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的崩盤
“走啊，我還怕你？”孫菊大聲道。
“走，誰不走誰是孫子。”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一時間有些熱血衝頭，揮手道。
孫菊轉身便往外走，我也拿起了包便跟著她走。
孫菊在前麵走得勁兒勁兒的，彷彿每走一步都使勁蹬一下地，似乎地麵跟她有仇似的。
我也邁開大步跟在她身後往前走，噌噌噌幾步便超過了她，卻不理她，徑直走到了停車場，走到了她的車子那邊，在車畔瞪起了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她，等她。
而孫菊則走到了車畔，二話不說，直接就上了車子，打著了火，我也鑽進了車子裡去。
然後，孫菊熟悉地倒車，掛檔，腳下油門一踩，“轟”地一聲，車子已經躥了出去。
出了大門，右轉到了路口，開始左轉等紅燈，孫菊就“豁”地一下轉過頭來，瞪著一雙秀氣的大眼睛惡狠狠地道，“張海，你這是跟誰倆恃氣呢？”
“我誰也冇跟。”我怒視著她，嗆了回去道。
“我就問你，你現在是真心實意地跟我去領證嗎？”孫菊同樣怒視著我道。因為在車子裡，也不擔心有彆人聽到，她的聲音就大了起來。
“隻要你是淺淺淡淡，我現在就他瑪是真心實意的！”我同樣聲大了起來，老爺們兒天生聲音就比女人大，隻不過冇有女人尖而已。
“你真心實意個屁，就是自己說的話自己扛不住，下不來台了，所以你才一股意氣，跟著我來了。”
孫菊怒哼道。
“我冇有，我就是真心實意的。”我大吼了起來，可我現在也不知道在吼誰。
他瑪德，事情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到現在為止，我都稀裡糊塗的，這特瑪完全跳戲了啊，根本不符合我的性格閱曆和情緒上的平穩啊，怎麼就突然間要跟人家領證去了？
啥情況啊？
可生活總是這樣，就總有那麼一個時刻，突然間就抓狂發瘋了起來，做出了連自己都震驚且出乎意料的事情。
大概，也是這些日子我實在是壓抑得太久了，所以，我史無前例地通過這種形式爆發了，可這種爆發，卻爆發在了孫菊的身上，這也令我自己都始料不及！
“你是不是真心實意不重要，但你現在衝我吼什麼？我知道你心裡痛苦、委屈、抓狂，可我就要做你的出氣筒嗎？你憑什麼？”
孫菊怒道。
“我冇有吼，我就是正常說話。”我怒吼道，其實我知道這就是在閉著眼睛說瞎話，可現在真的有些情緒上頭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麵對孫菊，居然這麼容易情緒上頭。
甚至在麵對最親近的李書雪時，我都冇有這樣情緒上頭過，這，這什麼情況？
對，一定是孫菊平時情緒太穩定了，總是那樣不動如初的狀態，我對這種情緒控製能力已經有了逆反心理，現在到了逆反爆的臨界值了，所以，她想穩定，我就不想讓她穩定。
“你們家正常說話都是這麼大聲？”孫菊也氣壞了，厲聲吒道。
“是啊，怎麼樣？我們家人耳朵都背，就得這麼大聲音。”我已經開始有些胡說八道了。
“張海！”孫菊厲聲喝道，打斷了我的話，“現在我們講的是道理，而不是亂吼亂叫。如果靠吼就能解決問題，那現在統治這個世界的一定是驢！”
“我就是頭驢，怎麼了？就算是頭驢，他瑪德也比老子現在活得輕鬆！如果可以，我寧願是頭驢！”
我扯著嗓子狂吼，突如其來的，這一刻，我就是想發泄情緒，就是想將心裡那種種悲痛的、憤怒的、憋屈的、黑暗的東西，全部吼出來。
至於這對孫菊是否公平，抱歉，因為腦子裡已經斷絃了，我現在冇有去想那些。
孫菊不說話了，隻是沉默著看著我，正好這個時候綠燈亮了，她繼續開著車子，向前走去。
她一直保持著沉默，我反倒是有些心虛了，鼻子裡咻咻地喘著粗氣，卻是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
半晌，見孫菊還不說話，我有些憋不住了，哼了一聲道，“你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感覺自己理虧了？”
“是，我錯了，對不起。”孫菊板著臉，極其生硬地道。
“你生氣了？你生氣了就像我一樣吼回來啊，我給你機會。”
我摸了摸鼻子，情緒已經下頭了，逐漸恢複了理智，說實話，這一刻，看著無辜的孫菊，我心頭十分愧疚。
“我偏就不給你機會，我就不吼你。讓你愧疚去吧，如果你是個有良心的人，我讓你愧疚一輩子，就是一看到我就感覺到對不起我。不過，如果你的良心要是讓狗給吃了，那就當這句話我冇說過。”
孫菊哼了一聲道。
“你是不是太壞了些？總是喜歡這樣給人下套設陷阱用話術的……”我吐出口長氣去，轉頭瞪了她一眼道。
其實我能看得出來，她也消氣了，或許，她並冇有真的跟我生氣。
“既然你這麼聰明，都看得出來我一直在給下套設陷阱用話術的，那你倒是彆往裡鑽啊。”
孫菊瞥了我一眼道。
“我……”我一時間有些語塞。
呃，是啊，我為什麼明知道還往裡鑽呢？是故意的還是有病啊我？
沉默了一下，我歎了口氣，“對不起，我剛纔太激動了，也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的那根弦突然間就繃掉了，然後，我就控製不住自己了……”
“沒關係，我理解你。任是誰經曆了三次暗殺之後，又和新交往的女朋友被強行分手，再加上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時刻處於焦虛恐懼之中，誰都會繃不住那根弦而短暫的失控的。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最起碼，冇有在人前失控。”
孫菊轉頭看了我一眼，歎了口氣道，眉宇間充滿了憂慮。
“那，你剛纔有冇有真的生我的氣？”
我小意地問道，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因為，我確實覺得很愧疚——憑什麼對人家發火啊？
“若是說起來，還是有些生氣的，不過後就不生氣了。”孫菊笑笑說道。
“為什麼？僅僅隻是因為你理解我？但這不能成為你不生氣的理由啊。”
我好奇地問道。
“當然不是這個。”孫菊搖了搖頭。
“那是為什麼？”我愈發好奇。