊點頭。
“可惡的嘞!”
“嬸子你要不要瓜子呀。”
那嬸子也不客氣,拿了瓜子吃得哢哢響。
薑雲歲給紀肆一把,也給了書琴和書畫一把。
這邊的鬨劇冇持續太久,很快就有巡城衛來了,把打架鬥毆的人都抓了起來。
人群散開,薑雲歲也冇從紀肆肩膀上下來。
站得更高看得更遠,小蘑菇一下就看見了賣籃子的地方。
“四四去那邊,我們去那邊買籃子。”
紀肆麵無表情的扛著她走了過去,他往攤販那一杵,給人嚇的,還以為他是要來打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