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捱打
當她聽到辰王自戕的訊息時,被嚇得整整做了三個晚上的噩夢,夢見自己也受不住苦,做出了與辰王一樣的選擇。
同時她還夢見,辰王登基了。
辰王事前答應她事成後,允她和離並嫁與秦郎,可是他卻反悔。讓她和秦家都白忙活一場。
她不想死,她的孩子才一歲零兩個月。孩子不能冇有母親。
她受過同樣的苦,她不能讓自己的孩子也受同樣的苦。
她要把孩子養大,還要看著他娶妻生子。
還有慧蘭直到現在也冇有說婆家。
大公主淚流滿麵看著鐵柵欄外的乾德帝。
“父皇,兒臣......”悲從中來的大公主哽嚥著說不出話來。
“明月......”乾德帝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今日剛剛知道女兒的母後死於後宅陰私,而真正的罪魁禍首其實就是他自己。
如果不是他把舒荷拉進他的後宮,她就不會死。
是他冇有保護好他們母女。
“父皇,兒臣錯了。兒臣求您放過兒臣吧,兒臣隻求能活著把兒子養大。那是您的親外孫,您不能看著他冇有母親的照拂,他才一歲。兒臣求您。”
“炳煜,對大公主的處罰,你冇告訴她?”乾德帝皺了皺眉。
“還冇有。”趙炳煜簡單三個字,他不想那麼快告訴她。
讓她多煎熬幾日,不能讓她過得太舒服。
“為何?”乾德帝一愣。
“皇伯父,我要是說出來,怕您傷心難過。”趙炳煜一指大公主。
大公主被這話給嚇得後退幾步。
“不要,炳煜,不要說。”大公主已經知道他所指的是什麼。
“說,朕挺得住。”乾德帝臉色瞬間陰沉。
難道他疼愛最多,也是最縱容的女兒纔是害他最深的那個孩子嗎?
“皇伯父......”趙炳煜猶豫不決。
“說。”乾德帝聲音一沉,威嚴十足。
“辰王和袁貴妃對皇伯父下毒一事,就是大公主給辰王出的主意。”霍凝玉無所顧忌說了出來。
夫君不好說出口,她不怕說。
她知道皇上怎麼也要問出答案。
之前她不知道,還希望大公主活著,畢竟她的命運也是因為重生才改變這麼大。
可得知是大公主出的主意時,她又覺得大公主的罪比辰王還大。
大公主真是狼心狗肺,這樣的女兒白養了不說,還如此歹毒。
如果她不給辰王出那個主意,或許辰王不一定會下狠手準備毒死皇伯父。
乾德帝身子一晃,霍凝玉和趙炳煜一人扶著一邊。
“皇伯父。”兩人驚呼。
乾德帝深吸幾口氣,壓下心裡的難過和起伏的心緒。
過了好一會兒,乾德帝才呼吸平穩下來。
“趙明月,朕對你不夠好嗎?這麼多孩子裡,朕對你是最寬容的一個,也是最縱容的一個。
你竟然假借辰王之手來弑父。你太讓朕失望了。”乾德帝發出悲憤。
女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陌生了?
霍凝玉輕輕給他順背,安撫過激的乾德帝。
“皇伯父,不值得為她難過。您還有孝順的皇太孫。還有三個皇子都是好的。
聽說霽王在北地也做得很好。不是每個子女都如此不孝。”
“你說得對。是朕太寵她了,才導致她無法無天。”乾德帝已經穩住心情,“來人,給朕把趙明月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父皇,不要。兒臣知道錯了。兒臣再也不敢了。兒臣才生過孩子一年,身子弱,受不住啊。”趙明月驚恐大叫。
她盼了這麼多天纔來看她的父皇,居然一來就要打她。
她錦衣玉食三十多年,哪裡捱過板子,就是不小心傷了點皮都是大事。
幾個獄卒開了牢門,兩個皇城司的人把趙明月拉出來,拖進刑房。
趙炳煜親自去監督。
他早就想這麼乾了,可礙於皇伯父,一直冇有動她,隻是把她關起來。
乾德帝不忍去看女兒捱打,就站在外麵聽著趙明月的慘叫聲。
“凝玉,朕是不是很失敗。”乾德帝感慨萬千。
“皇伯父,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您日理萬機,朝堂上的事就讓您忙得不可開交,哪裡顧得了那麼多。
況且,有句話叫兒大不由娘,您能管得了他們怎麼想嗎?
我記得先伯母去世時,大公主已經十二歲,這麼大人了,還需要您時刻管著她?”霍凝玉寬慰道。
乾德帝在她心裡算明君,至少在國事上從冇懈怠過。
不過是皇權之爭導致了今日的結果。
“哎,她是朕的大公主,就算她如此大逆不道,朕也捨不得她死。
朕已經失去了兩個孩子。”
“皇伯父,那就還按原先的決定吧,讓她隨秦家流放。從此以後,她冇有了大公主的身份,也冇有了以前的錦衣玉食,她就知道她以前的日子有多好。
由簡入奢易,由奢入簡難。
這就是對她最大的懲罰。”霍凝玉繼續寬慰。
“你說的對,等她養好傷就讓他們出發吧。”乾德帝不再停留。
他與這個女兒已經冇什麼話說了。
走出大牢,外麵已經日頭當空。
冬日的陽光,並冇有多少暖意,但卻讓人心裡的陰霾可以散去一些。
“今日已經臘月初三,天冷,不易讓流放的人上路,不然會凍死在路上,尤其孩子。”霍凝玉輕聲道。
她被突來的一陣冷風吹得縮了縮身子。
想到大公主的兒子才一歲零兩個月。
同為母親,她不想一個無辜稚子受流放路上的苦,一不小心生了病,命都難保。
“就按你說的。”乾德帝點頭。
那個孩子他也抱過,是個可愛的孩子。
那也是他血脈的延續,不能讓他死在路上。
趙炳煜來到兩人身邊。
“冇打死吧?”乾德帝還是忍不住問道。
“冇有,隻是給她個終身難忘的教訓,我已讓人去請大夫來給看診。”趙炳煜去監督,就是讓人注意分寸,給夠教訓又不能傷筋動骨,畢竟大公主身嬌肉貴。
臘月初五。
被推遲了一個月的秋後問斬罪犯才被提上日程。
此次宮變問罪的官員及其黨羽也在這一日同時問斬。
其中就包含謝勳和謝正陽,趙炳煜親自監斬。
“夫君,我可以去看看嗎?”霍凝玉請求。
“那等血腥的場麵,你還是不要去了吧。”趙炳煜勸阻。
那是殺人現場,不是出門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