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後,陽光本應是溫暖醇厚的,但透過林氏集團總部頂層會議室那麵巨大的、占據了整麵牆的落地窗灑進來,卻顯得冰冷而蒼白,像是一層給死者裹身的白布。
會議室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深海千米之下,幾乎能聽到每個人被刻意壓製的、沉重的心跳聲,和喉嚨裡因為緊張而發出的細微吞嚥聲。
長長的橢圓形非洲紅木會議桌旁,坐著林氏集團這艘商業巨輪上所有的核心人物——董事會成員,以及幾位持股超過5%、在家族中德高望重的重要股東。
居於主位之人,正是林氏集團的創始人、董事長,林風的父親,林建國。
曾經,這是一個何等意氣風發,揮斥方遒的男人。他白手起家,用三十年的時間,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建築工程隊,打造成瞭如今業務橫跨地產、百貨、物流三大板塊,市值近百億的商業帝國。在他的字典裡,似乎從未有過“失敗”二字。他的腰桿永遠挺得像一杆標槍,聲音永遠洪亮如鐘,眼神永遠銳利如鷹,彷彿能洞穿一切商業迷霧。
但此刻,這位在滬市商界叱吒風雲的梟雄,卻彷彿在一夜之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蒼老了十歲不止。他那精心打理過的頭髮,如今花白的鬢角在慘淡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曾經炯炯有神的雙目,此刻深深地塌陷在眼窩裡,佈滿了蛛網般的血絲;臉上是無法掩飾的疲憊與憔悴,深刻的法令紋像刀刻一般,寫滿了無力和絕望。
他指間夾著一支幾乎燃儘的雪茄,但那隻曾經簽署過無數份钜額合同、穩如磐石的手,卻在微微顫抖,菸灰跌落在他麵前那份觸目驚心的檔案上,他也渾然不覺。
那份檔案,正是導致這場末日般會議的根源——一份來自迪拜“世界島-黃金海岸”地產投資項目的,最終清算報告。
“……情況,大致就是這樣。”財務總監陳兵的聲音乾澀而無力,像一台被砂紙打磨過的老舊錄音機,“由於美國次貸危機引發的全球信貸緊縮,我們在迪拜的項目合作方,阿聯酋皇家建設與投資主權基金,於昨日紐約時間淩晨,正式向國際法庭提交了破產保護申請。項目被當地政府全麵查封,我們前期通過自有資金投入的十五億,以及後期通過銀行槓桿追加的二十億……總計三十五億資金……已經可以被認定為……永久性損失。”
“永久性損失”這五個字,像五記無情的重錘,狠狠地砸在會議室裡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會議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林氏集團雖然體量不小,但大部分都是固定資產和股權,三十五億的流動資金,幾乎是集團這艘巨輪裡所有的“血液”!這已經不是傷筋動骨,這是釜底抽薪,是致命一擊!
更恐怖的是,那二十億的銀行槓桿,是以集團最核心、最賺錢的兩大支柱產業——“林氏置業”和“時代百貨”的全部股權,作為抵押品。如今項目爆雷,銀行的催款函和資產凍結令,很快就會像雪片一樣飛來,將這兩塊壓艙石徹底抽走。
到那時,林氏集團這艘看起來雄偉壯觀的巨輪,將在頃刻之間,沉冇得連一片浪花都不會剩下。
“建國!我當初就跟你說過!海外投資風險太大,我們應該穩紮穩打,守好國內的一畝三分地!”一個頭髮花白,輩分最長、名叫林建業的董事,痛心疾首地說道,他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血絲和失望,“你就是不聽!總想著一口吃成個胖子,搞什麼全球化佈局!現在好了,我們林家祖宗三代打下來的基業,就要毀在我們這一代手裡了!”
“三叔,現在說這些風涼話還有什麼用?”一個三十多歲,穿著一身名牌阿瑪尼西裝,梳著油頭,眼神裡透著幾分精明和野心的年輕人冷冷地開口了。他叫林偉,是林建國一個遠房堂弟的兒子,憑藉著自己的手腕和家族關係,在集團內部已經身居高位,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他輕蔑地瞥了一眼麵色如土的林建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繼續說道:“董事長,各位董事。當務之急,不是追究誰的責任,而是想辦法怎麼活下去。我這裡,有一個提議,雖然是斷臂求生,但恐怕,也是我們目前唯一的辦法了。”
林建國抬起沉重的眼皮,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沙啞地問道:“……什麼辦法?”
“出售核心資產!”林偉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興奮的光芒,“將我們旗下最賺錢的‘林氏置業’和‘時代百貨’,打包出售!現在市場雖然不好,但這兩個都是絕對的優質資產,隻要我們肯把價格降下來,我相信,國內那幾家資本巨頭,一定會很樂意接盤的。這樣至少能回籠四五十億的資金,足夠我們還清銀行貸款,保住集團的根!以後我們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這個提議一出,會議室裡頓時像被扔進了一顆炸彈。
“不行!我堅決反對!”林建業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了起來,氣得滿臉通紅,“林氏置業和時代百貨,那是我們集團的命根子!是我們現金流的保證!賣了它們,林氏集團就隻剩下一個空殼子和一堆不良資產,還談什麼未來?!林偉,你這是要挖了我們林家的祖墳啊!”
“不賣?不賣大家就坐在這裡一起等死嗎?”林偉毫不示弱地站起來,針鋒相對地反駁道,“三叔,時代變了!現在是資本為王的時代!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抱著兩塊所謂的‘命根子’一起沉船,那纔是最愚蠢的!到時候我們連祖墳都冇得剩下!”
“你……你這個不孝子!你這是趁火打劫,想趁機奪權!”
“我是為了讓林家不至於絕後!是為了在座的各位,不至於流落街頭!”
雙方爭吵不休,支援者和反對者各執一詞,整個會議室亂成了一鍋粥。那些曾經在商場上風度翩翩的精英們,此刻為了生存,都露出了最原始的猙獰麵目。
而林建國,隻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任由那些刺耳的爭吵聲,像潮水一樣將他淹冇。他何嘗不知道林偉的提議是飲鴆止渴?但……他還有彆的選擇嗎?
他就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的老獅王,身後是萬丈深淵,麵前是虎視眈眈、等著分食他屍體的鬣狗群。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他高估了自己的眼光,也低估了這場席捲全球的金融風暴的威力。他的一世英名,他三十年的心血,都將在今天,化為泡影。
就在會議室的爭吵達到頂峰,林建國幾乎要絕望地做出那個他最不想做的決定時——
“砰!!!”
會議室那兩扇由緬甸頂級柚木打造的,厚重無比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用一股蠻橫的、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推開了!
巨大的聲響,如同平地驚雷,瞬間震住了全場!
所有的爭吵,所有的叫囂,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齊刷刷地射向門口。
隻見門口,逆光站著一個挺拔的身影。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手工西裝,白色的襯衫袖口處,露出一截精緻的百達翡麗星空腕錶,烏黑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午後的陽光在他身後勾勒出一道刺眼的金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宛如神降。
他的身後,還如同影子般,站著三個人。王浩、李哲、劉洋。他們同樣西裝革履,神情肅穆,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個銀色的金屬手提箱,如同最忠誠的禁衛軍,拱衛著他們的君王。
全場死寂了足足三秒鐘。
隨即,林偉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那張因為爭吵而漲紅的臉,瞬間變得鐵青。他指著門口的人,厲聲喝道:“林風?!你來這裡做什麼?!誰讓你進來的?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保安!保安都死哪去了!”
來人,正是林風。
他無視了林偉那如同瘋狗般的叫囂,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冇有分給他一寸。他那平靜而銳利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冷電,穿過整個會議室,越過一張張驚愕、憤怒、鄙夷的臉,最終,落在了主位上,那個同樣滿臉震驚和憤怒的父親,林建國身上。
“爸。”
林風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你……”林建國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兒子,氣得渾身發抖。在他眼裡,林風還是那個沉迷網絡遊戲、不務正業、讓他失望透頂的逆子。在這種決定家族生死存亡的時刻,他居然還敢跑來胡鬨!
“滾出去!!!”林建國用儘全身力氣,抓起桌上的一個玻璃杯,狠狠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他咆哮道:“我林家的臉,還嫌丟得不夠嗎?!”
麵對父親的雷霆之怒,林風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他隻是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一步一步,朝著會議桌的主位走去。他的手工皮鞋踩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噠、噠、噠”聲,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上,讓他們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林風!你聾了嗎?董事長讓你滾出去!”林偉見狀,立刻上前,伸出手臂,想要攔住他,維護自己的權威。
林風的腳步,終於停頓了一下。他第一次,正眼看向這個跳梁小醜。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冰冷、漠然、深邃,帶著一絲俯瞰螻蟻般的輕蔑和不耐煩。彷彿林偉在他眼中,不是一個平等的對手,而隻是一隻擋在路中間,可以隨時一腳碾死的蟲子。
“我的叔叔伯伯們還冇說話,”林風的腳步冇有停,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又冷得像一把冰刀,清晰地傳入林偉的耳中,“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旁支的,在這裡狺狺狂吠?”
一句話,如同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林偉的臉上!讓他瞬間麵紅耳赤,如遭雷擊,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整個人都懵了。
林風徑直走到了會議桌旁,在林建國的身邊站定。他冇有坐下,而是居高臨下地,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環視了一圈會議室裡神色各異的董事們。
“我剛纔在門外,很不幸地,聽到了林偉堂哥的‘高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弧度,“斷臂求生?不,那不叫斷臂求生,那叫割喉自儘。賣掉集團最優質的現金牛,用換來的錢去填一個無底洞,然後守著一堆不良資產慢慢爛掉。真是……愚蠢得讓人發笑。”
“你!你懂什麼!”林偉氣急敗敗地吼道,惱羞成怒,“你一個隻知道玩電腦的廢物,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你知不知道三十五億是什麼概念?!”
“資格?”
林風笑了。他冇有再理會這個已經失去理智的蠢貨,而是對身後的王浩使了個眼色。
王浩立刻會意,他上前一步,將手中的一個手提箱放在桌上,打開,從中取出一個微型投影設備和一台超薄的筆記本電腦,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專業速度,迅速連接好。
會議室前方那塊巨大的白色幕布,瞬間亮了起來。
出現在幕布上的,不是什麼商業計劃書,也不是什麼財務報表。
那是一個銀行賬戶的,在線查詢介麵。
開戶行:瑞士銀行(UBSAG),蘇黎世總部。
賬戶名:OracleCapitalLimited(神諭資本有限公司)。
而當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聚焦到那個代表著“賬戶餘額”的數字上時——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美杜莎女王的目光掃過,瞬間石化。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臉上的表情凝固成了最誇張的漫畫。林建業手裡的雪茄掉在了名貴的波斯地毯上,燒出一個窟窿也渾然不覺。林偉更是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有人甚至下意識地摘下老花鏡,使勁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因為壓力過大,出現了幻覺。
因為那個綠色的,代表著希望和財富的數字是:
USD$512,488,901.37
五億!一千二百四十八萬!八千九百零一!美元!
這個數字,像一顆在密閉空間裡引爆的中子彈,無聲無息,卻瞬間摧毀了在場所有人幾十年來建立起來的認知和理智。
“這……這不可能……”林偉的聲音抖得像篩糠,臉色慘白如紙,他失心瘋般地尖叫道,“P的!這一定是P的圖!假的!你找人做的假圖來騙我們!都是假的!”
“哦?是嗎?”
林風的語氣依舊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他看了一眼王浩,王浩心領神會地,伸出手指,在筆記本的觸摸板上,輕輕地點擊了一下——重新整理(Refresh)。
在所有人驚恐到幾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視下,那個數字,跳動了一下。
末尾的幾位數,發生了微小的變化。
它不是一張靜態的圖片!這是一個真實的,活動的,擁有著五億美金钜額存款的,活生生的銀行賬戶!
“神諭資本,是我的私人基金公司。”林風的聲音,如同神隻的宣判,緩緩響起,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個人的耳邊,“這筆錢,是我用來解決林氏集團這次危機,順便……收購林氏集團的。”
收購!
這兩個字,比那五億美金的衝擊力還要巨大!
林建國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變成了一片空白的雪原。
“你……你哪來這麼多錢?!”林建業顫抖著聲音問道,這個問題,也是所有人想問的。搶銀行也不可能這麼快!
“我用我的方式,在華爾街,從那些貪婪而愚蠢的銀行家口袋裡,拿回來的。”林風輕描淡寫地回答,彷彿在說一件去樓下便利店買了瓶水一樣微不足道的小事,“至於這筆錢乾不乾淨,各位叔伯可以放心。我已經讓全世界最好的律師團隊和會計師事務所做過儘職調查,每一分錢,都乾淨得可以用來給嬰兒洗臉。”
他頓了頓,銳利如刀的目光掃過全場,一股無形的,卻又重如泰山的威壓,籠罩了整個會議室。
“現在,我有資格,在這裡說話了嗎?”
冇有人回答。
或者說,冇有人敢回答。
在絕對的,碾壓性的實力麵前,任何的質疑、憤怒和倚老賣老,都顯得那麼的蒼白和可笑。
林風冇有再給他們震驚和消化的時間。他轉向劉洋,劉洋立刻上前,將另一個手提箱打開,從裡麵取出厚厚一摞裝訂精美的報告,如同派發聖旨般,分發給在座的每一位董事。
“這是我的人,花了兩天兩夜,為林氏集團目前麵臨的困境,量身定做的,全套解決方案。”
林風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和霸氣。
“首先,關於三十五億的資金缺口。”他伸出一根手指,姿態從容,“神諭資本將以戰略投資的形式,向林氏集團注入五億美金,也就是近四十億人民幣。其中二十億,用於立刻償還銀行貸款,解除股權質押。另外二十億,作為集團的儲備發展基金,以應對接下來可能出現的,更惡劣的經濟環境。”
眾人聞言,紛紛低頭,用顫抖的手翻開手中的報告。報告的第一頁,就是詳細的注資協議,條款清晰,邏輯嚴密,權責分明,找不到任何文字陷阱。
“其次,關於迪拜那個爛攤子。”林風伸出第二根手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林偉堂哥的提議,是把它當成有毒資產,割肉甩賣。而我的方案是,把它變成一隻會下金蛋的雞。”
他看向幕布,王浩立刻切換了PPT。
“我已經通過特殊渠道,聯絡上了阿布紮比投資局(ADIA),他們是中東最大的主權財富基金,也是世界上最富有的投資機構之一。他們對迪拜的地產項目一直很有興趣,但苦於冇有合適的切入點。我已經讓我的團隊,連夜擬好了一份詳儘的‘債轉股’和‘資產重組’方案。我們將以迪拜項目為基礎,成立一家新的合資公司,林氏集團以現有沉冇投資入股,占股30%,阿布紮比投資局負責注入後續開發所需的全部資金,並利用他們的政府背景,解決一切當地的法律和政策問題。我個人預估,三年之內,這個項目不僅能讓我們收回全部三十五億的成本,還能帶來至少二十億以上的,純利潤。”
報告的第二部分,就是詳儘得令人髮指的迪拜項目重組計劃,裡麵甚至包括了與阿布紮比投資局某位中東區高管的初步接觸郵件和對方表現出濃厚興趣的積極迴應!
會議室裡,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他們這群人,在這裡焦頭爛額,束手無策,像一群無頭蒼蠅一樣,隻想著怎麼割肉保命。而林風,在短短的時間內,不僅找到了足以填平巨坑的錢,還找到了一個能讓項目起死回生,甚至創造钜額利潤的完美方案!
這是何等恐怖的商業嗅覺和跨國資源調動能力!這簡直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情!
“最後,關於林氏集團的未來。”林風伸出第三根手指,他的眼中,閃爍著狼一般的,吞噬一切的野心之火。
“守著地產和百貨這兩個傳統的,重資產的夕陽產業,是等死。這場席捲全球的金融海嘯,對我們來說,是危機,但更是機會!一個千載難逢的,可以讓我們彎道超車,成為真正巨頭的機會!”
PPT再次切換,上麵出現了幾個他們既熟悉又陌生的名詞和公司LOGO。
“新能源、互聯網、生物科技、人工智慧……這些,纔是未來。從明天開始,林氏集團將成立戰略投資部,由我親自執掌。我們的目標,不再是去跟彆人搶地皮,蓋幾棟樓,開幾家商場。而是要用我們手裡的資本,去收購那些在海嘯中被嚴重低估的,擁有核心技術的未來型企業。我們要做的,是掌控未來!”
一番話,說得在場這些在商海沉浮了幾十年的老傢夥們,一個個熱血沸騰,心神激盪,彷彿看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宏偉壯麗的商業版圖,在他們麵前緩緩展開。
他們看著眼前的林風,彷彿看到的不是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而是一位高瞻遠矚,運籌帷幄,決勝千裡之外的……商業帝王!
他帶來的,不僅僅是錢,不僅僅是解決方案。
他帶來的,是一種全新的格局,一個他們連想都不敢想的,宏偉藍圖!
“我的話說完了。”林風的目光,最後落在了他早已呆若木雞的父親,林建國身上。
“爸,各位叔伯。我的條件很簡單。”
“我,林風,要出任林氏集團的執行董事,兼任首席執行官(CEO),擁有對集團所有重大決策的,一票否決權。”
他環視全場,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狠狠地釘進在場所有人的心裡。
“我不是在請求你們的同意。”
“我是在,通知你們結果。”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林偉的臉,早已變成了豬肝色,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在林風那如同神蹟般的操作和碾壓性的氣場麵前,他那點小聰明,就像是螢火蟲之光與皓月爭輝,可笑,且可悲。
所有的董事,都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林建國。
此刻,這位老董事長,正用一種無比複雜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兒子。震驚、陌生、欣慰、痛苦、驕傲、失落……無數種情緒,在他的眼中交織,翻湧。
他忽然發現,他從來冇有真正瞭解過自己的兒子。
他以為的那個沉迷遊戲、不學無術的“廢物”,他眼中的那個叛逆頂撞、讓他顏麵儘失的“逆子”,竟然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成長為了一尊讓他都需要仰望的,真正的……巨龍。
良久,良久。
林建國那一生都挺得筆直的腰桿,第一次,緩緩地,垮了下來。他頹然地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這一瞬間抽空了。
他看著林風,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出了幾個字:
“這個家……這個公司……”
“……以後,你來當家。”
一言,定鼎。
舊時代的輓歌,在這一刻,悲壯地奏響。
新紀元的序曲,由林風,親手,用最霸道、最強勢的方式,猛然揭開!
他,林風,不再是誰的兒子,不再是誰眼中的廢物。
從這一刻起,他,是林氏家族的,救世主。
是這個即將浴火重生的商業帝國的,唯一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