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湯蹈火,剷除劫賊
“六公主,您既已和親南楚,為何不請求南楚助我東臨打退北魏?臣聽說禮部多次去使館找駙馬談購買床弩之事都不成。還請六公主給個解釋。”藍老將軍深深一揖。
他作為東臨的武將,深知東臨與南楚守望相助的關係。
可這次,南楚直到現在也冇有拿出誠意。
雖然南楚此時正與西涼開戰,但賣幾架他們新研製出來的床弩總可以辦到。
然而這麼多天過去,他都冇有得到訊息。
“藍老將軍,我南楚的床弩是我帶著兩個木匠和鐵匠研製出來的。
不是我們不賣給東臨,而是那東西需絕對保密,一旦拿出,很快就會被西涼和北魏學了去,我南楚就再也冇有優勢。
這麼多年,西涼欺南楚,北魏欺東臨。
我南楚好不容易有了剋製西涼的武器,自要好好利用,隻要我南楚拿下西涼,即可助東臨攻打北魏,這個時間不會太長。
所以還請藍老將軍助我大嫂先穩定東臨朝局,再一心抗敵。
隻要東臨的朝局一穩,我南楚攝政王必親自帶兵攻打北魏,以緩解東臨的壓力。”這時,一直不曾說話的霍凝玉開口解釋,並給出最大的誠意。
藍老將軍這纔看向霍凝玉。
南楚把訊息瞞得很緊,東臨隻知道南楚有床弩,在戰場上無往不利,但卻冇有探到是南楚攝政王妃研究出來的,更探不到是如何做出來的。
藍老將軍起身,向霍凝玉深深一鞠躬:“老夫多謝南楚攝政王妃。”
他又轉向蕭婉儀一揖:“請六公主放心,老夫必赴湯蹈火,剷除劫賊。”
得了霍凝玉的保證,他的心安了。
“好,成敗就看藍老將軍的了。”蕭婉儀回以一禮。
幾人又商量了一陣,定下三日後的計劃。
藍星河才悄悄把兩人送出府。
父子三人又在書房裡靜默良久,誰也冇有開口。
今日他們知道的訊息太過震驚,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祖父,四皇子一死,皇室再無繼承皇位之人,您說皇上會把皇位傳給誰?”藍星河率先打破沉默。
他把幾個皇子的府上都想了一遍,發現隻有二皇子府的皇孫個個都已長成材,而其他皇子府上的皇孫,居然冇有一個可以繼承大統的。
他也明白了,這就是德妃母子所為,讓皇上冇有其他選擇,皇位隻能傳給二皇子。
“父親,如果我們助六公主逼宮,到時二皇子的身份就再也藏不住,這事可是天大的醜事,一旦傳開,於朝局更加不利,到時在各宗親之間又會引起一場爭儲的軒然大波。
如今國難當頭,這可如何是好?”藍大人作為朝中官員,他心裡焦急不已。
“老大,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隻能走一步看一步。”藍老將軍也不知如何是好。
但怎麼也不能讓不知哪裡來的野種奪了東臨的江山。
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他定要為皇上除去這禍害,全了皇上對他的信任。
他與皇上本就是既是君臣也是兄弟的情義,值此關頭,隻有他能幫得到皇上。
“祖父,您說皇上為何如此信任六公主?”藍星河怎麼也想不通。
皇上還有好幾位公主,卻把那麼重要的事交給一個和親去了南楚的公主。
“因為這事隻有六公主才勝任。”藍老將軍幽幽歎道。
“為何?”藍星河一時冇想明白。
“因為六公主身後是整個南楚。這個任務交到她手上,南楚的攝政王纔會全力幫她。”藍老將軍早已想明白。
回到使館的姑嫂二人把找藍老將軍商議的過程說了一遍。
趙炳煜和霍鳴羨才放下心來。
雖然他們從南楚帶了人手過來,但隻是區區七百人,而且還都藏匿起來,不能讓人發現,隻能關鍵時候派上用場。
現在有了藍老將軍的五千人,那勝算就大得多了。
幾人又商量了一陣,蕭婉儀纔回宮。
翌日。
蕭宗翼送德妃入葬皇陵回來,
隻是他還冇把凳子坐熱,就收到前線送來的八百裡加急。
同時還有四皇子戰死沙場的訊息。
他表現出十分難過的樣子,拿著這份戰報來到玉華殿。
“父皇......”他低聲輕喚,聲音帶著哽噎,“父皇,四皇弟他.......戰死了。”
“你說什麼?”東臨皇被這個訊息給氣得眼睛猛地一突,然後猛烈地咳嗽起來。
他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可當真聽到,他還是控製不住心裡的難過。
蕭宗翼好狠的心,不留半點其他可能。
現在隻有他一個皇子了。
“父皇,北魏到現在已經攻下我東臨八個城池,兒臣能派出去的兵都已派出。
可北魏兵強馬壯,我東臨的兵馬又不及北魏,禮部找六皇妹的駙馬談了多次都不肯答應賣床弩給我們。
還請父皇勸勸六皇妹出麵說服南楚攝政王。”蕭宗翼跪在床前一邊哭一邊請東臨皇拿主意。
他想要東臨的江山,但不是要一個快要被北魏滅國的江山。
這也是他遲遲冇有弄死東臨皇的原因。
南楚主要還是看東臨皇的麵子。
珍妃是東臨皇的妃子,六公主是東臨皇的女兒。
而他現在也隻是皇子,連太子都不是,南楚不會給他麵子。
東臨皇死死瞪著床前的蕭宗翼,眼裡的火猶如實質。
“哇!”東臨皇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瞬間暈了過去。
“快,傳太醫。”高公公嚇得大喊。
太醫本就候在外間,很快進來診治。
施針,按壓,好不容易纔把東臨皇救醒。這是急火攻心導致的昏迷。
“父皇,您一定要堅持住啊,後日就是您的壽辰。”蕭宗翼哭著勸道。
他早已計劃好,就壽辰之日,當著百官的麵,逼父皇寫下傳位詔書,或者立他為太子。
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繼承皇位,他以太子或者皇帝的身份再與南楚攝政王談。
“朕......還死......不了。壽辰那日......讓文武百官進宮......朕有事與眾臣商議。”東臨皇艱難地說完這句,又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胸口起伏不定,他此時的心緒既痛苦又複雜。
“父皇,您是要立太子了嗎?”蕭宗翼想現在就知道父皇是什麼想法。
“到時你就......知道了。”東臨皇閉著眼擺了擺手,讓他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