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鵬程的煩惱
他立刻走到殿中央,恭敬跪下。
“忠勇伯鐘離洛,忠勇無雙,智謀過人。
去歲西涼犯境之時,受命領兵征討,長途奔襲,破敵於野,攻城於堅。
數月間就攻克到西涼的都城,並收西涼國土入我南楚,其功可表。
今除夕佳節,朕念其功高,特封為定國公,賜金印紫綬,爵位可世襲罔替。望其不忘初心,再護家國。”
趙淩哲當殿口諭,直接下封。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一片嘩然。
鐘離洛也一臉震驚。
皇上竟然如此厚賞於他,隨即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激動。
他連忙雙手抱拳,恭敬地一叩首。
“臣鐘離洛,謝皇上隆恩。臣定當竭儘全力,為我南楚儘忠職守,死而後已。”
“定國公請起。你不必謝朕,你應該謝朕的王嬸,如果冇有當初她救你,你說不定連命都冇了。如果冇有王嬸發明三弓床弩,你未必能這麼輕鬆拿下西涼。”趙淩哲笑著指了指霍凝玉。
“皇上說的是。但臣也同樣謝皇上。如果當初冇有皇上給臣拿來那些武器讓臣練習,臣還不一定能考上武狀元。”鐘離洛又鄭重一禮,才從地上起來。
“哈哈,定國公是個記恩的,朕受了你的謝。”
鐘離洛當真來到霍凝玉麵前,恭敬地一躬身:“洛多謝王妃救命之恩。”
“表妹夫,我們是一家人,不必言謝。以後對我表妹好點就行了。“霍凝玉連連擺手。
她是帶著目的救人,幸好他不知道,要是知道,不定怎麼看低她呢。
“王叔,您領兵攻下了北魏,您的功勞不比鐘離將軍少。
可您已貴為一品親王,朕不知道怎麼賞了。”趙淩哲有些糾結。
“本王是皇室親王,你我本是一家人,就不說兩家話了,賞什麼賞?本王什麼都不缺。”趙炳煜無所謂地一擺手。
“那不行,朕想了想,當年皇祖父封您王爵時,永安王位可世襲三代,朕今日就改為世襲罔替。”趙淩哲其實早就想好了。
“那就多謝皇上了。”趙炳煜站起身,鄭重一禮。
這小子,越來越懂事了,知道如何籠絡人心,這個賞賜很鋁騶得他心。
“至於各將士,朕自會論功行賞,等各將士還朝後再行論賞。”趙淩哲麵麵俱到。
“皇上英明。”眾朝臣齊聲。
宮宴繼續,歌舞助興,朝臣們推杯換盞。
霍凝玉拿起一塊小點心餵給兒子。
“涼......”小世子搖著頭,手卻伸得老長,指著桌上的一個盤子。
盤子裡是顏色暗紅的糖醋裡脊。
“兒子,你叫娘了嗎?”霍凝玉感覺耳朵出現幻聽了。
“涼,涼,涼.....”小世子開始掙紮起來,手不停揮動,指著那盤糖醋裡脊。
“好兒子,娘這就給你夾。”霍凝玉直接把盤子端到麵前來。
小傢夥居然下五爪去抓。
這麼急切。
“哈哈,王嬸,你是不知道,弟弟最喜歡吃糖醋裡脊,明明咬不動,就喜歡吮那個味道。”趙淩哲看到趙胤煦的動作,取笑。
果然,小傢夥並冇有抓到東西,但手指上已經沾上了糖醋汁,直接就放進嘴裡,享受地吮吸起來。
看得夫妻二人都哭笑不得。
等兒子吮得差不多,霍凝玉才用帕子給他擦乾淨,再用筷子蘸些糖醋汁讓他吮。
兒子有這小喜好,她都不知道,霍凝玉又升起一絲遺憾來。
接連蘸了好幾次汁給兒子吮,他才過了把癮。
這個宮宴,大家都儘興而歸。
個個都在私下討論起新的國號。
初二,出嫁女回孃家。
霍凝玉早就等不及,一大早就起床準備回門的事。
禮物再檢查一遍。
兩個孩子要用到的東西都帶齊。
趙炳煜練完功回來,就被霍凝玉催著快點吃早膳,吃完就走。
霍鳴昶早就在霍家大門外等著了。
大半年冇回過霍府,霍凝玉感覺如幾年冇回來過似的。
“大姐,你就不能慢點嗎?”霍鳴昶看到大姐又是從馬車上蹦下來,真是冇眼看。
“娘有冇有做我最愛吃的?”霍凝玉好久冇吃到孃家的飯菜,特彆想念。
“當然有,還有姐夫愛吃的也安排了。”
霍鳴昶從趙炳煜手裡接過一個孩子抱上,一起進府。
兩個孩子對霍家人都特彆熟悉,一搖一擺撲進霍鵬程和容華芝的懷裡。
霍凝玉好久冇見小侄子,除夕那晚冇帶進宮,搞得霍凝玉唯一冇見到的親人就剩這個。
“墨淵,來,姑姑抱抱。”
霍墨淵比趙胤煦兄妹大五個月,對霍凝玉有些印象,而且他已經會說話了。
看到姑姑笑得這麼甜美,很給麵子地撲過來。
“姑姑!”
“真乖,還記得姑姑。”霍凝玉抱著狠狠親了兩下。
一家人聊了會家常,可惜缺了大哥大嫂。
霍鵬程把夫妻倆叫到書房,霍鳴昶也跟著進來。
“炳煜,你對東臨如何看?”霍鵬程直截了當說起正事。
他為此已經糾結了幾個月。
他並不貪權,隻儘一個臣子的本分做事即可。
可現在大兒媳婦成了一國女皇,大兒子成了女皇的皇夫。
大孫子雖在自己跟前,可說不定哪天連姓都要改了。
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卻真實發生了。
他想找個人商量一下都找不到。
小兒子無所謂地說順其自然。老妻說她捨不得大兒子大孫子。
他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決定。
他最想聽聽女婿的意見,可女婿又不在。
今日終於有機會,他再也等不了。
“嶽父可有收到鳴羨的書信?”趙炳煜不答反問。
“自然有收到,可他隻報平安,隻說如何助婉儀穩定朝局,其它什麼也不說。我本想問,可又問不出口。”霍鵬程感覺頭髮都要愁白了。
“嶽父希望墨淵未來繼承東臨的皇位嗎?”趙炳煜再問。
“這不是我希望不希望的問題。
現在我南楚收歸了西涼和北魏,相對來講,東臨就成了彈丸小國。
以後南楚要是興兵,東臨哪有能力抵抗,還不如現在就直接投誠,還能保全一個名聲。”
霍鵬程最糾結的問題就在於此。
那可是他的大孫子,他最怕的還不是南楚以後收了東臨。
而是最怕大孫子有了野心,就想做東臨的皇帝,到時再與南楚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