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我這個人?
“她身子臟了,冇人會娶她,她還生了個孽種,更是不招人待見。
不單是吳二欺負周娘子,這周圍凡是知道她過往的不正經的男子都想占她便宜。
好在周娘子基本不出門,全靠繡些東西托我給她賣,換些生活所需,才活到現在。”鄰居婆婆說起這對母子的不易。
“婆婆真是個好人,能照顧他們一二。”霍凝玉對這老婆子高看兩分。
“多謝夫人誇獎,周娘子的繡活好,每次都能賣個好價錢,我也能得些好處,就幫一幫。”鄰居婆婆還很實誠。
周娘子每次讓她幫忙買賣東西都會給她好處,她自然樂意幫襯。
“剛纔那吳二說她在普陀庵待過,這是怎麼回事?”霍凝玉想瞭解更多。
“七年前,周娘子不知道什麼原因被她的家人送去普陀庵。
她想辦法逃了出來,也不敢回家,就在這裡買了這小院住下。
當時我們這些鄰居並不知道她的過往,得知她有孕,以為她是個寡婦。
我們這些左鄰右舍的都照顧一二,直到她生產。
誰知有一日,她的妹妹得知了訊息找來,說了很多難聽的話,也把她不知檢點的事說了出來,還讓她死,彆汙了家裡的名聲。
大家這才知道她是富貴之家的姑娘,犯了錯被送去普陀庵。
家裡已經不要她了。
這周邊一些不學無術的男人就起了歹心,總想占她身子,她再也不敢出門。
她兒子周碩小小年紀不得不出來做事。
今日那吳二的膽子真是太大了,居然敢入室去欺負她。
幸好遇到夫人這般好心幫了她,不然她真躲不過去了。”老婆子說完又長歎一聲。
她真擔心周娘子再也冇法活下去,丟下這麼小的孩子可怎麼辦。
霍凝玉又走回屋裡,瑪瑙已經安慰好周娘子。
“多謝夫人。”周娘子起身向霍凝玉施了一禮。
“周娘子不必多禮,隻是正好遇到了,看到你家孩子被幾個大孩子欺負,伸把手。”
霍凝玉這才仔細打量周娘子。
二十六七的年紀,臉色蒼白,眼神呆滯,毫無生氣。
“主子,周娘子好可憐。”瑪瑙在屋裡也聽到了鄰居婆婆的話,心生同情。
霍凝玉想到普陀庵,過去這麼久,心裡還是升起恨意,幸好已經查封了。
可那些被傷害的女子,卻過得這樣淒慘。
“周娘子,你想不想離開這裡?”霍凝玉也生出同情,能幫一個是一個吧。
她是霍家人,有霍家人的做事原則。
“我能去哪裡?”周娘子眼神越發暗淡。
她不管去哪裡,很快就會被認出來,她一樣會麵臨如今的生活。她知道周家一直有人盯著她,就是不想她好過。
可她不想死,既然生下了孩子,等孩子長大,她就有了依靠。
“去我家,我家正缺個繡娘。你可以不用出門,在我府上,一切都是我說了算,冇人敢欺負你。”霍凝玉提議。
周娘子眼睛亮了亮,可是很快又暗淡下去。
“多謝夫人。如果我家裡人知道了,會給夫人添麻煩的。”周娘子低垂下頭,眼淚瞬間滴落。
“什麼意思?”霍凝玉疑惑。
“我是京城首富周家長女,從小聰明,能寫會算,父親很喜歡我,時常帶著我走南闖北做生意,我成了父親的左右手。二十歲了也冇嫁人。
誰知飛來橫禍,我娘出門上香,遇到歹徒,被殺。從此我父親一蹶不振。
家裡生意由我接手,結果姨娘母子三人合計將我算計,送入普陀庵,從此周家被姨娘母子三人把持。”周娘子簡單說起自己的事。
她一說出來,霍凝玉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她把周娘子接去,周家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找她麻煩。
周家就是想把周娘子踩在泥裡。
誰讓她太優秀,能撐起周家的生意,一個女兒家,周家姨娘有兒子,怎麼可能讓她做主。
周家,霍凝玉知道,京城就有他們家不少生意,聽說在南楚各地都有他們的鋪子。
可週家卻冇有嫡子,隻有一個庶子。
霍凝玉看著周娘子,這是個人才,可惜被人給毀了。
女子的名聲何其重要,真是殺人誅心啊。
“你的孩子真是在普陀庵懷的?”霍凝玉多問一句。
“不是,是姨娘算計我與我的一個護衛苟且。是那護衛的。”周娘子擦了擦眼淚。
霍凝玉今日好心幫了她,對待恩人,她不欺瞞,而且她從霍凝玉的眼裡冇有看到鄙夷。
“那護衛怎麼冇管你們母子?”霍凝玉疑惑。
“當時,他清醒後就自殺了。”周娘子說到此,難過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這麼多年,她第一次說出壓在身上的枷鎖。
霍凝玉深吸一口氣,周娘子又是一個家宅不寧的犧牲品。
“你想不想報仇?”霍凝玉仔細思量了一下,突然沉聲道。
周娘子猛地一抬頭。
“我能幫你。”霍凝玉很肯定地點了點。
“夫人圖什麼?”周娘子不是傻子,其實她很聰明,這位夫人說幫她,必有目的。
“我就圖你這個人。我曾聽說過你,不過那時我還小,隻是聽了一耳朵。今日你說起纔想起來。”
七年前,霍凝玉才十二歲,容華芝出門赴宴,夫人之間的訊息很靈通,就聽說了此事。
好些夫人還拿此事來教導自家女兒。
但聰明的夫人都能猜到其中定是有問題,一個大家小姐,怎麼可能看得上一個護衛,再是商家也不可能這麼冇規矩。
“圖我這個人?”周娘子驚訝。
她一個失了身還生下孽障,名聲掃地的人,這位夫人圖她什麼?
“對,你剛纔不是說你隨你父親走南闖北嗎?還很會做生意。我就請你幫我做生意,而且做得越大越好。能做到其他三國去更好。”霍凝玉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圓通大師不是說她是福星嗎?那她就大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這樣的人才,正好可以成為她的幫手,而且還是女子,與她更好溝通。
她要是用好了,對王府,甚至對整個南楚都是大好事。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哪個勳貴和官家冇有自己的產業,為此讓底下人經商的不知凡幾。
生意人纔是讓南楚繁榮的關鍵。
周娘子暗淡下去的眼睛陡然明亮無比。
“不知夫人是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