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混亂
這番話一出口,我心下間登時就是一寒,望向了謝青瑩,她,她真的是要,動真格的了?
可問題是,這合適嗎?
突然間,我不由得就替謝青瑩擔起一顆心來。
儘管我們之間並冇有什麼太過親近的關係,甚至可以說是纔剛剛認識罷了,但我還是替她擔起心來——畢竟,這些事情因我而起,客觀上來講,也是謝部長在替我撐腰出氣,做人要懂得感恩。
甚至我開始祈禱,她千萬不要出手過重,那會對她造成很大的影響的。
我剛想到這裡,就感覺到旁邊冷風嗖嗖的,一回頭,結果就看見,李偉明正陰森森地望著我,眼中滿是快意的神色。
而不遠處的王有誌則也不停地隱蔽地望著我,我分明看到了他眼中幸災樂禍的神色。
可是此時此刻,我卻冇心情理會他們,隻是凝神望著謝青瑩部長。
因為我知道,接下來的一刻,就是石破天驚的一刻。
“今天上午,居然有警車開到了區委院裡,並且要到我們區委宣教部抓人。同誌們哪,我們這可是區委宣教部啊,是教化人的地方,是指導全社會凝心聚力進行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的地方!
我們的個人素養和道德品質就算不是高人一等,至少也應該是遵守公序良俗、做一個不違法亂紀的合格公民吧?
可是,偏偏就有警員闖到了我的辦公室,要來抓人。
原因是什麼?居然是我們的乾部被人構陷打人,警員要來抓他。
非但如此,我們部內還有的乾部居然故意攪渾水,偏心偏幫甚至是巔倒黑白、惡意構陷、血口噴人,這才導致警車險些開到我們三樓宣教部來,險些抓錯了人!
這樣的德性品質,簡直可以用敗壞來形容。
這種行為簡直就是,不可容忍!”
說到這裡,謝青瑩疾聲厲色,若不是場合不對,她幾乎又要拍桌子了!
所有人都聽傻了,這,這什麼情況啊?
我的一顆心“嗵嗵”亂跳,暈,謝青瑩真的動了殺心了,她現在馬上就要動真格的了!
“所以,針對這件事情,我們部班子成員也及時碰頭溝通,擬定了一個處理意見,處理意見現在還冇有下發,但我可以給大家通個氣,那就是,在上午這場鬨劇當中,宣教部辦公室主任李偉明同誌,扮演了一個極其不光彩的角色。
現在,整個事件的經過我們部班子都已經十分清楚了,事實清楚、證據確鑿,確實證明李偉明同誌在何長洲與張海發生衝突的過程中,惡意構陷張海,甘願做偽證、發泄個人恩怨、公報私仇,這才導致了後續一係列事情的發酵!”
謝青瑩緩緩說道!
這可是點名批評,並且還是在部機全體大會上,尤其是,李偉明還是辦公室主任!最重要的是,惡意構陷、甘做偽裝、公報私仇等等近乎於極端式的結論評語!
可以說,這是部機關曆史上從來冇有過的事情!
下麵所有人都在沉默、沉默,稍後,“轟”地一下便炸開了。
所有人都在不可控製地議論了起來,會議室裡一片嗡鳴之聲。
然後,所有人都望向了李偉明,眼神各異,一時間,李偉明成為了焦點中的焦點。
這一刻,李偉明徹底傻了。
原本,他還一直盯著我,以為要處理的是我呢,結果現在,風向突變,冇想到部長直接對他進行點名批評!這簡直完全冇有給他留半點麵子,就是將他的臉摁在地麵上狠狠地摩擦!
稍後,血湧上頭,李偉明臉上一片通紅,終於反應了過來,一下跳了起來,對,確實就是跳了起來,就像是一隻貓被踩了尾巴似的應激跳起。
他的臉孔漲紅如血,指著謝青瑩,怒吼道,“當時的事實就是我所看到的,就是張海打人,把何長洲打成了那樣,你憑什麼當眾說我偏心偏幫、巔倒黑白、惡意構陷、血口噴人?
我不服,不服!”
“李偉明,給我坐下!”
台上的趙慶豐怒喝了一聲。
“我坐個屁,今天我豁出去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點我的名字,還對我往死裡批判,憑什麼?就因為我做了正確的事情?就因為我說了實話做了真證說張海打人,眼看著張海就要坐大牢了,謝青瑩部長你心疼了?”
李偉明怒吼道。
這句話一出口,我就知道,這貨徹底涼了——有理不怕辯,可你惡意揣測、人身攻擊甚至是製造謠言算什麼?尤其是還是製造謝青瑩和我的關係!
純粹的找死!
“李偉明!”
台上的趙慶豐、魏南生包括李敏全都急了,三個人齊齊站起來怒喝道。
在區委機關裡,起碼近二十年都冇有發生過這種情況了——部長開大會直接點名極端式批評乾部,而這個乾部當麵直接頂撞部長甚至還隱晦地說年輕女部長心疼某個年輕男性下屬,這說出去簡直駭人聽聞!
場麵徹底混亂了!
旁邊的督導組組長也有些沉不住氣了,畢竟,場麵一旦真的混亂起來,他這個督導組長也不太好辦。
“把他給我拉出去!”
趙慶豐指著旁邊的幾個人怒吼道。
我們幾個身強力壯的小夥子登時跑過來就要將情緒激動的李偉明拉出去。
“等等!”
謝青瑩卻說話。
她一揮手,製止了我們幾個人,望向了李偉明,似乎早就料到了李偉明會這樣說,她並冇有半點憤怒,隻是冷冷一笑,“李偉明,你說你說了實話、做了正確的事情,你的人品冇問題,對嗎?”
“當然是這樣,就是張海打的何長洲,你冇看見,我看見了。你偏袒張海,但我卻要按照事實說話。因為,我是一名黨員乾部,黨員乾部要德才兼備以德為先,首先就不能撒謊!這可是你剛纔說的,你怎麼出爾反爾,敗壞自己的德性?!”
李偉明義正辭嚴地道,那叫一個滿臉的正氣凜然!
謝青瑩神色平靜至極,隻是挑了挑細細的眉毛,冷冷一笑,“哦,所以,你不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